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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兄长 ...
秦处安正欲开口唤醒商景徽,怀中的身体却忽然抖了一下,如同受了惊吓。
随后,他瞧见对方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无神地望着眼前的虚空。
秦处安环着她的后背,轻轻抱起她,又倾身凑过去瞧她。商景徽眸光微动,望向他。
秦处安年幼时听母亲讲过,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人是不能受惊的,要轻言细语相待。
方才的焦急情绪随着商景徽的苏醒而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我的阿景做噩梦了,是吗?”
商景徽缓过神来,眼珠轻微转动,却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秦处安心中一惊。
他轻轻吻上了对方的眼角,商景徽似乎尚处于梦境中的懵懂里,没有反应。秦处安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商景徽眨了眨眼。
秦处安又俯身在她唇上点了一点。
他眼眸里溺着笑,也不说话,只看着眼前人。
商景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笑了。
秦处安彻底放下心来。
商景徽借着他的力,坐起来,秦处安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发簪,指尖顺着她的鬓角,划过脸侧,最后停在颈间。
他顺手揩掉滑到她下颌的泪痕,含着浅笑开口:“殿下做了什么梦?噩梦要讲给人听,就会自己化解。”
商景徽安慰地笑着,想了想,才说:“不算噩梦。”
“那为什么哭了呢?”
“梦里哭不出来。”商景徽理着秦处安衣袖上的褶皱,说,“梦见从前了,哥哥薨逝时,握着我的手,嘱咐我照顾好自己。我想哭,哭不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道:“梦里哭不出来,当时也没哭出来。”
秦处安静静听着。
“大表兄之前同我讲过,他在泰盈山遇袭,救他的是一个渔夫,相貌尽毁,京城口音。”她说完,抬眸看着秦处安。
秦处安:“嗯?跟我们今日碰上的人好像。”
“或许是一个人,”商景徽垂眸,下意识思考,“不过,总感觉哪里很古怪……大哥同我说这件事时,大嫂一直从旁使眼色。”
商景徽回忆着,继续说,“我当时以为大嫂怕我心里过意不去,才阻拦大哥提起泰盈山之事。”
商景徽越说越清醒,方才内心的惊悸又涌了上来:“如今想来,他为何单独提起这个渔夫呢?”
她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不知是不是记忆加深了某些印象,她忽然发觉当时的沈衡有点欲言又止。
“他想提醒我什么?”商景徽忽然抬头,对上秦处安复杂不解的眼睛,开口,“为何我觉得那渔夫如此熟悉,为何渔夫遮遮掩掩?”
秦处安懂了她内心的猜疑,因此事太过离奇,他没有直言,只道:“殿下若要一探究竟,可得想清楚了。”
商景徽攥了攥手心,心也狂跳起来,震得她脑袋昏沉,“我……我还是想再见他一面,到底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秦处安见她下了决心,便为她出谋划策:“他有意躲避,恐怕不会再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他应当家住附近,咱们人手多,找到他的住处不难。”
商景徽思索一阵,便下令众人在附近山上搜寻。
她运气不错,仅仅过了半日,就有侍从来报,在山南的半山腰上发现了一处竹舍。商景徽带人前往那个地方的时候,心中依旧百般假设,直到她踏入那方小院时,她都在思量自己是不是过于疑神疑鬼了。
直到她在屋子里发现了一本画册。
年幼时,母亲对她万分疼宠,曾经亲手执笔,为她画了两本开蒙的画册。一本关于自然万物,一本关于人。
母亲曾指着画册上品貌繁盛的花草树木,绘声绘色地同她讲述其中的妙趣,也曾指着画册上憨态可掬的小人儿,告诉她这一生会有很多不同的选择,告诉她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不拘泥于一方天地。
很可惜,不知是太过年幼,听不懂其中真意,还是她天资愚钝,与母亲不像,总之,年幼的商景徽始终对此兴致缺缺。
商景徽手中翻阅着画册,在自我囚困中渐渐尘封的记忆卷土重来。
两本画册,一本写天地,一本写自由。
沈容书想要教给她,她没学会,这两本画册也在兄长病重之后不翼而飞。
她自嘲地笑了笑,时至今日,她才明白母亲的用意。
“殿下,有人回来了。”秦处安在旁提醒。
商景徽合上画册,抬头,撑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秦处安以为她无力,便伸出手要扶她,商景徽却自己转过身,走了出去。
渔夫站在院中,斗笠遮着面,见她出来,惊得后退半步。
随后,他勉强稳住身形,环顾庭院,似乎在寻找埋伏周围的侍卫,而后装腔作势般询问:“贵人这是要做什么?”
