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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四 落破道士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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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落破道士酬答盛意,清茶一盏换解心结
“老大,还是你有先见!幸好我们不曾靠近……”
说话这人手持链刃,衣着银色铁甲,量身形而傍,宛若潜伏的银鳞蛟龙。
“台首派我们前来谢宅,只做盯梢,人手还是以捉拿废帝为主……十二,你速去通报今日之事。”
为首之人眸中透过犀利,紧盯着眼前,“竟还有与我们抢饭碗的,到底还是蠢笨。”
也着实叫人悚然,谢云流此人不容小觑,且不说暴露的那伙人是否受过特训,若非专业组织,其背后雇主恐怕不会傻到雇那些不入流之人。
这群人实力不算平庸,又占人众优势,却两三刻不到,尽被谢云流伏诛。
“十四,叫你的人手在殿下那处潜好,圣上有令,只得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现身,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们的存在。”
为首之人多作吩咐,复又继续盯着谢宅,他们的任务便只是远守此处,却不料还能意外收获这么则消息,对谢家感兴趣的不止一方势力。
眼前景象便是最好证明,此刻谢宅院内堆叠着十几人,谢云流看着眼烦,自从当上谢家家主开始,这已经是处理掉的不知第几波人了。
谢云流也想过问些什么,可这些人是死士,只要一被自己发觉,便是以命相抵。
“家主,外头有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前来通报的是家中管家,名叫林程,据说老家主尚在人世时,就是林管家侍候,多年来也是林管家尽心尽责地守着谢宅。
“让人进来吧。”
林管家前去通报,只是随之而来,是道厚重剑气,谢云流飞身躲过,方才这处已被炸了坑。
谢云流亦抽剑出鞘,刀光剑影之间,院中植株多被波及,两人由地到天,丝毫不见哪边逊色,比到最后,两人齐躺着地上,捧腹大笑起来。
“几日不见,拓拔贤弟的剑术见长啊!”
“彼此彼此,原以为谢兄会疏于练习,看来即便是被赐了这荣华,也动摇不了谢兄的向道之心呐。”
来人即月前名剑大会上仅次于公孙大娘的拓跋思南。
“你是不知晓,无端多了这么个谢家,真是叫人拘束得紧!”
有了谢家作束缚不说,还时不时来群监视的人,谢云流搞不明白这些人究竟何意,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究竟是群功力不到家之人,收拾起来只觉枯燥并没有对剑术有何提高。
“哈哈哈,小弟从来只觉谢兄如那苍天孤鸿,处世之凛冽,想不到也有如此烦恼的时候,来来!我们今日一醉解千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入谢家已有三日,李忘生从未踏出过庭院,闲时也只是坐于院中,望着一排翠竹,再是抬头看这被四周院墙囿困的一隅天空。
一时感伤心中,从前便是围着一隅宫墙,明明如今能够自由的,可到底未觉得心中枷锁有何减少。
今日洛风领着于睿前去逛闹市,李忘生就独自待在院里,闲来无事,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洛风时,便觉得风儿同那人很像,皆有着江湖侠客的洒脱。
但那日原就是替皇兄与友叙旧,不曾抽身,仅有的缘分也只是远观那人的凛傲剑姿。
“小友,小友……”
不知何处传来声音,若隐若现,李忘生四处望了望,仍不见有何人。
蓦地从墙边翻进来一个破烂道士,衣裳拼拼凑凑,可偏偏让人看着生出些敬畏来。
不以外物累形便是如此罢。
“老先生,可是称呼在下?”
平添出这么个人来,即使躲得了家中守卫,又如何躲过凌雪阁的暗卫?
“哈哈哈哈,此处只有你我,除了你,我又能叫谁呢?”
这老道士丝毫也不避讳,就这么坐在李忘生对面的石凳上。
“不知老先生来访此处,所谓何事?”
李忘生亦恭敬对待,眼前人虽衣衫褴褛,周遭却觉得仙风道骨,这份敬仰由心中生起。
老道士自顾自地仰天笑起,手中拂尘换了位置,另一手捋了捋白胡。
“小友道心卓然,此般纯粹,只映皎月素雪啊。”
李忘生将壶中清茶斟好,奉向老道士,“忘生愚钝,老先生谬赞了。”
李忘生礼貌,权不似自己那徒弟乖张气傲的性子,老道士暗自哂了哂自家徒儿。
“今日无故打搅,本也不是老朽所愿,只是观小友心中似有郁结,才冒犯来访。”
李忘生垂眸,眼睫轻颤了颤,“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向道有心,方见真实之蕴,小友可知‘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若你哪日寻得心中之道,勿有疑虑,勿生疑心,只凭你心中所向。”
而李忘生抬首之时,面前的老道士早已消失不见了。
“谢前辈指点。”
此番结束,李忘生似乎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是一望无垠的皑皑白雪,只是隐约觉得此处应是某个山头,而这个山上搭着处不大的道观,素日少有人往,而自己也只是一个人,不停地走……
“嘶……”
“兄长!你,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时,便是于睿清晰的面容映入眼帘,这姑娘眼眶还是红的。
“睿儿,怎的哭了?”
李忘生疑惑,自己是何时回了房间睡下的?
此刻于睿双眸还是湿湿的,李忘生伸手抚了抚于睿的脸,轻拭着泪痕。
“兄,兄长……你没有什么感觉吗?我是说,你方才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于睿的眼中满是关切,晚点同洛风回来是,院中不见李忘生身形,谁知在卧房里竟……竟然躺着块儿似人身形的璞玉。
无论身形还是面容,都与李忘生别无二致,但完全没了人的肤色,亦无人的温度与呼吸,只是晶莹剔透,不容亵渎。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李忘生亦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