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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醒来 “这小子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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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天玑看着主动将灵力分出来献给小徒弟的青年,小徒弟对他很不一样,他没有主动掠夺青年身上的灵力,反而无意识地控制着避免对他造成伤害。
或许自己是顺带的那个。为什么?
允天玑想到的可能唯有血脉。她知道一些燕楼铮的事。无极剑宗把这个青年的身份隐瞒得很好,但法则时不时会在她耳边说一些神叨叨的话,让她有些模糊的印象,从而知道二人都来自北荒那个神秘的避世族群。
她对那个寒冷荒芜的地方几乎没有印象,也无留恋,但她和留在那里的其他族人一样,从懂事的第一天起就恪守着族群唯一的信仰。
他们在等待一个神明的回归,等待一个三万年之前的誓约。为了填满血脉中代代相传的仇恨,为了如果有一天四散离开天各一方时能够找到拥有着同样命运的族人,他们在出生时就与法则定下契约,一个永远不会违反的誓言。
而今允天玑感受到眼前虚无的景象中散发着金色光华的法则的痕迹,她的神魂也为之颤抖。
是他吗,是乐宴吗,誓约中的那个人?
允天玑激动得恨不能现在就回到北荒,她想告诉那些族人,他们真的等到了约定之人,他没有爽约。那些在漫长年岁里离开的族人啊,请放心,誓言终将实现,遗憾也终要圆满。而她将为之拼尽全力。
樊门的密音传信来得突然,宗门有要事找他回去处理,于是燕楼铮只得开口道:“抱歉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如果宴宴醒了,麻烦你们给我传个信,多谢。”
燕楼铮拱手,匆匆离开。
谢乐宴的状态好了许多,已经不再发抖,过了一会儿袁问也出现了。
众人好奇问他去了哪儿。
袁问的身形还不是很凝炼,整个人精神头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眼尾向下耷拉着,回应时声音也是虚虚浮着,不过他一开口就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他说:“大家别担心,乐宴不会有事的,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
“小师弟到底怎么了,一声不响就倒下,太让人在意了。”李玄封打破砂锅问到底。
袁问转了转眼珠子,用尽量浅显简短的话语来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在这之上,他又短时间里获取了一个人一生的记忆,这让他开始思考关于自己的情感所往,而后,这份思考引发了深层封印的震动,我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不说了,我又有点困,再会。”
说完,他眼睛一闭又消失了。
“这小子神神叨叨说什么呢?”琅环挠挠头,越听越迷糊。
“他的意思是小师弟身上有某种封印,现在的情况是封印震荡造成的,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你还师姐呢。”李玄封一边解释一边调笑道。
二人的笑闹让屋里沉闷的气氛有所缓解,允天玑看向自己的徒弟们,她知道以这些孩子的敏锐一定已经发现了乐宴身上的不同,但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小师弟的秘密。真好。
“去休息吧,明日大会你们也要上场,养精蓄锐,千万不可以轻敌,知道了吗?”允天玑嘱咐道。
修仙大会中段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各宗门之间的比拼对垒,虽然会分出个一二三来,但讲究点到为止不伤人性命,先前锻天阁很少参加这项对决,这回是卖了红招袖面子展示锻天阁的实力,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谁说话更有分量。
毕竟这几十年来整个修仙界都困囿于邪兽的侵扰,尤其是东洲偏僻地区和中洲的大部分地区,邪兽的肆虐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境地,许多微小宗门只能远走他乡断臂求生,那些运气不好的就丧生在了邪兽潮中。
这几年,许多宗门也有意无意提过想要将弟子送到锻天阁修习针对邪兽的法门。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对付一个邪兽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可杀死邪兽并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个体上的好处,因此,很多人的放任自流更助长了邪兽肆意生长流窜。
无序的世界终将降临,而允天玑能做的就是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尽自己所能将邪兽都驱赶殆尽。
