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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4 保护自己所 ...

  •   “真的知道?”

      厨房的灶台上,兰了扰站在鹿璃身边,看着她掀开锅盖,大股蒸汽伴随着肉香味窜出来,赫然是一大盘焖鸡,鹿璃还很有格调的随后撒了一把葱花。

      “知道。”

      鹿璃拿着抹布把盘子端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身份。国际红头通缉榜上的事迹我了解过,再后面就是你在中国的五年,然后就是Ox。”

      提到Ox,兰了扰双手抱臂,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沉。

      “你……知道了?”兰了扰的声音有些嚅嗫。

      鹿璃拿着蒲扇扇着热气:“我去查了。

      “三十三年前的儿童拐卖已经无处可查,但是我能够从你说的那些零碎的信息里猜到一二。罗陀以及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明确你不是本地。

      “但是我很好奇,你在成名、也就是获得‘玛弗银达’这个称号之前,是什么样的。”

      兰了扰试了试盘子的温度,已经不烫手了,她端起来往外走。“不只是你,所有人都很好奇。我也从来不否认我有过很多情人,甚至结过婚。”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你介意吗?”兰了扰问,但是她没有看鹿璃。她不敢,只能隐约用余光感受到鹿璃跟在自己身边。

      “不介意。”鹿璃回答,“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我也是自愿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道“自愿”的时候,鹿璃从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眼里看到了一丝裂痕,然后很快消失。

      “至于强丨奸,或者结婚……”兰了扰和她穿过走廊,一旁的女佣弯腰,几乎把脸贴到地上,“鹿璃,我没有你幸福。”

      鹿璃停下来。

      “我的人生烂透了。”

      兰了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语言苍白而匮乏。“我没有读过书,没有上过学,甚至一辈子追求的不过就是活着吃个饱饭,睡个好觉。所以我需要在这件事上用尽力气,花比普通人千百倍的努力。”

      她的解释有些局促,鹿璃率先走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她。

      “没关系。”鹿璃把头埋在兰了扰颈间,声音闷闷的,“没关系。”

      她抱着兰了扰,兰了扰很健壮,有时却又那么瘦弱。鹿璃想,她很想把兰了扰揉进怀里,最好可以揉进血肉里,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这个地狱。

      鹿璃感觉兰了扰柔软的唇碰了碰自己的额角。

      “好啦,进去吃饭,菜要凉了。”

      *

      海的康站在里屋的一扇窗户前,双手撑着窗沿,手指点着,眼前是重重叠叠的绿意。她的目光放得很远,但是越不过这么多道横山叠嶂。

      这里很美,美的让人心悸。

      她忽然回过神,转过头,看着撩开竹帘,倚在门框旁看自己的兰了扰。

      “在金三角里独自犯多愁善感的文艺病?”兰了扰朝她打趣笑道,“你也是真有雅致。”

      海的康直起身子,往出走:“不在这里感神伤世一下,难道要去给你们两个当电灯泡吗?”

      鹿璃把桌子上琐碎的物品暂时收拾了一下,搬来两个小凳子。

      难得闲适,康当家的换上了传统娘惹长裙,墨镜别在衣领处。她爱美的编了很精致的麻花后髻,露出一小节粗壮的腰和手臂,上面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兰了扰穿着简单的长袖圆领衫和居家服一样的束脚长裤,像是某个周末在家蜗居的宅女。她抬手,把头发和海的康一样挽起来。

      鹿璃最后把目光收回来,心里默默想:还是自己老婆好看。

      “刚刚那一箭你是误打误撞的吧?”海的康坐下,拿起一块饼。

      鹿璃:“不是。”

      海的康不信。

      “……”鹿璃默默的吃饭,看着对面固执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解释,“以前在部队,有类似这一方面的射击训练。您应该了解过我怎么进部队的,破格录取,我的这一项是满分。”

      兰了扰卷了个饼卷塞进嘴里,看着海的康听到鹿璃的回答没说话,反而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干嘛,”兰了扰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无语的回怼,“我跟你说了她很有天赋,在扎的哈西的时候就发现了。”

      海的康那只猫一样圆而利的眼睛里放光:“我有些期待了。”

      “嗯?”

