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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倾诉 ...

  •   秦处安清醒时,屋里有些昏暗,没掌灯,大概不是黄昏就是清晨。

      刚醒,脑袋有点发懵,秦处安眨了眨眼睛,红罗软帐,金丝香笼,他下意识放松了心绪,这是商景徽的卧房。
      秦处安猛然翻身,一阵清铃铃的金属碰撞声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他暂时没心思去探究,急切地望向身边——

      商景徽面朝着他,躺在里侧,睡得很安稳。
      这个时节的云阳城已经凉了下来,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沉静的睡颜,她的呼吸轻轻浅浅,长发依照习惯甩在身后,应是没有好生整理,有点乱。

      秦处安想上手摸摸她,抬手时,那阵清脆的叮叮声又出现了。
      他循声看去,牵扯出一根细长的金锁链,秦处安这才发觉手腕上的异样。

      他左手腕间套着一只纯金的镣铐,锁链很长,大概得有两个床那么长,另一头系在床尾。
      商景徽竟将他锁在她身边了。

      秦处安怔愣一瞬,随即,笑意蔓延。
      竟有些得逞。

      他甩了甩手腕,将锁链甩到一边,便不去管了。

      商景徽眉头动了动,但并未醒来。她没有紧贴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枕头那么宽的距离,秦处安倾身凑过去,把人拥进怀里。

      商景徽其实在他端详自己的境况时,就已经醒了。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对方愣在那里不动,存心想看看他作何反应,就继续闭上眼装睡。

      她感觉到对方的靠近,秦处安将她抱进怀里,还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以为对方就要这样抱着等她醒来,可安静了还没一会儿,身边的人又撑起身子,温热的气息忽而靠近,秦处安亲了亲她的侧颊。

      商景徽没忍住,眼睫颤动。她听见一阵低沉的笑声,秦处安拇指抚摸着她的鬓角,他手腕上的镣铐时有时无地贴在她的脸上,很凉。

      秦处安的手探进她鬓间的发丝里,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额角,又沿着发际,缓缓凑到她的耳边。
      对方尚未出声,商景徽忽然睁开双眼,就要将他推开。谁知他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挣动两下,没想到对方臂力惊人,箍得她更紧了。
      秦处安向后倒去,顺势带着她陷进被褥间。

      商景徽不动了,由着他,最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你这力气见长啊。”她探出手来,按着他的眉骨。秦处安眼眸深邃,三年多过去,更添了一股沉稳成熟之气。
      秦处安一手搂在她纤细的后腰上,另一只手腾出来替她理着发丝,略带轻佻地回道:“嗯,不然怎么捉住如此伶俐的娘子。”

      “捉住也没用,”商景徽懒懒地趴在他身上,她伸手扯了扯落在身边的金链子,扯得秦处安按在她背上的手动了一动,“锁住你了。”

      秦处安胸腔震动,发出低笑:“嗯,锁住了。”
      他举起套着华贵镣铐的手,在她眼前轻晃,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叮当声,笑着说:“锁一辈子才好。”

      商景徽不接茬,轻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一别三年,你这嘴皮子愈发厉害,倒没人惹得起了。”
      说话的功夫里,秦处安给她理顺了青丝,听她这样说,手掌压着她的后颈,抬头吻住她。

      他有意挑逗,恶劣地轻描她的唇瓣,又麻又痒。
      商景徽故意去搅扰他,谁知对方竟毫无征兆地没入她唇齿,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他紧紧追上。瞬息之间,他的动作便又柔和下来,像是安抚,又像是为方才无礼的迫近而讨好。

      商景徽不得不承认,对方哄住她了,于是非常赏脸地配合。

      秦处安胸腔起伏,商景徽低头,伏在他胸前喘气。二人皆心跳如鼓,仿佛要乱到一处去。
      果真是一别胜新婚,感情深浅且先不论,关系反正是显得青涩了。商景徽胡乱地想着,秦处安喘匀了气,黏黏糊糊吻着她的额头。

      “你清减了。”她说话闷闷的,秦处安闻声,动作一滞,又听她说,“累吗?”
      秦处安静了半晌,才抱紧她,说,“累,但更苦。”

      “你不在,太苦了。”

      商景徽垂眸不语,秦处安不催促她,也不去逗她,就这样静静抱着。良久,怀里的人才缓缓开口:“我没有不在乎你。”
      她在解释。

      秦处安的呼吸仿佛停滞了,心像化了一样软绵绵的,他刻意放缓放轻了呼吸,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我在宴会上不敢看你,我怕我只要多看一眼,和你对上眼神,就再也挪不开了。我只轻轻瞥了一眼,你同以往很不同了。我便知道,你定然是经历了太多事,我看见了,就忍不住心疼,我怕我一时控制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仪态。也怕为你我带来困扰。”
      她声音轻轻的,说话时,始终贴着秦处安的胸膛。