“知道了,师傅。”弟子们乖乖听从师傅的教诲。
万俟鸢和和方有仪受到轮回城城主的邀请,去他的住处商讨灵山相关事宜,甫一回来就发现了小师侄昏过去一事,允天玑让他们也尝试将灵力渡给谢乐宴,同样遭到无形的拒绝,这下允天玑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那边燕楼铮被樊门匆匆交回也是因为祝青绵的状态不好,陈芳流虽然相信谢乐宴的话,可总归不放心,于是他决定带祝青绵回剑宗,惑瑶池的池水会对祝青绵的灵台修复有很大的帮助。
而陈芳流一走,修仙大会上的诸多事宜就要交给二长老龙溪晖,他又交待了樊门和燕楼铮,叫两个弟子管理好师弟师妹们,不要在大会上被别人欺负了去。
“溪晖,弟子们就麻烦你照看了,我这个宗主当的实在不称职,等大会结束我会亲自向长老们请辞,真的非常感谢你和剑宗的兄弟们体谅我的胡来。”陈芳流是个内敛的人,很少说些臊皮的掏心窝子话,但他看见弟子长老们没有一个有怨言,反而处处帮他,这个木头一样冷硬的老家伙感怀涕零无以为报。
龙溪晖摆摆手,“陈老哥别说这见外话,咱们剑宗就是不能让自己人受苦了,这青绵也是剑宗的一份子,再加上她帮剑宗度过了那次危机,这要是有我们能出力的地方你不必客气,你也不要再说什么请辞的话,你对剑宗的功绩咱们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快去吧,别担心。”
龙溪晖年长陈芳流一些,见过年轻时他和祝青绵感情甚笃仗剑天涯,他们在最危险的秘境中出剑斗法,在南海最深的海域下与上古凶兽对弈,祝青绵心思缜密,帮初任宗主的陈芳流节省了许多开支,广开赏金也让剑宗从其他势力手下赚到了灵石。
二人都是好的,可惜命运待他们不好,祝青绵因此受过许多苦,如今当龙溪晖得知祝青绵极有可能完全恢复他自然也是高兴的。他希望在经历了半生风雨蹉跎后,陈芳流能够得偿所愿。
“告辞。”陈芳流深深鞠躬,而后带着祝青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剑宗。
“小铮,你和你樊门师兄带着弟子们准备明日的比试吧。”龙溪晖揉了揉眉心,明日可还有一场硬仗,他也得早做准备。
比试的分组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愁。锻天阁对阵杜家,逍遥门对战桃花山,无极剑宗对阵朗月派,莫家对阵微生家。
这天一早允天玑到谢乐宴的住处查看情况,却没想到人已经醒了,只不过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是一座凝固的丰碑。
听到声音谢乐宴也恍若未闻,允天玑的神识投射到他身上的一瞬间,她只感受到一种巨大的震撼的疏离,那是一个真正的非人存在所拥有的眼神,平静的,仿佛能看见世间所有山川与河流,照破世间一切虚无与谎言,日月轮转,万物生灭,银灰色的瞳孔中镌刻着法则不朽岁月的诗篇。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很微末的一个瞬间,短暂到几乎让允天玑以为是个错觉。
“师傅……”谢乐宴开口,眼皮掀起一个柔顺的弧度,那种非人的恐怖感迅速消退,眨眼之间又是那个允天玑熟悉的小徒弟。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了吗?”允天玑将他扶起来,问道。
谢乐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让大家担心了,我好想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现在我没事了。”
“今日是修仙大会的宗派比试,跟为师一道去看看吧。”既然谢乐宴不想提,自己便不问,她相信自己的徒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一如初见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他。
二人到场时,逍遥门和桃花山的比试恰巧进行到最后关头,以蔺平矜将桃花山年轻一代的首徒泽玉掀翻在地为终结,宣告逍遥门的胜利。不过这次桃花山来的人大多都不善正面战斗,这个结果只能说符合所有人的预期。
尽管这一场桃花山落败,但这并不代表着它被踢出了七大宗之列,桃花山作为七宗之一在整个修仙界的地位都十分奇特,毕竟能利用鬼气的天赋是与生注定的,往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正因为这个特性桃花山和锻天阁一样人丁稀少又珍贵。
“承让了。”蔺平矜拱手行礼,将人扶起来。
泽玉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温和笑道:“蔺道友身姿挺拔,修为凝实,在下佩服。”
泽玉作为鬼修笑起来却异常阳光,鼻尖还有一颗小痣,和他的酒窝相得益彰。
观看了这场对弈的众修士们也都感觉收获颇丰,又开始期待下一场对决。
允天玑摇摇头叹气道,“可惜了这么阳光一个孩子,天天和泽南都那个阴气森森的老家伙待在一起。”
存稿存稿。过年好呀,大家,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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