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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二 新婚空房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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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新婚空房非福非祸，两相难见孰因孰果
搀扶新娘的侍女，到房中时仅剩下身旁的一位，而这侍女与旁的丫鬟也不甚相同，两弯柳叶眉间，尚未金钗之年，面相上便似智囊，生得一脸慧相。
“夫人！”
侍女这声叫得挑逗，轻飘飘的语气独有着少女的俏皮可爱。
“睿儿，勿要胡闹！”
红盖头下的人，虽是责怪的词，却无责怪之意，此时没有旁人，便兀自将盖头掀了起来。
盖头下，最惹眼的先是那双明眸顾盼生辉，映着眉间一点朱砂印记简直恍若天人，便是对视上就要将人的身心都吸了去，非是媚，而是纯。
“兄长，夫人~！你说这谢家主会不会来圆房？不过你二人虽未相见，我却看得真切，兄长的夫君当真是万里挑一也难得，叫我想想哦……简直是聪慧过人，气宇不凡，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惊！才！绝！世！”
于睿一旁兀自念叨着，不知从哪学来这么多赞词一口气全用上，时不时再瞥几眼身着婚服的李忘生。
“反正，与兄长你绝对是天作之合！就两个字，般配！”
“于睿！你才仅见过他一面，就这么被收买了？”
李忘生将手中红帐叠好，轻轻敲了敲少女的脑袋，但于睿夸赞的那些词中，李忘生脑中确实浮出了一张面容。
“只是不知，皇兄如此为何意……”
自己虽算不上受宠的臣弟，却也并非最受冷落的，除了几丈红墙围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旁的时候便是入宫同当今圣上品茶论道。
李忘生虽是皇家之人，却独有一颗向道之心，武是家中之人认为最不必要的，才智谋略才是家中所期望，只是于奢靡繁华之中，李忘生独一份的质朴，仿佛，他只是一只误入凡尘的鹤，岂向人间住？却又一时难以挣脱尘网。
“古来帝王家，能有几个不是命运的棋子，兄长，此番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君心叵测我们便不去猜测，不要妄自菲薄，想来我们如今离了宫墙，也许正是天意。”
小小的少女，却娓娓叙述着不符年龄的沉稳。
李忘生再是伸手撩弄少女的细发，此时这般倒并非觉得自己委屈，而庆幸非是嫁了姑娘过来，不然这两厢皆无意的婚姻，又如何长久？
不过看来除了自己与于睿，旁人也并不知嫁来的实为男子，李忘生简单翻找，确实未曾有一件男装，岂非此后何人面前都要扮了女相？
李忘生稍稍扶额，定了定神，此刻倒盼着自己的‘夫君’早醉了酒，便是再想了此后应该如何。
不知不觉已入夤夜，房门外丝毫没有动静，李忘生松了口气，与于睿交换着眼神。
看来今夜，谢家主定是不会来了，两人对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果，不要让家主与李忘生接触，能拖多久是多久！躲得了一时就一时！
于是，清晨一大早，于睿便出门啦，先是各处家仆能遣散的遣散，留下几个必要的在这厢，其余都派去了家中别处，所说措辞皆是“夫人喜静，不需这么多人伺候”。
于睿再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又拉来了几个留下的小厮说道：“其实夫人身子不好，素日不爱出门，只能静养，没事勿去叨扰，有事？那隔着门说事就行。”
来回走了一圈，于睿才觉得大功告成，正准备打道回府，不料头顶上一人自墙外翻过，正正落在自己身前。
“……”
“……”
愣了几秒，于睿忙俯下身子，“家主……奴婢不知家主竟然，会飞下来？是奴婢的错……”
“嘶，你错了什么？”
彻夜未归，谢云流此刻倒有种下山玩耍被师父捉了现行的感觉。
“奴婢……奴婢不知。”
这可又把于睿问住了。
“你自己都不知有何错处，忙着认错作甚，你……起来吧。”
“那奴婢告退。”
于睿此刻连欣赏眼前之人风姿的兴致都没了，只想尽快离开，却身还未转成，又被叫住了。
“你，是新……是夫人身旁的侍女？”
非是谢云流记性好，确是于睿长相聪慧不似常人。
“奴婢正是……”
“夫人昨夜可好？”
明明就是一句寒暄，谢云流倒像在没有感情的念白一段句子。
“好！都好，夫人很好！”
于睿脱口而出，又发觉不妥，再重新补充道，“其实……昨夜夫人等了您一宿，人没等到却染了风寒，夫人一直体弱，如此一年半载……啊不，三五个月中，定是好不了了，夫人不愿此事烦扰家主，便命奴婢闭口不言，家主您全当不知，这些时日暂时勿要探望。”
于睿都要被自己的一番言论折服！只是，说到底也是漏洞百出的一番措辞，这家主……真的能瞒过吗？
“我知道了，夫人受累了，你……”
“奴婢家姓于，单一个睿。”
“于姑娘，夫人就拜托你了，若有对症良药，我定寻来以作补偿。”
谢云流竟真把受风寒之事全怪了自己，话语间显出自责。
“那……奴婢谢过家主，奴婢还要给夫人煎药，奴婢告退。”
……
宫殿之内。
“当真看仔细了？”
“回陛下，看仔细了，昨夜谢云流与那……废帝见了面，相聊倒不像初相识，许是相识许久了。”
李隆基不说话，身下跪着的这些人也不敢多言，再是等待片刻。
“继续盯着，往侠客岛派些人手，谢宅这边，只盯着别打草惊蛇。”
殿下之人得了命令，又四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