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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哄他 言言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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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从言蜷缩在沙发,眼神空洞不聚焦,无论赵庭衍同他说什么,他始终一声不吭。
赵庭衍问他:“午饭还没吃吧?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夏从言依旧不予理睬,赵庭衍无奈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分开时,夏从言的状态还好好的。
早上的三明治被嫌弃了,赵庭衍本想亲手做一顿午饭,挽回夏从言的胃,可他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赵庭衍从光言科技找到湾江府邸,还好上一次送夏从言回家后录了自己的指纹,他轻而易举进了夏从言的房子。
客厅内漆黑,率先传入他耳朵的是夏从言的哭声,他慌忙开了灯,夏从言跪在地上痛哭,边哭边嘶吼:
“谁准你离开我的!赵庭衍,不要走……求你了……”
见到此情此景,赵庭衍的心一阵绞痛,离婚前的最后一次争吵,夏从言也这么求过他。
他上前一步,夏从言陡然起身扑向他,把他按在地上,抓着他的衣领怒吼:“谁他妈准你离开我了!!赵庭衍,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下我?!”
“言言,我……”
刚要解释,夏从言的拳头落下来,他没有拦下这一拳,也没有躲开,硬生生用脸接住了。
两年前选择离开的那天,他不后悔,记忆恢复了小半年,期间他没有闲着,想方设法联系海市的人,经常早上飞去海市,在夏从言下班前回到阳夏,回到他们的小家。
和夏从言吵架的那天,海市那边出了点状况,他必须回去一趟,索性说出自己的记忆恢复了。
他离开的初衷是想让夏从言冷静一下,等他处理完海市的事,他会回来与夏从言坦白。
可他回到海市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夏从言寄来的离婚协议。
离婚手续办理很快,甚至他们都没有再见上一面。
但现在,赵庭衍后悔了,他不知道他的离开会给夏从言带来这样的打击,以至于两年了,夏从言还陷在吵架的那天。
得不到回答,赵庭衍自顾自打开夏从言家的冰箱,冰箱除了几瓶可乐,没有其他东西。
也是,夏从言不会做饭,不可能在家准备食材。
赵庭衍坐回夏从言身边,拿起手机在平台上买菜。
“家里还有可乐,吃不吃可乐鸡翅?”
依旧没有回答,赵庭衍加购了冰鲜鸡翅,挑选牛肉粒用来炒芦笋,买了鲜活的牡蛎和无菌蛋,最后挑了些夏从言爱吃的零食和青柠汁。
夏从言没吃早餐,赵庭衍怕饿着他,决定做三道简单的菜让他对付两口。
配送员送来了食材,赵庭衍在厨房开始忙活,两个燃气灶同时启用,半小时就做好了一餐饭。
饭菜端到茶几,夏从言蜷缩着身体,一个眼神也不给。
赵庭衍给可乐鸡翅剔了骨,与另外两道菜一同拌进饭里,舀了一勺饭菜送到夏从言嘴边。
夏从言抿了抿嘴唇,不张嘴。
赵庭衍哄道:“言言宝贝,要乖乖吃饭哦。”
夏从言终于有了表情,瞪了他一眼。
因为赵庭衍故意学他妈妈说话的语气哄他,“言言宝贝”是小时候妈妈对他的称呼。
肚子唱反调地咕噜叫了一声,赵庭衍抿紧唇线笑了笑,笑意压下去,他继续哄夏从言,“太烫了吗?我吹吹再喂你吃。”
赵庭衍有模有样,仿佛在哄不会说话的小宝宝,惹得夏从言臊得慌。
他抢走盛满饭菜的碗,夺走勺子,大口大口吃完一碗饭。
刚准备放下碗,赵庭衍又给他递来一碗拌好菜的饭。
按照这个饭碗的量,夏从言能吃四碗。
他确实没吃饱,但吃完第二碗,坚决不要第三碗。
他冷冷地说:“吃完了,你可以滚了。”
“为什么?”赵庭衍挤在夏从言身边坐下,夏从言立刻挪到一边,与他保持距离。
赵庭衍眉头微蹙,“上午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夏从言陷在两年前的那次争吵中无法自拔,也应该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
夏从言拿起手机,点开他特意挑出来那两句话,赵庭衍的声音在他的手机里来回播放。
“谁都可以上你是吗?”
“夏从言,我不爱你了。”
赵庭衍突然很厌恶自己的声音,他按下暂停,耐心解释:“这两句话是……”
“是你说的吗?”夏从言冷冰冰地问。
赵庭衍语塞,轻“嗯”了一声。
夏从言赤着脚走向卧室,轻飘飘扔下两个字:“滚吧。”
赵庭衍跟着起身,被房门阻隔在外。
他习惯了夏从言对他大吵大闹发脾气,因为这代表着夏从言在乎他,如果不在乎了,就会像刚刚那样,轻飘飘两个字就想把他打发走。
回到卧室,夏从言反锁房门,一股脑将自己埋进被窝。
昨晚睡饱了,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耳边回荡着赵庭衍的两句音频。
说不爱他了,却又帮他出气,来给他做饭,赵庭衍真是好手段,想让他重新爱上他,然后狠狠甩掉他吗?