商景徽抬高音量,下了至今一来第一个严厉的死令:“都退出去,想活命就把耳朵堵上,眼睛闭上。”
藏匿在各处的暗卫纷纷跳出院外,一息之间,院中只剩三人。
四方小院内,陷入死寂。
秦处安站在商景徽身后,微垂着眼。
渔夫垂手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比太庙里那尊昭文太子牌位还要安静。
良久,商景徽开口,打破了这场沉默的拉锯:“商铖死了。”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对方毫无反应。
商景徽往前迈了一步,继续说:“沈衡差点被他害死,大靖损失了一个良将。你救了他,保了他一命。”
对方依旧不回话。
看来这一切他都不放在心上。
“兄长。”商景徽唤他。
这一次他答了,声音很轻:“嗯。”
商景徽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又靠近了一步,问:“七年了,兄长过的还好吗?”
商靳抬手,摘下斗笠,露出的却是一张没有任何伤疤的脸。他比商景徽印象里沧桑了许多,皮肤略黑,但依旧能看出原来的风神。
商景徽从得知这方小院的位置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她不得不思考如何面对这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兄长。
思念肯定是有的,毕竟是一母同胞的手足。
可是当她看见商靳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她又不知道这份思念该如何安置了。
她忽然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商靳的衣领,后者只是本能地抬手要躲,反应过来后,却生生止住了。
秦处安一惊,下意识上前劝抚商景徽,动了两步后,又强压住,退了回去。
“你自由自在!”商景徽朝商靳吼,“你逃脱掉了,你离开了皇城!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经受了什么?你撒手而去,要追寻你想要的自由,我呢?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他们折磨我,我在自己家里,活得不像一个公主,像一个阶下囚!我甚至没有与他们争夺过什么!我只是活着,他们就恨我!他们无能,却将亡国的恐惧倾注在我的身上!”
商景徽带着哭腔,将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遭遇全部发泄出来,也顾不上商靳是否能听懂:“你潇洒离去,主动放弃了你的位置!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你以为商铖是什么好东西?你放心把皇城让给他们母子,让给世家,你将整个大靖推给了他们!将百姓置于何地?”
她流下泪来,声音哽咽,像是累极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太疼了,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那些道貌岸然的朝臣,全都披着仁义道德的皮,他们都要我死……”
秦处安越听越难受,心如刀绞。
商靳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商景徽忽然凄惨地笑起来,眼睛里还闪着泪光,“你对不住的人不止我。父亲去岁还对我说,若是你还在就好了,他年纪大了,常想起你我年幼时,母亲在世,一家人好歹在一处。你叫我听他的话,你觉得他能护着我,可他总有离开的时候。他走后,我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你不要同我提父亲和母亲!”商靳忽然按住她的肩,第一次说了一句长话。
秦处安见状赶紧上前制止,却发现如何称呼都觉别扭,最后只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商景徽却厉声喝他,“不用过来!”
她怒目盯着商靳,只听对方道:“他不配!母亲就是受不了他才自戕的!”
“呵,母亲有她的难言之隐!你又凭什么去审判他们?”商景徽愤然,“你想学母亲,母亲答应了吗?”
“凭什么不行?!”兄妹二人彻底吵了起来,商靳也顾不得愧疚了,“凭什么母亲要把我留给他?你指责我不负责,我认!可凭什么母亲要留下我?你说她有难言之隐,不必向我隐瞒!其实我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她一直要离开!可她凭什么要把她的一切教给你,却要我跟随父亲,弥补她的亏欠!”
他一时口不择言,将心底最不甘的事说了出来:“她教你唤她妈妈,教你天地之广,告诉你何为自由,这一切我都被排除在外!她要你当一只自由的鸟儿,却要我当好一个太子,要我困在皇城里,困于天下人之上,不得自由——”
“可她死了!我们都失去了母亲!”商景徽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商靳怔愣一瞬,因方才的控诉,两个人都还喘着粗气,商景徽鬓间的发丝落到脸侧,他鼻子发酸,喉咙也被哽住了。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死,她一定会带你离开。她将我留给她觉得亏欠的丈夫,却打算将你带走。”商铖声音平静下来,道。
商景徽听了这句话,彻底平静下来。她愣愣地盯着商靳看,又好似不在看他,半晌,才说:“我只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
商靳长出一口气,道:“阿景,就当你今日见到的不是我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垂下眼皮,不与她对视。商景徽静了好久,才再次开口,却是对身后人说的:“秦处安,我们该回了。”
身后之人跟上来,挽住她,二人越过商靳,商景徽复又停下,没有回头,平静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便不要再回去了。兄长。”
商靳没回话,无人知晓他听到这句话后的神情,商景徽也无意探究。
行至院门口,秦处安却忽然停下,握紧了商景徽的手,稍微侧过脸,说了一句话。
这章兄妹局,想了好久要不要写商靳,还是写了
昨天查成绩,妈妈在旁边看,课堂考勤100,喜提老妈一句:呦,你每节课都去啊
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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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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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后有榜随榜更,没榜就隔日更。每一个坑都会好好写完,喜欢的可以收藏养养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