      “你却以为我不在乎你,还要因此与我闹别扭。”

      秦处安保证,商景徽绝不是故意诉说委屈的人,可是有些话真心实意,说出来才是最撩人心弦的。

      他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怎么可以咄咄地质问她。他心中无限愧疚,说出口的话却也只是干巴巴的抱歉:“对不起……阿景……”

      商景徽不想听他道歉,接着说:“你嫌我不给你回信。我想过要写的,可我写不下去,我一提笔,泪就先流下来了,我因此丢了十几张纸。太想你了,实在没有办法,我受不了那锥心的痛,就想让你看看花。你种下的时候,不是还念叨了许久吗?”

      院子里的木芙蓉,他原是打算花开之后将第一朵献给商景徽的,如今对调过来,也是极好的。她连他对新栽的花的期待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她的思念也不会比他少。
      思念也太痛苦了。

      “是我让你等久了,我回来得太晚。”秦处安的下巴抵着她头顶柔软的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商景徽不应,继续方才的倾诉:“你说我不念旧情的时候,我太生气了,所以说了很多话。那原不是我的本意,本身和亲小事,动摇不了我,我也没有为你昨日在大殿上的那番话而恼怒,这些我都不在意。但是你觉得我不念旧情,我很在意。”

      “阿景,”秦处安听着她一字一句,如同万蚁噬心,他不住地吻她,解释着:“昨日是我的错。我不该怨你,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你不会为我痛,我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里是否重要,可我没想到,竟会惹你如此生气。”

      “没关系的,你现在知道了吗?”商景徽攀着他的肩,与他齐平,亲了亲对方的眼睛。时隔三年,她还是忍不住陷入这双眼睛里,“我现在在你身边,就不苦了。”

      明明方才还在道歉,此刻,商景徽一哄他,他又开始红了眼。
      “我以为你要抛弃我了,我在你这里不是弃子,对吗?”

      “你怎会这样想?”商景徽愕然。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怎么会想起来用“抛弃”这种明显带有所属性质的字眼呢?

      “你不是弃子,更不是棋子。”
      此刻,商景徽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她之于秦处安的意义,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秦处安留在这个世界的全部寄托。

      “是爱人,是夫君,是唯一。”她说。

      她吻了吻秦处安高挺的鼻梁,为他擦去泪痕。

      秦处安握住她被泪水沾湿的手,覆在唇边,舔去苦咸的痕迹。
      他探头吻住眼前人的唇,商景徽柔和地回应他,两个人有来有回,只剩纠缠不清的呼吸与若隐若现的水声。

      秦处安托着怀中人,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二人本就穿得少,没几下就褪了衣衫。

      “阿景想我吗?”秦处安的声音已经变得低哑含混,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拖着长链子的手不经眼就探去了别处。

      商景徽只觉得身上隐隐划过几片冰凉。

      这个人,太会拿捏她了。

      他这几年肯定没少拉弓持剑,手上磨出了厚茧,惹得她周身一颤。

      秦处安的指尖不断被浸湿,他低笑着,瞧着对方略显迷离的眸子,替她回答:“看来是很想了。”

      商景徽伸手,一下一下,划拉他的长眉,又抚上他的鬓角,摩挲他的唇。
      她勾着对方的肩颈,吻他,缠绵悱恻。

      秦处安收了手,细密的吻落下,像是回应她多年的思念。商景徽看着他的脸一点点隐匿,听见他说:
      “阿景不是说我嘴皮子愈发厉害了么?怎能叫我的阿景失望呢?”

      商景徽碰不到他了,只能下意识攥住手边的长链。

      难耐之际,她不经意向上一提,对方受她牵扯,整个人都被带着往上,鼻尖蹭到了她。

      秦处安撑起身体,脸上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她看。

      “阿景好棒。”他唇角勾着浅淡而温和的笑,目光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大胆与直白。

      就是这种感觉。

      商景徽俯视着他,是秦处安独有的,温和而极具野性的矛盾,这样的矛盾始终拉扯着她的心弦。

      让她沉沦。

      她抚摸上对方的鬓角,出口的话都带着隐隐的鼓励: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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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正文已完结,番外陆续更新中~ 下本开《被业龙夫君豢养了怎么办》 ,落魄贵女×深渊业龙,先婚后爱,日常甜文 预收《公主与檀郎》 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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