夏从言脑袋昏沉,不再去想有关赵庭衍的一切,他早晚会把赵庭衍彻彻底底忘掉,有朝一日再碰见,他能做到心如止水。
客厅的大门落下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赵庭衍应该走了。
“骗子……”夏从言带着怨恨地呢喃一声。
说什么再也不走了,都是假的。
夏从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半瓶安眠药,服下一颗。
药效没有最开始那么显著,他睁着眼发呆,许久之后才慢慢闭上眼睡着。
人睡久了反而更疲惫,夏从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整个人是蒙的。
房间的窗帘很少打开,此时屋内一片黑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夏从言静静坐着,房间内很安静,静到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捏了捏眉心,缓解乏力感,习惯性伸手去摸手机,却扑了空。
记忆逐渐收拢,他记起来,手机放在客厅。
拿起床头柜上的睡眠时钟看了眼,现在是晚上六点二十。
他掀开被子下床,工作耽误了两天,今晚怕是睡不着了,不如利用晚上的时间来办公。
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他踌躇着,没有立刻开门出去。
他记得赵庭衍很早就离开了。
开了门走出去,客厅是暗的,没有开灯,窗帘也是关上的。
赵庭衍不在了。
夏从言心里堵得慌,一旦认定了赵庭衍不爱他这个事实,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
比如,赵庭衍一而再再而三离开他。
他自嘲一笑,闹了一通,睡了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居然还是惦记着赵庭衍。
他摸黑来到茶几旁,摸索一圈没找到手机,在沙发的扶手上摸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拔了充电线,屏幕亮起,满屏的消息接踵而至,他输入密码解锁,点到通话界面,所有的来电都被挂断了,手机最上面有一个静音符号。
夏从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成立光言科技后,他从来不会设置静音。
这是……赵庭衍帮他改的静音?为了不打扰他睡觉?
可他的密码早就换过了,赵庭衍怎么猜到的?
他拿着手机一边回消息,一边走到冰箱旁,冰箱暂时没有补货,没有他最喜欢的青柠汁,拿吴惑一瓶可乐,他应该不会发现。
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灯照着夏从言错愕的脸,冷藏室有四层,从上至下整整齐齐放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第三层是可乐和青柠汁,还有两瓶葡萄汁,第四层是鸡蛋和鲜牛奶。
他又打开中间的制冰层,被他舀得见底的冰块已经填补得满满当当。
下面的冷冻层放了牛排和分装的肉类,还有少量的速冻食品。
夏从言拿出一瓶青柠汁,关上冰箱门,门上贴了一张便条:
所有食材洗干净分装了,随便煮一煮就能吃,实在不会可以请阿姨来做饭。
夏从言打开客厅的筒灯,他的屋子就像海螺姑娘来过一般,被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赵庭衍不是走了吗?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冰凉酸涩的青柠汁激得夏从言脑子清醒,他在内心一遍遍告诫自己,赵庭衍做这些是为了以后能欺负他。
如果他一直在乎赵庭衍,未来不知道还会收到多少条羞辱他的音频。
阳台传来窸窣声,夏从言拧紧瓶盖,警惕地靠近阳台。
湾江府邸安保系统严苛,外人一般进不来,何况他这是三十楼,小偷不可能爬上来。
夏从言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还没举起来,与拿着水壶的赵庭衍四目相对。
夏从言的心怦怦跳了几下,赵庭衍没走。
“你在干什么?”他没好气地质问赵庭衍。
赵庭衍抬了抬手里的水壶,“你养的花草缺水,我浇了水就走。”
赵庭衍轻车熟路走到洗手池,洗了手,又嘱咐道:“我给你准备了食谱,有空做做饭,比外卖干净。脏衣篓的衣服洗了,在烘干机,记得收。内裤袜子我单独给你洗了,晾在阳台。”
话说完,赵庭衍的手已经擦干,他走到玄关换了鞋。
“拖鞋我给你备了三双,以后别光脚走路。”
夏从言沉默不语,目光一直在赵庭衍身上,从阳台到洗手间,再到玄关。
“我走了。”赵庭衍的手放在灯的开关上,没等到夏从言一句话,他关了灯。
黑暗中,大门打开,很快关上。
赵庭衍这次是真的走了。
夏从言仰头喝了一大口青柠汁,酸涩中带着咸味。
舔干净落下来的一滴泪,夏从言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赤着脚转身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急促的皮鞋声,他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赵庭衍的唇几乎贴在夏从言耳边,他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看我半天,就是舍不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