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谢李】玉美人》伞枝

11、章十 游船上可疑

　　【拾】
　　游船上可疑海寇闹，行江湖初至侠客岛
　　“原来如此，倒叫云流笑话了。”
　　李忘生无论何时何事，总是莞尔笑然，或许总是这么柔和的态度，原该李忘生尴尬的事，不仅是从谢云流口中作了解释，此刻不知再如何开口的仍是谢云流。
　　“无妨。”
　　谢云流简单道了两字，双双又陷入了沉默，只是无论想剑谱，还是想上了侠客岛后的行程，谢云流终归会绕回到李忘生的音容，挥之不去，总叫人觉得熟悉，印象中似乎又不止于笑貌，但记忆太过模糊，甚至让谢云流生出些记忆缺陷了的感觉。
　　“忘生，我们之前真的从未见过吗？”
　　“嗯？那日云流第一次与我相见时，便说过似曾相识，一见如故，或许这便是我与云流的缘分呢。”
　　李忘生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倏然又开口道：
　　“其实，忘生从前的确有见过云流兄……”
　　谢云流听此，简直是不假思索地发问：
　　“何时？”
　　“三年前的名剑大会，那时我受好友相邀，在席间观战，便欣赏过云流与江湖中人的对决，或许是在那时，云流曾不经意间与我相视，便有了一面之缘？”
　　回忆起在藏剑山庄的这场名剑大会，简直是脍炙人口，李忘生不禁夸赞着当时人才荟萃，谢云流如何脱颖而出之事，以及自己如何与谢云流擦肩而过。
　　“嗯，应该是这时……”
　　若不是李忘生所言，谢云流倒不曾想起名剑大会之事，两人缘分果真是注定，不是始于那间雅室，而是在更早的名剑大会，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到了？”
　　两人皆感受到了船身停泊，可望了望舷窗，周遭仍是茫茫大海，呼唤船家亦不见回应。
　　谢云流迅速抄起手边剑鞘，对李忘生做了噤声手势，李忘生会意，随着谢云流起身轻轻挪动位置。
　　随着船身晃动，谢云流默默算着跳上这艘船的人数。
　　东海广阔，再加上朝廷路远，管控疏忽而致海寇兴风作浪亦是常情，可按道理说，这些小贼应是成群劫船的，谢云流再三确认，船上多出的重量最多不过四人，自己租赁的船又非富非商，实在叫人难想明白。
　　“忘生，坐好。”
　　李忘生感受到谢云流握了握自己的手，待面前人的话说完，早不在坐的位置上，几乎只是一瞬，爬上船身的三两个海寇就被谢云流用剑鞘拿下，捆在了一起。
　　“且慢。”
　　李忘生也从船舱起身，此刻谢云流正抄起剑柄对着这几个贼人，船家也只是在方才被海寇手中的刀抵上脖子，不曾出声，此番看来倒尚无人受伤。
　　“忘生，海上风大，这会儿船身又不稳你怎的出来了？”
　　谢云流眼中的冷冽正如他手中的剑一般，丝毫没有松懈，一时望向李忘生，眸中也不减冷光。
　　“云流，这海寇有些蹊跷，待审一审他们再除去。”
　　方才不仅谢云流起疑，李忘生亦是，见谢云流的神色缓了下来，等自己继续开口道：
　　“我们的船身模样皆不张扬，也不曾带什么值钱物什，我们走的又是官道海路，再庞大的海寇组织也不敢在这里随便劫船，又何况是这三两个毛贼？再者就这些人的性子，恐怕船家早该没了性命。”
　　谢云流听着李忘生分析，两人想法竟如出一辙，心中欢喜，又多出几分钦佩来，便朝着这几个海寇拔剑道：
　　“方才这位公子的分析你们也听到了，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动手让你们说？”
　　而被绑着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作出反应，不出半刻，几人都垂下了头，不再有动静。
　　“他们已经是弃子了。”
　　李忘生眸中生出几许黯淡，转而对船家言道：
　　“老人家，您受惊吓了，幸好相安无事，您看这船还能行驶吗？”
　　趁李忘生安慰船家的间隙，谢云流将几个尸体扔下了船，待妥当后，见船继续前进，两人又坐回了舱内。
　　只是这次不同之前沉默，李忘生先开了口：
　　“谢兄，方才可是对忘生略有不满？”
　　“不”，谢云流打断似的出声否认，又觉得自己可笑，继续说道，“其实，我本以为你会本性愚善，怕是见不得江湖中打打杀杀，方才听到你叫住我，还为你要让我手下留情，给这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云流承认，方才的确有因李忘生叫住自己心中咯噔，仿佛呼吸都在这一瞬停滞了般。
　　“呵呵，云流原是因为这事啊”，李忘生笑语，解释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贼人之所以为贼，便是恶行累累，即便这次他们失手，也只是因为遇到你我，倘若是旁人，岂不是要成为了这些海寇的刀下亡魂了？便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者死于这几个海寇的手中，如此想想就这么死了倒还便宜了他们。”
　　“忘生，我承认是我低看你了，你总能给我惊喜，叫我明白你是个多么值得珍重的知己。”
　　谢云流与李忘生并肩，两相对视，皆是盈满笑意。
　　“只是，忘生，他们既然没杀船家，你就没想过这船家与那伙人是一路的？”
　　谢云流挑了挑眉，向李忘生发问，眸中与心上都不免打量着李忘生，刻出面前人的一颦一笑。
　　“自然，但既然是云流找的人，且远在扬州，如何与东海上的海寇瓜葛？而且，这‘老人家’倒是老当益壮，丝毫看不出是耳顺年纪。”
　　李忘生话外之意，谢云流丝毫不作反驳，对着李忘生的分析连连称赞。
　　不知不觉间，船靠了岸。
　　谢云流率先出了船舱同船家说道了些什么，转身一手扶起李忘生，两人同下了船。
　　侠客岛位于东海接壤，岛上流通着多地特色，各路侠客亦喜欢在岛上相聚小留，平日里便是番鼓乐喧天的景色。
　　“忘生，我们先寻个客栈落脚，待明日与方兄见面，再做打算。”
　　“好，一切听云流安排。”
　　沧海集间熙熙攘攘，人流果真繁多，自下船来，谢云流便紧握着李忘生的手前行。
　　“沧海集的山海楼四方闻名，我与楼主是旧相识，这几日便在那处歇息吧。”
　　“嗯，山海楼之名，我也略有耳闻，此楼浮海而建，无论菜肴还是景色俱佳，是大多数来岛客人的首选。”
　　两人相谈愈发融洽，只是谈笑间，一声呼唤打破了此景。
　　“云流兄！你上岛了。”
　　两人面前正对着来一人，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重茂？哈，我原打算明日见了方兄再问你如何的，未曾想竟如此有缘，刚来岛上便遇见了。”
　　谢云流向李忘生介绍了面前来人，一并告知了避难原因。
　　“在下李忘生。”
　　李忘生抬首，与李重茂互相行了礼，眉间仍是弯弯含笑。
　　“见过李兄，我与云流兄相识两载，竟从未听云流兄介绍，今日相见，我们便算是熟悉了。”
　　“我们正要去山海楼落脚，可要随我们一起？”
　　“好啊。”
　　谢云流作了邀请，与李忘生并肩行着，李重茂爽快答应，跟在谢云流身侧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