      “玛弗银达对你的教学。”海的康笑道,“如果你能跟她打个平手,我想你在选拔的格斗与厮杀中应该不成问题。虽然她现在确实老了。”

      兰了扰夹到嘴边的鸡肉“啪”的掉在桌子上:“……你就非要欠揍的加上最后一句?”

      海的康笑眯起眼,用吃饭代替了狡辩。

      兰了扰被她气得翻白眼,把桌子上掉的那块肉捡起来吃了:“你最近闲吗?”

      “个屁。”海的康先发制人,昂声道,“别想着拜托我。下不去手的时候就想想夏至的时候可没有人会对她放水,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

      兰了扰低头,开始很乖巧的给自己夹菜狂吃。

      “我这段时间要出去一趟。”海的康说到这里,“反正寨子一直都是你管。哦对了,听说弗阿么最近又发疯了。”

      鹿璃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

      兰了扰:“干什么?”

      “呃,大概是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悬赏。”海的康无奈的笑了笑,“提醒一下你,最近我又不在这里,不敢保证不会有一些为利益冲昏头脑的家伙找上来。”

      兰了扰又夹了一口肉。

      “不担心。”她快速的吃完,把筷子一放,“只要那些人还没有脑抽到莫名其妙发动雇佣兵来灭了萨万阮氏。”

      海的康也吃完了,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她,起身进屋换衣服。

      “不只是你。”海的康的喊声从里屋传来,这句意味不明,“还有阮阿娅。”

      提及旧友,鹿璃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毫无波澜的兰了扰。

      “哦。她不是在中国吗?”兰了扰翁声说。

      海的康走出来,没有穿旗袍,而是一身贴身的黑色运动装,戴上那副特质墨镜,乍一看与普通人无异:

      “那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啊!扎得哈西发生恐怖袭击和群体绑架事件,说明李宗弟可以潜进入境内,而且不是几个人这么简单。”

      兰了扰点点头:“你回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个?”

      “你只要不要把她作为委托目标,我就是感恩戴德了。”海的康调侃道,把擦得锃亮油光的HK P30L插进腰带,俯身去穿靴子,“回去关心一下我,唔,亲爱的侄女的生命安全。”

      鹿璃侧头看着门口的海的康,忽然想到她们两人饭前的谈话。

      “您真的不爱她?”鹿璃唐突的开口问道。

      这句话猛地绷断了刚刚二人的闲聊。海的康和兰了扰同时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

      “饭前你们两人的谈话。您的说辞好像过于的理智,综合考虑了所有利害因素。为什么您会认同兰了扰否认了您因为至亲而保护阮阿娅的原因?”

      门口的人穿戴整齐,站起来,微微侧头,猫翘一样的嘴角鬼魅又晦暗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鹿璃看着一言不发的时候的海的康,心里会不自觉地泛起一种畏惧和紧张。

      “假如必须发生一场死伤惨重的战争,”海的康问她,“你会反对谁?”

      鹿璃不假思索:“非正义的一方。”

      “我反对战争。”

      海的康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说。

      *

      深夜,蝉鸣如雷,掩盖不掉一些旖旎的喘息。

      水缓缓的流着,细长的,涓涓不辞的。萤火虫融在黑夜的幕布,像是流动的星光。阮玛冉的屋子里的床很小,鹿璃半撑着身子,靠着床头的软枕的脖颈上满是细汗。

      粘腻,又缱绻。

      鹿璃的五官长得很端正,艰辛的环境把她晒黑了,却意外锦上添花。兰了扰俯身,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她很喜欢鹿璃闭眼压眉的神色,尤其是在某些场合,隐忍,又克制的做着过分的事。

      真过分,出力的还是鹿璃。这么想想自己确实挺坏的,勾引着小朋友就这么一步步沦陷进自己的圈套,然后自己画地为牢,分不清谁是猎物。

      她有些撑不住,无力的趴在鹿璃的身上,耳边就是急速又有力的心跳声。

      “……”

      鹿璃抽出手,侧身把人放在床上,然后双手环住抱着。兰了扰不是一个很需要很多很多温存的人,少得可怜,少的让鹿璃觉得委屈。

      她把鼻子埋在兰了扰的颈间,胡乱的蹭蹭,然后猛地咬了一口。

      “嘶!”

