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逢见天日》沐宁彤

12、第十二章

　　今天一大早岑北婕正在给孩子做饭。

　　果然带孩子最烦了，每一次要不厌其烦的对她们讲同一个事情，只为了让她们更好去理解。

　　岑北婕现在庆幸小的时候母亲没把她打死。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岑北婕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

　　正在炒菜便接到了禾思瑶电话，岑北婕单手接电话，另一只手熟练翻炒锅中的菜。

　　禾思瑶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来。

　　“喂，我中午做好饭了，来吃吗？别忘带着小小南。”

　　岑北婕“啊”了一声，熄了火说道：“我己经做好饭了。”

　　禾思瑶：没关系，那你明天带着小小南过来。就这了，拜。

　　岑北婕有些疑惑，这人最近在抽什么风？她总感觉这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在另外一边，禾思瑶兴奋的说道，还有明天一天就可以解脱了。

　　躺在床上休息的陈美甜宠溺看着她使坏。

　　第二天，岑北婕就带着岑元南一同前赴约了。

　　一推开门，禾思瑶就在她手中塞了一个娃。

　　岑北婕抱住哇哇大哭的孩子脑袋都是蒙的。

　　岑北婕：你们这是从哪里捡的孩子？报警了吗？还是你们去福利院领养的孩子？

　　禾思瑶又从屋里抱了一个孩子在自己手中哄着，轻拍着。

　　“祖宗别哭了，你是我的祖宗，你别哭了。”

　　禾思瑶听到问话抽空回到 ：“哪的话，那是我闺女。孩子都已经过了百岁。”

　　岑北婕：好家伙，你对我的友谊就是不请我参加孩子的百岁宴?过分了哈 ，上一次不邀请我参加林泽他们的婚礼，这一次孩子的百岁宴也不请我了?我怎么招惹你们了这么不受你们的待见，看来我们几个友谊的小船马上要掉进海里翻个彻底。

　　禾思瑶：先别翻，先别翻，等我看个复活甲就把你们全部都救起来。

　　孩子百岁宴还没办呢 ，理解一下 ，第一次当妈有些手忙脚乱就落在那里了。

　　岑北婕呵呵冷笑了一声，你这个当妈的也是心真的大。

　　随后便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林泽打了个电话。

　　“喂，林泽过来来禾思瑶家里玩不，我给你留好了位置。”岑北婕拍着终于哄好不哭的孩子对那头林泽说道。

　　林泽刚和木原从法国度完7天蜜月回来，便接到了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没等他回答，对面就先挂断了。

　　嘶，这该不会是三缺一叫我的吧？

　　木原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不太可能，走吧。

　　另一边，禾思瑶在那一边哈哈大笑，你这招是真的高。

　　岑北婕哄着手中的孩子头也没回说，和你学的见招拆招，水来土掩。

　　没一会，林泽和木原就到了。

　　不出所料林泽手中也被塞了一个娃。

　　林泽更加懵逼 。

　　不是，我出去玩一下就喜当奶爸了?

　　岑北婕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脸，也没忍住笑着，这不是我的错，禾思瑶让我这么干的。

　　禾思瑶从厨房冒了个头出来对着客厅里的他们喊道：“喂，我又不是背锅侠，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林泽哄着手中的孩子，啧了一声。

　　这小东西嗓门比音响还大。

　　禾思瑶像打地鼠一样，又探出了一个头，那是我儿子。

　　林泽嗯嗯的敷衍点着头，行行你儿子，这音响要是给跳广场舞大妈用的话，肯定贼好用。

　　岑北婕坐在他身侧，双手抱着孩子，没空，于是她拿脚踢了他的脚一下。

　　快点哄孩子。

　　林泽吃瘪的哦了一声，转头就把孩子放在了木原怀里，便一溜烟跑走了，美名其曰孩子就应该由他爸来带。

　　木原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也是懵，好在本来还在大哭的孩子到了他怀里便慢慢安静了下来。

