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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朝》篇 花朝月夜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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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启】
若当年……
师兄未走,或许也如今日这般……
未到花朝一半春,一如往岁,二月二的前些日子,百姓们便为即将到来的花朝节而忙碌起来了。
东家的院里,西家的窗前,形形色色的花束被摆了来,户盈百花,倒是一派芳菲无尽竞繁华之态。
离花朝还有几日,但无论街道上何人,皆是为这迎花神一事忙碌,时不时还有三两个华山下来的道子穿行于街上。
道中一黑一白两身影些许抢眼,只是远远望去,便是能觉得这两人功力至少也是那华山上的高级弟子类的。
白衣道袍这位,正是打量着周围景致,虽是喜悦不曾流露言表,那位玄衣之人倒是笃定了般,身边人定是欢喜得紧。
……
若说花朝节,年年岁岁花相似,李忘生掌教这些年,虽偶有下山之时,可并未细数观赏过,也没有哪次如今日这般,心无旁骛地……只做李忘生,只是一对江湖闯荡的师兄弟,抛去了尽数权衡利弊。
而谢云流更是自两人一同下山而来,目光所及皆是自家师弟,生怕错过了一点儿,时间就会倏地从眼前溜去。
“师兄带你下山去玩儿。”
恍惚是回到了曾经那般,李忘生蓦地想起,当年师兄对自己的盛情邀请,可却是那般错过了,若是当年师兄未走,或许也如今日如此场景罢,便不忍轻叹。
此时眼中之人,外貌外表皆是当年,既是如此,便也作重新来过,仍当少年人,不要再落下遗憾。
“怎么了?”
谢云流突然开口,倒将李忘生的思绪重新拉回,谢云流虽仍有不解,正想着师弟是否倦了?觉得无趣了?却听李忘生开口道,“师兄,我想下山去玩儿。”
恍然中,似模糊了时间,少年仍是从前的少年,两人相望良久,只听一句“便依你”,再是并肩行于街中。
【承】
街中各类花枝招展,空气中不时飘来花蜜甜香,或是夹杂着花糕糯香,叫人不止垂涎。
各色花糕皆是摆了道上,过往行人往往瞧了这家再望那家,真真是难以抉择,最后所幸尽数买了。
谢李两人正巧走近一处花糕摊前,案上摆着的粉色花糕甚是可人。
“少侠,看您二位装束是这华山上的道长吧”,摆摊的店家见了来人,急忙停下手中动作,忙是问着,“我这花糕啊,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您看,这刚出笼的,香着呢!”
“可要尝尝?”,谢云流览了遍摊上花糕,开口问道。
“这花糕瞧着皮嫩鲜香,味道应是美味。”
李忘生对于吃食而言,其实并无甚挑剔,毕竟华山上一日三餐皆为淡餐。
李忘生正欲掏出绣包,倏地被谢云流握住腕,“走,师兄让你瞧瞧什么是美味。”
谢云流从前闯荡江湖时,若是哪处尝了佳肴,定是要赖在这处几日学了手艺,每每如此友人总会调侃道:
“若留恋美味,此后常来便是,小谢道长此番学手艺如何?莫不是想靠美味去俘获哪家姑娘的芳心?”
谢云流也总是笑笑,也只有他心中明白,哪需要去俘获姑娘芳心?
不过是华山之上有那么个不愿下山沉迷练武的师弟,若未曾尝过如此美味,岂不一大损失?
李忘生还未从谢云流突然的举动中作出反应,饶是被这么拉着,向前走着。
“师兄?”
“先寻处客栈歇脚。”
……
前来客栈的是两个年轻的道子,外人看来如是。
“诶,二位道长,打尖还是住店呀?”
见两位仙风道骨之人走近,掌柜的停下手中算盘,开口问道。
“住店”,其中一位开口,这道长目若朗日,姿意凛然,看起来虽不凶煞,却足足了威严。
“好好好,您二位来得赶巧,恰好还有两间上房。”
“多谢……”,另一位道长谢字还未道出,便被这位道长打断。
“一间上房。”
“师兄,可……”
要说着,另位道长也是个好性子,被这么打断仍不失温和。
谢云流笃定了要一间房,倒也再随意解释句,“天色尚早,这家店只剩下两间房,被你我占去,若夜里有旁人投宿……再者,华山上你我便是挤了一处,此番又何尝不可?”
谢云流说得理直气壮,倒是毫不避讳,这掌柜的当然也是个识眼色,从方才起,这位被叫师兄的道长,目光就不曾移开他师弟,其中如何,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是了,掌柜,你这后厨可借我一用?”
“自然自然”,掌柜的便是将跑堂叫来,领了二位上楼。
【结】
“师弟,你在此处歇息,我一会儿回来。”
“好,师兄……早些回来。”
……
此时确有些乏意,李忘生便如此伏在案上小酣了片刻,再睁眼,何时睡在了榻上?
