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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黎露,沙滩小螃蟹 ...

  •   森林另一端,地面一片干枯的叶子先是中心显出一星红点,继而蜷曲、焦黑。红点渐大,竟成火眼,炯炯地瞪着整座森林。周围堆叠的枯叶紧挨着火种,那火先迟疑地蔓延,继而放肆爬行,青草、小虫化为微尘。火声初如窃窃,后成咆哮,如猩红的舌,舔舐一切。火沿树干上行,爆发噼啪的欢叫。整座森林都醒了,兽奔禽飞。
      一朵粉色的花周围竖起冰障,将大火隔离在外。
      半路,稻草小鸵鸟发现了大火,忙让“能行”抬升高度。
      “高处烟多。”“咳咳,真的诶,咱们往回飞。”
      水陆鸟驮着蘑菇躲避高温和浓烟,等待火势停息。
      浓烟滚滚,如悬黑幡,看不清下方的状况。
      良久,一切归于沉寂。
      “能行”载着稻草小鸵鸟滑翔到地面。
      “没有生命的声音了……”蘑菇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不……还有!在那边,那边有一个惊恐的……”
      一座小“冰山”。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居民——天赋和冰有关的居民。
      “你好?”稻草小鸵鸟探出一根菌丝敲了敲“小冰山”。咦惹,好冰。
      “啊!什么声音!”生命在冰障中闷声道。
      蘑菇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这场景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森林……着火……全都着了……”冰障中的声音颤抖。
      “别怕,火已经停了。”
      冰障缓缓融化,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花。
      “你有天赋!你也是居民!”
      “什么居民?”
      稻草小鸵鸟简单介绍了居民,天赋,灵限这类字眼——这场景更加似曾相识了。
      不是似曾相识!简直几乎一模一样!关于居民的事情,蘑菇已经解释很多次了!
      “原来是这样,我叫黎露。”粉色的花瓣随风轻轻晃着。
      “我叫稻草小鸵鸟。”稻草小鸵鸟想起卯苒、玉雪还有黎露都不知道自己居民的身份,好奇道,“你从没见过其他居民吗?”
      “没有,我只知道自己可以改变身边的温度。”粉色的花瓣冷冷地颤了颤,“你见过其他居民?”
      “还不少呢!”蘑菇菌盖朝雪云芷原的方向拱了拱,“往那边走,有一片雪云芷原,上面有一只棕色的兔子,你要是感觉孤单可以去找她。”
      “知道了……多谢。”
      这朵花不知是否又释放冷气了,稻草小鸵鸟感觉跟它交流时浑身发冷,乘着水陆鸟赶紧离开了。
      看来,居民们非常分散,互相没有交流。蘑菇默默地分析着。
      森林里烧焦的残骸是蘑菇的美食,稻草小鸵鸟饱餐一顿后又往旧巢里塞了一些。至于“能行”的食物,还要先寻找一片未被大火波及的森林。
      水陆鸟载着蘑菇飞上高空,一片片烧焦的树干迅速倒退。
      一条小溪。
      绿色出现了。“能行”滑翔到地面。
      前方是一片葱茏的森林。一棵不起眼的四叶草,周围散发着异常的波动。
      【一号世界。宇宙。银河系。】
      [地星。龙国。B区。]
      〈N家园。〉
      爸爸妈妈拉着我的手在花园散步,有时候他们会一人拉一边,让我体验飞起来的感觉。
      妈妈养的孔雀鱼很有趣,母鱼的尾巴是灰色的,公鱼的尾巴是红色的还有小黑点。
      我对着镜子说有两个自己。
      爸爸捉了一只蜻蜓放在了沾水的浴花上,它居然真的爱喝浴花里的水。
      “我今天不想弹钢琴……”
      “不行,你要坚持。”
      什么声音?是拿波里舞曲吗?还是手摇风琴?庆翻身吗?肖邦的圆舞曲?还是阿坝夜会?
      家里的绿萝一直长得很茂密,只是为什么茎的上部也长了很多根?
      我在爸爸车里等妈妈下班,我对着后车窗自言自语,说自己是……
      〈Y幼儿园。〉
      “我不想去幼儿园!唔哇!”
