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缘分，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 【《不眠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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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之夜》——Crush、PUNCH】
叮铃！
“啊，好热！”女孩抱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进店，脸色微红，穿着深蓝色的长裙和黑色的针织衫，在男孩身后排队。
“不是，都说好了的啊，我爸怎么老出尔反尔！”
电话那头好像回应着什么，女孩生气道：“又是千山，又是千山，我再爬，直接十全十美了，千山上面的神仙看我也该烦了吧！”
“反正，就是去不了呗！云海也看不到了呗！”
“国庆，又给我支到国庆！”
张彤安慰着，“妈给你钱，你爱吃啥自己买。”
周密死心，她要气死了，每次都是她爸临阵脱逃，烦死了简直。她无力道：“我已经在这了。”
“妈给你转钱。”
“啊，我真服了，每次都是他，国庆不带他去好吗？算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那个芍药花今天没了，我没买！”虽生气，但依旧事事汇报的暴躁女儿。
张彤把周密当外卖员，周密生气但照做，“知道了知道了，我挂了。”
“真服了！啊！”周密挂了电话依旧烦躁。
中考后的暑假临近末尾，明明早早就计划好的，一家要去本溪的五女山，结果因为周里耀去不成，于是周密只能报复性吃东西，并顺便帮她妈跑腿。
这家面包店超级好吃，这个暑假刚开的，周密已经回购很多次了。就是……
前面的人弄这个机器搞了好久，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店员又是忙到耳朵失聪。周密经过无数次被店员冷落之后，她已经完全掌握点单机器怎么用，已经帮过很多其他顾客，因此她还得到几次店员免费赠送的面包。
周密走上前，直接问道：“你想点什么，我来弄吧。”
于征诧异，心脏咚的一声，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周密，“谢谢。”
周密一边操作一边说：“这个机器刚换的，好多人都不适应，不太会弄。”
于征悄悄看着她。
“可以了。”
瞬间，于征看向自助的点单机器，接好小票。
周密买好面包就离开了，于征一直关注着她，好奇，像彩虹一样的女孩子。他今天刚到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一刻，有了锚点。
命运的安排，高一开学第一天，周密因为想家，心情极其不佳，已经坐在窗边黯然神伤，刚硬的流泪。新同学的自我介绍，喧闹，才艺表演，她根本无心关注，还不如赶紧去吃饭得了，吃一顿少一顿，她最关注的就是，这所学校的食堂如何。
于征进教室第一眼就看见她，因为他喜欢坐后面，喜欢坐窗边，周密也是，他默默坐到周密后面。一个，频繁叹气的背景，和戳在颈部的发尾，感觉痒痒的。
吃饭的时候，周密因为想家的悲伤情绪，行动缓慢，于征走到门口，看了她一眼，就走了，结果，周密依旧排在了于征的身后。
大概因为他是台湾的身份，饭卡出现了一点bug，刷不出来，周密带着丧丧的表情走到前面，“先刷我的吧，后面还有好多人。”她根本没看人。
“谢谢。”这次他大胆且理直气壮的看清了周密的脸，然后，于征等着周密。
周密打完饭，他走到她旁边说：“你哭了？”
周密不悦，白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那时候，她还是单眼皮。
于征不管不顾，坐在周密对面。
周密不解，语气不善道：“你坐我对面干嘛，只是同学互帮互助而已。”
“我知道。前两天，仰千山面包店，你帮我点单。”
周密回忆了下，是有这么回事，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于征看周密没什么反应，又说：“五女山？”
“啊，我记不清了。”
于征笑笑，“我叫于征，长征的征，之后我请你。”
周密这才抬起头，仔仔细细观察对方的五官，栗子头，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嘴巴也好好看，长的好可爱啊。
“你说话，怎么好像台湾的？”
“我就是台湾来的。”
“啊？”