　　木原学着岑北婕的样子哄孩子。

　　林泽转头找小小南玩去了，还是我们家小小南乖巧，比那些哇哇大哭的孩子可爱多了。

　　岑元南见到林泽叔叔夸他便高兴起来让他抱。

　　不可以叫叔叔要叫哥哥听到没。

　　林泽哥哥。

　　唉，这就对了。来，哥带你飞的更高。

　　这下轮到岑北婕担心了，你们慢点玩，等一下摔下来了摔个好歹，林泽，我跟你说我和你没完。

　　林泽又吃了一次吃瘪，答应了一声，转头就跟小小南低声说了，看到没，你妈就是个母夜叉。

　　小小南转头就告了林泽一状 ，完全将他们的革命友谊忘在了后面。

　　妈，林哥说你是个母夜叉。

　　林泽被吓得一抖赶紧捂住了她那张嘴。

　　岑北婕：林大傻缺你捂也没用，我听到了。

　　林泽刮了一下小小南鼻子故作生气的说道，小叛徒

　　小小南打小就展示了她三寸不烂之舌，我这是诚实好公民，争做新青年。

　　林泽被弄得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们的好公民。

　　林泽嘴上说着讨厌。小孩的哭声，但是后来他经常过来照顾孩子。

　　岑北婕正在哄着娃，看到他进来就让他小点声。

　　林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触碰娃娃的脸。

　　木原也看出来他对孩子的喜欢，就问到，要不我们也养一个？

　　林泽吓得连连点了头，我才不要，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我不要。

　　岑北婕受不了他们两个 ，把他们都轰出去了。

　　你俩聊完天再过来，孩子都睡着了。

　　被撵出去的二人，只好可怜巴巴坐在了沙发上面看电视。

　　林泽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吃着木原剥好递到嘴边的橘子瓣，幸福的直咂巴嘴。

　　林泽：看到没，母鸡护崽。

　　哇的一声，屋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岑北婕刷的一声拉开了门，你给我小点声。

　　林泽嘴里的橘子也不嚼了，连忙点头含糊承诺，我保证。

　　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林泽小声嘀咕 ，母夜叉。

　　，

　　“妈，你要的快递来了，你买的是什么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岑元南也到了上高中的时间。

　　岑北婕的脸上渐渐多了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逐渐她的头发里也藏了好些白发。

　　有时，她也不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最初 ，在白发只有三四根时，岑元南很好奇为何母亲看着那些白发为何没有对岁月不饶人的感慨与失落反而很高兴。
　　在她想伸手拔掉时那几根碍眼白发时，母亲制止了。母亲当初给的理由是，“这是岁月的见证，我得保留。”
　　后来，上了高中，岑元南渐渐懂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猜到的是否正确，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好奇去问母亲缘由。

　　因为，她看得出来母亲爱小妈。

　　她对自己这位小妈的印象只能靠想象，从照片上也能看的出来是个很好的女孩。

　　她第一次见小妈是在墓地上那巴掌大的照片见到的。后来，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家里关于小妈的照片也逐渐多了起来。那些照片自己的母亲很爱惜，它们都被小心翼翼保护在框架里。有时母亲兴趣来了还会给她一个个解释这些照片都是几年几月几日拍的，为什么拍，当时发生了哪些趣事。

　　岑元南看着那些照片很快她就发现了共同点，场景有时不一样，照片上有些人她认识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有小妈的影子。

　　岑元南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眼底染着笑意和她说着那年发生的趣事。

　　就好像过了许久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岑元南当时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画画，本来是想亲手画一张送给母亲，来表达自己对母亲多年来和亲闺女一样照顾自己。
　　但奈何她的画作着实太抽象了，说的好听一点那叫有创意有自己的想法很抽象，说难听一点，是真的太丑了。

　　比如，她灵感大发画了一个凤凰，当她拿给自己母亲看时，母亲好奇问她：“你为什么画了个带血扑腾的蛾子?”母亲想了一会又说到：“哦，你是想表达及时面对困难也不要低头?这个创新点挺好，继续努力。”

　　岑元南当场石化了，她转身回屋，大显身手画了七天才完成她的油画作——树懒。

　　当她拿给母亲看时，母亲说：“不错，这次没画带血扑腾的蛾子，画了个老鼠。不过你这配色太重了，都快画成鬼了。”

　　岑元南当场炸了毛：“那是树懒树懒 ，树懒！”

　　自此岑元南便对画画的事再也也没了兴趣，不过最后她拜托同学画了张母亲和小妈结婚样子的动漫。

　　那位同学是个大佬，平时她就会在平台上接接单，听到岑元南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后，她看了看岑元南的画作当时就笑喷了。

　　“抱歉抱歉，不过你说的我可以帮忙 。”

　　岑元南己经被母亲嘲笑惯了也就没斤斤计较，“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图，我想让我妈和我小妈都穿上婚纱。”

　　“你先把图发我，正常我也说不好，我有时画的挺快有时挺慢。”

　　岑元南将两张母亲与小妈年轻时的照片发给了同学。

　　“你这个好画，放心，一定能在你母亲生日前赶出来的。”

　　“谢谢了，红包我发你了。”