      兰了扰只觉得脖颈一痛,然后抬手摸上,一个明显的牙印。“牙口真好。”她的声音黏,带着情.欲,笑道,“咬了个这么完整的。”

      鹿璃还是把头埋着,呜咽了一下。

      于是兰了扰笑了,在夜里,无风,潮湿又闷热的黑暗里“咯咯”的笑起来,反手回抱住鹿璃。她感受到怀里的人的一瞬间放松了,满意和愉悦溢于言表。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胃里面暖暖的,像有一股温泉眼,汩汩缓流着,把她包裹着,周身有着从没有过的放松:

      “开心了?”

      胸前的脑袋点了点。

      “今天偷偷躲在角落听了多少?”兰了扰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拿床头的水,“你也厉害,敢直接贴脸问海的康爱不爱阮阿娅这种问题,这世界也没几个人。”

      “全听到了。”鹿璃依旧搂着她,“因为她的表达就是很残酷。”

      兰了扰拍拍她,示意松手,自己支起身子喝了点水,回头看着鹿璃,一挑眉,然后含下一口水,转身吻上鹿璃。

      甜的。

      “那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残酷的人。”兰了扰说,舒服的躺回去,在夜色里闲聊的谈心,“你有查过她的身份吗?”

      鹿璃摇摇头。

      不是不查,而是查不到。

      就连自己这样的身份,不论是借助国安部还是九处的力量,还是国际维和部,她都无法调查到海的康的具体人生档案。

      她的身份太复杂了,加之国安对她的信息保护,“池知嫝”的基本信息是就连普通正厅级干部都无法掌握的。

      而“海的康”这个身份则是更广为流传却神秘的被挂在黑白两道通缉榜上数十年。

      鹿璃想,如果不是因为鹿家是军代家庭,鹿昊毅在国安部工作,自己又和池田靖是发小,不然可能连池知嫝这三个字都不知道。

      “海的康比阮阿娅可怕。”兰了扰说,“记得我跟你说过杀手是不可以杀死持有自己血契的雇主吧?违反了就会失去在杀手世界的所有权限,除名并且悬赏追杀。”

      鹿璃猜到了什么:“她杀死了她的雇主?”

      “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具体干了什么,审判台放过了她。时过境迁,也就无从查起了。不过这导致她是迄今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破规则又能活着的杀手。”

      “阮阿娅不是?”

      “不是,”兰了扰笑了,说出来的话有些难听,“说的残酷一点,阮阿娅其实只是她的一个可怜的替代品。”

      “……”

      “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是人的本能。就算是阮阿娅也会,我记得她是不是有一个很爱她的爱人?”兰了扰的语气并不沉重,“但是海的康不是一个正常人,所以她没有这样的本能。”

      鹿璃微微启唇,哑声片刻才组织出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是亲历者。”怀里的人轻轻的笑了一下,很勉强,“我在比你还年轻的时候看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后来……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牵连的人,她知道我的爱,于是选择把我作为她最好用的一把刀。”

      最后一句话听的鹿璃心里发毛。

      “但其实不用那么害怕,因为海的康对谁都一样。你今天听到的她的理由,与其是在说阮阿娅,更不如说是在说她自己。”

      “为什么?”

      “因为阮阿娅没有她厉害。阮阿娅和海的康都是游走于两个极端世界的人,但是前者再厉害也只是在杀手世界规则范围内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位。海的康不同,所有人都忌惮,又无能为力。”

      鹿璃侧身抱着她:“她才是那个维持平衡的人?”

      兰了扰没有回答,在黑暗里一双眸光暗潮汹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chapter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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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系列:《香烟与警枪[刑侦]》 不知何时会开的下一本:《港城没有木棉山》 ps可以来评论区友善发言聊天的(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