“嗯，看来新生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听。”
周密笑笑，“有点走神了。”她突然想到，“哎，你爷爷那一辈不会是长征的红军吧，然后到台湾了，为了纪念，给你起的名字。”
“哇！你好聪明，我爷爷知道我来这边上学他特别开心，然后和我一起来了这边。”于征是真的觉得她很聪明，完全没想到周密会联想到这。
“那你父母还在台湾，然后你和爷爷在这边？”
“嗯，爷爷奶奶，都在这边，爷爷本来就是辽宁人，奶奶是湖南人。”
“啊……”
于征的身世，暂时缓解了周密想家的心思，果然人八卦的时候，最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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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彤坐在蹦蹦车上，满脸笑容，给于征一顿好夸。
“你这同学挺帅啊，要不然人也不能当明星，还挺有礼貌，稳稳当当的，长的不错，又有才华……”
周密嗯嗯啊啊，小鸡啄米般点头。
张彤行动力那叫一个迅速，半个月后，于征搬过来。周密完全不知道，还是张彤把她喊过去帮忙，电话里整个人着急的要着火，她骑上电动车就往那撩，结果到了地方见到人才知道。怪不得她妈，大早上打电话，一通指挥。“对，经过小学直走，到有一块树林那等着，我去接你……”
于征这地方，朝阳，正宗的坐北朝南，两室加一个厨房，还带个独卫呢。这家人离村在外务工，很久没回来，张彤找村长联系到人，问能不能租出去，对方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也没人住，现在赚个收入，何乐而不为。
一进门，于征那无辜受伤，稳重成熟又礼貌的样子，跟当时食堂里他自我介绍时的样子重合，此时多了一些无奈和勉强的感觉。
他说：“麻烦你了。”
周密刚要说话，张彤打断，“麻烦什么，有事你就说，发微信。你和我女儿都一边大，都是小孩呢。”
“呵呵，太谢谢你了姨。”于征转脸，完全就是父母辈喜欢的孩子的笑容，稳重可靠礼貌。周密白他一眼，鄙视。
“别客气别客气，这样，你啊，中午来姨这吃饭，让周密带你过去。姨这边有点事，得先回去，缺什么少什么跟周密说，周密都知道，她不知道就问我。”
“好好好，姨，您忙，我已经给您添很多麻烦了……”
“好了好了”，周密不耐烦的站在两人中间打断，“你回去吧妈，把电动车骑走，这边我来就行。”
“行，我先走了，回去忙完，给你们做好吃的。”
于征始终挂着礼貌温暖的笑，“姨，我送你。”
这男的，绕过周密，把张彤送到大门口，目送人彻底离开。
周密双手抱胸，舌头扫了一圈牙齿，不满到极限。
“呵！”
于征回来，屋内站着两个成年人，猛然对视，安静如鸡，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哦，那个……，最近的……”
周密挑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穿的人模狗样的。舞台上潮的风湿关节病，回家还整上老干部风了，带个破手串，装货！”
“对我恶意不要这么大，我是真觉得阿姨人很好很温暖，从心里很感激很尊重。”于征默默带上了手套，勾起嘴角，又说：“所以，你看过我舞台，也听过我的歌。”
“我也不想啊，您现在火遍大江南北，绯闻满天飞，我想不看都没办法。”
他看着周密，认真说道：“那是假的，根本没有发生过。”
周密耸耸肩，“无所谓啊。我话说在前头，你自己打扫啊，少什么和我说，我告诉你在哪买。”
“哎，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别放了，赶紧干活！”
于征举起绑着破布的竹竿，扫屋内的蜘蛛网。
他问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这，我不知道是你。”
“现在知道了，怎么不走？”
“我妈不让啊。”
于征满目柔情，转头盯着周密说：“这么乖。”
周密浑身一激灵，别信别信，男明星的眼睛看马桶都深情，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诡计。
“我妈宝女。”
“呵呵”，于征淡淡的笑着。
周密说不管，又看不过去，谁让她是张彤的女儿呢，一个字，善！
“哎，我帮你，一小时五百怎样？”
于征没反应，继续抬头扫蜘蛛网，脸上落了好多灰，脏兮兮的。
“哎，你好得也是个大明星，五百都付不起？”
“那三百！”
依旧没反应。
“哎，你不是吧！”
周密走到他面前，“二百，不能再少了！”
“于征！！！”
“可以，一小时一千！”说完，于征转头扫另一面墙。
“且，神经。”