　　“没事，我把钱退了，你发我一半钱就可以了。因为这个画比较好画，你看你描述的那么清晰又有底图所以我这边特别好画就不用这么钱了。”

　　岑元南又转了一次账这才把上一个转账金额领了。她感谢的说到：“呜呜 ，不敢想没了你这个好闺蜜我该怎么办。”

　　☆

　　岑北婕生日那天，她打开了礼物，等看到时她愣在原地，眼角有些湿润。她偷偷将眼泪擦掉这才轻轻摸着这幅画。

　　画上，两个头带白纱眉眼带笑的少女呈现在画作上。看神态岑北婕就己经知道这是哪张照片临摹出来的。不说很像但起码有□□像 ，眉眼间熟悉感扑面而来。

　　将画拿远了看，就像是两个结婚的新娘。

　　“妈，祝你生日快乐。谢谢你给了我二次生命，可能没有你我现在会是另一个人生。”

　　岑北婕小心翼翼将画放进礼品盒子里，又小心翼翼的盖上这才说到：“说这么多你也不累，啥都别说了，走，吃饭吃饭，饭都要凉了。”

　　☆

　　今天岑元南去快递站拿自己的快递刚好看到有母亲的，她就顺手一起带了回来。

　　岑元南拿着快递乘坐电梯上来，开门，便好奇的问自己的母亲。“妈，你的快递到了。你买的是什么，可别说你又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前几天，岑北婕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经常买了些不实物的小玩意，家里的抽屉都被塞的满当当的。

　　岑北婕接过她手中的快递说到：““我在网上买的diy油画数字油画。”

　　“妈，你这么跟潮流了?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涂。我涂得可好了。”

　　岑北婕撕包装袋的动作停了下来，“你作业写完了吗，我可听说你最近成绩下降了。不要以为你去找你瑶姨签名我就不知道了。”

　　岑元南被现场抓包，她干笑了两声便溜回到自己房间。

　　岑北婕笑着摇了摇头，便回自己屋了。

　　到屋后，她将快递包装纸撕掉，又将里面的零件一个个拿了出来摆好，看着上面的人，她的动作变得更轻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颜料瓶子被她摆的满桌子都是，她将画展平便开始拿着笔刷，一点一点上色，看着本来只是有模糊轮廓人像，现在开始逐渐慢慢变的清晰。

　　岑北婕只觉得回忆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被一点点更加拼凑了起来。

　　涂完颜色后，岑北婕又在那幅画作上面喷了保护漆，这才心满意足将画装上边框，固定好她便将画挂在了墙头上。

　　岑北婕盯着画，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女儿叫她，她这才回过神。

　　“妈，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在哪里呀~”

　　“你别整这死吊吊。”

　　岑元南这才恢复正常在客厅喊到：“妈，我饿了。你做什么饭呀，我想吃土豆炖鸡肉，还有红烧排骨，鹅块炖粉条 ，红烧鱼，红烧茄子。”

　　岑北婕轻关房门走出来后，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这才说到，：”你就吃知道吃，你这是在给我报菜名呢。”

　　“妈，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你想说什么?”

　　岑元南犹豫的才将话说完“我们学校明天不上学，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岑北婕从冰箱拿了一包菜回到：“都可以，你想去就去呗。”

　　饭做到一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岑北婕将火关小便按了接听键。禾思瑶的声音从那一边传来：“hi，想你的老朋友没。要不等放假带两边孩子出去玩?”

　　岑北婕不用猜也知道林泽这么一个爱热闹的人，怎么可能不掺一脚，于是她也没犹豫，同意了下来，随后她又说：“这一次打算去哪里玩呀？现在说是不是时间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我和我老婆已经说过了，等一下，等两边孩子都放假，我们一起和林泽他们坐轮船出海。”

　　“那挺好的呀到时候。时间到了你们再给我打电话，你们的伙食费我承包了。”

　　“那行，反正林泽说他们承包住宿费。到时候我们出完海回来时再去别的景点再玩一会。”

　　“行呀，没问题。”

　　第二天。

　　母女俩来到墓地，今天岑北婕想到已经好久没有给她买蛋糕了，她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南怡还能不能再吃甜的。

　　来到墓地，岑北婕将蛋糕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食物或零食。都一一摆在了墓地前。

　　岑元南弯腰将落在上面两片枯叶拾起，扔在了一边。

　　那片叶子随风转了一个圈便飘走了。

　　将叶子清理掉后，能看得出来是有人经常来这里打扫，因为就连上面的字缝里都没有一点灰尘。

　　上面的文字是母亲按照小妈微信简介写的，“看我不爽你可以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