“醒了?”谢云流正坐在榻旁,轻言道。
此刻已然到了夤夜,李忘生稍有自责,竟是睡了如此之久吗?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甜香,一旁望去,桌上放着的花糕仍冒着热气,师兄竟用内力使这花糕一直保温着。
“师兄几时回的?应该叫醒忘生才是。”
“看你睡得沉,不愿打扰,醒了便来尝尝?”
谢云流虽习武之人,可这厨艺确是没得说,花糕的火候控制得极好,一口咬下有的只是糯感,再而即化,甜香味儿不只是闻起来,吃起来也是恰到好处,并无腻味。
“可合胃口?”
“师兄向来知晓忘生口味”,李忘生答道,“很是美味,比忘生从前吃的其他花糕味道都好!”
“哼,那是自然。”
只是此时此刻,不由得叫两人都有些难言,这般场景,五十多年前便该有的。
当年谢云流许下来年花朝一起的承诺,原就是因着从一处学了这做花糕的手艺,竟是硬生生拖至现在。
“师兄手艺如此卓绝,若哪日游历归来,娶了亲,不知会是哪家夫人的福气。”
“你……”,谢云流面容不知何时暗了下去。
原是嫌这气氛惹得二人尴尬,李忘生想开口言些什么当作调侃,却不想是惹了师兄?
“我以为我们已是了……”
“什么?”
“李忘生,你当真不知?”,谢云流已靠近了李忘生身边,此时李忘生仍坐于榻上,却背靠了床梁边。
“师兄,你……”
不待李忘生说完,谢云流已是将唇抵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这一吻来得突然,李忘生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了榻上。
良久,谢云流才堪堪将唇松开,只是双手抚着李忘生的双颊,语气甚是恳切。
“还不明白?我本以为,你同意与我下山,便是答应结为道侣了”
“道侣?我……”,李忘生不只是惊讶,自不知何时得知自己心中对师兄有意时,便是隐藏着,便是怕哪日师兄知晓了自己竟怀有这等龌龊心思而离自己远去,只是如今师兄竟也?不知该作何惊喜。
“你不必说,听我道完。”
不给李忘生些许解释机会,谢云流继续说道,“师弟,忘生……我该更正式点的,我谢云流想要和李忘生结为道侣。”
“不……若是如此在尘世间,便算作结为夫妻,你,可愿意?”
谢云流从未如此紧张的时候,虽说九老洞之后,两人之间误会已解,可不免还是怕师弟心中难堪。
“不需要你这么快答复,我等你想好。”
便是如此等着,蓦然间,李忘生蜻蜓点水般,回应一吻,生生叫谢云流愣了几刻,却是反应来深深回应着。
年少时,志存高远,曾四海为家……而今,一同云游四海,当真是四海为家了。
“师弟,花糕好吃吗?”,谢云流伏在李忘生耳畔,再是轻言道。
“师兄所做,自然。”
“我也想吃花糕了。”
“师!”
不待李忘生把话说出,已是被谢云流欺身压上,直将话语断在了喉中。
原就在榻上,将人推倒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待李忘生回神来,双手已被根红绳缚住。
谢云流此刻暗喜,亏得今日往街市一趟,买了制作花糕的材料,店家包装应花朝节的喜气,皆是换了红条带,不想这时有了用处。
“忘生,师兄此番想尝花糕了……”
说罢,再是俯身吻去,品尝花糕定是要细细咬啄,谢云流轻咬着李忘生唇角一处,便是如何都尝不够,再而深吻。
直要吻得天旋地转,仍意犹未尽,李忘生此番面上已浮出情愫,胸脯也不由得跟着呼吸起伏跌宕,素衣道袍早被褪去了大半。
“忘生,忘生……可愿交给我?”
谢云流倏而停了手中动作,一字一句问道,只是静待着李忘生的回应。
“……自然,岂是师兄一人等待?忘生自然,很是欢喜”,从未如此直白,此刻却是理智败了情欲,师兄一番肺腑之言,如何能够辜负?
饶是两人此时满目皆是对方,只是对方,无暇顾及其他,叫人有着理智,却甘愿沉沦。
“好。”
谢云流几乎是咬字而出,红绳把李忘生双腕印出了浅浅红痕,谢云流一手压住李忘生双腕,轻轻摩挲着这一点红痕,另一边不知何时,已将李忘生外衣尽数褪去,只剩贴着肌肤的里衣在身。
谢云流像是在品鉴这世间难得的珍馐,小心翼翼的,不愿有丝毫怠慢,更不想错过分毫。
眉间,鼻尖,再是耳畔……
吻吻落下,句句箴言,白皙的耳垂被谢云流轻吻嘶磨,不禁将心中□□点燃。
便是要搅得天旋地转,直被消磨,不知今夕何夕。
李忘生被谢云流揽进了怀,手中不忘拿出条红丝,撩起李忘生四散的一缕发丝,与自己的一同系上。
此番便是结发同枕席了,谢云流寻了一旁佩刀,将捆起的发丝取了下,定是要好好收起的。
“忘生,今晚匆忙,是师兄疏忽,不曾备了花烛合卺酒,待来日定要补上……”
说罢,再而吻着李忘生已稍是红肿的唇角,夜倒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