他说：“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到这辈子都不会叫的我名字。”
一瞬，周密有点想哭，说的这么可怜，转念又想，别信男人的鬼话。
两人默默干活，周密戴上手套帮他把屋内的垃圾，不要的东西全仍在地下。她突然说：“其实我们这边还好，或许其他的地方更需要你。”
“哪里？”
“虽然我也不太敢相信，不过现在确实还有很多地方的小孩子，吃不饱饭，上不了学，没有衣服穿。比如，四川的大凉山、甘孜、雅安，云南曲靖、鲁缅，贵州，很多很多。这些地方，这些地方的人，更需要你。”
“你怎么知道？”
“我？”周密叹叹气，“因为我善啊！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多少有点哀民生之多艰的心里。你这，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百姓的苦，肯定会让你有很多灵感的，不至于江郎才尽。”
于征笑出声，周密一脸嫌弃，看吧看吧，此男一笑，还是那样可爱，嘴巴的形状和眼睛，简直，完全长在周密心巴上。
“嗯，我承认，我确定，你确实善。”
“我说真的，明星推广的力度非常大。”
于征开始思考，说，“我要去做的话，你会对我有所改观吗？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周密停下手头的活儿，说：“于征，都是成年人，过去就过去了，别整的跟初中生一样。”
他依旧对着墙，背着她，眼帘脑门都是房顶落下的灰。
于征淡淡的，说：“初中生怎么了，初中生谈的都是纯爱，就算父母老师反对，都很坚定。”
“呵”，周密站在他身后，无语的看着，“废话少说。”
于征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好吧，无奈抿嘴，继续干活。
“你说的我会记得，有机会我会去。”他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吗？”
“不知道。”
“是不想知道吗？”
“无所谓啊，反正你会走，又不是一直呆在这里。”
他突然转过身，嬉皮笑脸的，“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吧？”
周密直视他的眼睛，挑衅道：“难道不是吗？你还喜欢我，毕竟，我确实很好。”
“对啊，我喜欢你，没忘记你。”于征非常严肃认真的说，眼神黑白分明，没有一丝退缩动摇。
周密脑子里像被电了一下，他非常了解于征，非常直白直球直接的一个直男。
停顿一会儿之后，“对不起，我现在只喜欢钱。”
他继续，冷静，看着周密，声音轻轻的，“我把钱都给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会吗？”
这个疯子，她就是觉得，于征身上有种疯感。她知道，于征根本不是开玩笑，不是拿钱羞辱，就是在一起，就是想在一起。你喜欢钱，我现在有，我有钱，那就在一起啊。周密觉得于征不是缺根筋，他就只有一条直直的筋。就是一种完全的纯粹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于征有一套自己解决问题的逻辑，一个平静的疯子。
周密无语但竟然又理解，甚至觉得此男很酷且魅力十足，最后面无表情恨铁不成钢的静静说了一句，“啊，西八。”
都挺有病的。
他继续：“就是因为你，但我没想到真的会遇见你。找灵感也是真的，不过还是因为你，我记得你以前总想家，言语中感受到你的生活有多幸福，我想来看看。你还说你想去台湾……”
“说完了吗？”周密低下头，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她垂下头，“快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结束，别在我面前煽情。”
说完，周密转身出去，又说：“很 low。”
周密开始屋内屋外的找扫把，他看着她屋内屋外转圈圈，垂下眼眸，转过身。“哎，软硬不吃了。”
两人闷头忙活活一上午，11:30于征终于接到她妈的信息，【吃饭了，回来吧。】
他开口：“走吧，回去吃饭了。”
“嗯？”
“刚才阿姨给我发信息了。”
“给你发？”
于征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周密无语至极，摘下手套，狠狠摔在炕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缘分，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