      亲亲爸爸,亲亲妈妈,
      高高兴兴,离开家~~
      听听故事,做做游戏,
      幼儿园,也是我~的~家~~
      “我睡不着,你呢?”“我也是!”“那咱们不要午睡了,一起玩吧!”
      小眼睛,看老师,看看看!
      小嘴巴,请闭上,嗯嗯嗯!
      “好一朵茉莉花啊~~好一朵茉莉花~~”
      〈O家园。〉
      养了一棵向日葵,它的样子居然和画上的一样。
      一家三口在新家的院子里种番茄和黄瓜。爸爸妈妈搭的架子很高,用来给黄瓜爬。我有样学样,给自己种的小西红柿搭了一个很小的架子。
      过年的时候我用包饺子的面捏了一只小猪,长辈们煮饺子的时候把我的小猪也煮了,熟小猪的头歪了,真有趣。
      家里依旧养了很多小鱼,还养了小乌龟。
      下雨的时候房子漏雨了,全家出动,找了好几个大盆接水。
      〈D中学。〉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她和我在操场,一圈又一圈地并排走着,她给我讲喜欢小说,她的烦恼,她的家人。有时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并排走也不会尴尬。
      她鼻子痒的时候不会用手挠,而是会皱一皱鼻子。
      课间我想写作业,但她强拉着我陪她去厕所。
      午休时坐在前桌的她向后伸手,身后的我向前伸手,我们在桌子下牵着手,直到午休结束。
      她不爱学习,有时会拒绝我给她讲题。
      她喜欢做手工,常常能收到她的礼物,有时候是一颗小星星,有时候是千纸鹤,有时候是一把小扇子……
      “你想加入……吗?”
      “好啊,怎么加入?”
      “首先你要给自己取个名字,还有想象自己的物种。”
      “什么名字?”
      “比如,我叫……”
      “那我叫……,跟你一样!我喜欢……所以我要当……”
      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密室——没有NPC的简易小密室,但我依旧吓得嗷嗷尖叫。她说她一开始是不怕的,但我的叫声太恐怖了。接着我们去抓娃娃,后来又看了一场电影。
      【二号世界。梦境。】
      〈填色之境。〉
      我乘坐电梯想要向上,可电梯不受控制地下降到地下,地下有一片花园,但全是黑色的线条和留白,没有第三种颜色。
      〈萝卜庄园。〉
      我有一片胡萝卜地,我在胡萝卜地里蹦跳欢呼。
      “胡萝卜!胡萝卜!我最喜欢胡萝卜啦!”
      〈雪原暖屋。〉
      好大的雪,好厚的雪,外面真冷。但是我的地下小屋里有篝火,还有软绵绵的小床和桌椅,厚厚的木门可以挡住外面的风声、雪声。
      【三号世界。甲萌部落大陆。】
      〈焦林边缘。〉
      “啊!”稻草小鸵鸟大惊。
      蘑菇面前出现了一棵倾倒的四叶草,似乎是昏迷了,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稻草小鸵鸟伸出一根菌丝推了推四叶草,没反应。
      良久,那四叶草终于缓缓起来,声音略有疲惫:“抱歉啊,刚刚传送出现意外,不小心把你也带进去了。”
      四叶草弯了弯茎杆示歉。
      “你会传送?”
      “你能说话?”
      又是一场关于居民与天赋的讨论——啊,怎么又是这样。
      “我是稻草小鸵鸟。”“沙滩小螃蟹。”
      “你的名字……好熟悉。”“你的也是。”
      “我们的名字连格式都一样!”“是啊,好巧。”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不清楚……我能觉出来,自己失去了很多记忆。”
      “我要离开这里,继续探索世界,你要一起吗?”
      “我要研究这个地方的传送波动,还有,找回我的记忆,暂时不和你走了,有缘再见。”
      “说得对。有缘一定再见!”蘑菇跳上水陆鸟背,飞远了。
      稻草小鸵鸟总觉得这四叶草似曾相识,在记忆中搜寻一大圈,却一无所得。
      储存的食物消耗殆尽,第四十三次。
      稻草小鸵鸟终于可以不依靠菌丝,就能聆听远处生命的声音了。它现在甚至可以主动读取近处生命的记忆。
      关于读取记忆,“能行”——某只被迫成为实验对象的水陆鸟——不想评价。
      不过蘑菇的体型不再增长了。
      又一次向陆地滑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黎露,沙滩小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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