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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苦涩之后, ...


  •   《不小心陷入你的温柔》
      林喃x沈延
      2026年9月25日
      桉俞不吃鱼/文

      「暗恋者大抵是世上最痴的织梦人。那人的存在本身,便是梦的疆域不灭的边界。]

      Chapter.01
      -
      一场急雨仓促收尾,浇灭了整座城市连日盘踞不散的燥热。

      厚重的云层层层堆叠在天际,灰蒙蒙一片,远处楼宇的轮廓浸在水汽里,朦胧得看不真切。

      柏油路面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每一处水影里都映着阴沉的天空。

      七月就这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悄然落幕,八月的轮廓静静隐在尚未散尽的雨雾之中,沉默等候登场。

      暴雨刚刚停歇,整座小城都裹在潮湿闷沉的水汽当中,风轻轻一吹,扑面而来的凉意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
      林喃一身狼狈地站在家门口,乌黑茂密的长发被雨水彻底浸透,一缕一缕紧紧黏在脖颈、肩背两侧,冰凉的发丝贴住脸颊。

      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间断地往下坠落,先是落在锁骨凹陷的弧度里,停顿片刻,再顺着肌肤线条缓缓渗进湿透的衣料。

      原本蓬松柔软的黑发淋过雨水之后沉甸甸搭在后背,平添一层挥之不去的落魄。
      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吸饱雨水,紧紧贴合躯体,布料边缘不断往下淌水;下身的灰色短款半身裙同样被浸透,厚重潮湿的布料贴在双腿上,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能感受到湿冷布料带来的滞涩与寒意。

      雨水顺着衣角、裙摆、发尾连成细密不断的水线,脚下水泥地面很快晕开一大片深色湿痕。

      她整个人像是刚刚从冷水里打捞上来一般,四肢指尖冻得僵硬冰凉,纤长浓密的睫毛挂满细小的雨珠,只要轻轻眨眼,水珠便顺着脸颊滑落。

      -

      晚风穿过楼道吹过来,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明明是这般狼狈落魄的模样,眉眼之间却糅合着惹人疼惜的柔软,骨子里又藏着一份无论如何都不肯低头的傲骨。

      林喃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空气,冰凉的指尖轻轻搭上金属门把。

      雨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手背,又顺着指缝滑落在冰冷的门锁之上。

      她微微用力,推开家门,裹挟一身湿冷的雨气踏进屋内。

      寻常人家,若是女儿淋成这副模样归来,父母大抵会上前关切询问,满心担忧地拿来毛巾与热水。
      可迎接林喃的,只有死寂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客厅。

      -

      她的父亲林胜沉默瘫坐在布艺沙发上,手中死死攥着玻璃酒瓶,一口接一口麻木地往嘴里灌,仿佛想要依靠酒精逃避眼前所有的一地狼藉。

      茶几上横七竖八散落着无数空酒瓶,浑浊的酒液顺着瓶口流淌,在桌面留下斑驳印记,浓重刺鼻的酒气充斥整间屋子。
      惨白的顶灯落在林胜阴沉紧绷的侧脸,一室之内,只剩下他粗重紊乱的喘息与无边无际的沉默。

      林喃望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毫无波澜,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半分意外。

      不用多加猜测,单单看他这副颓废阴郁的样子,定然又是在外赌输了一大笔钱。

      -

      林胜常年沉溺赌博,日复一日,赌光了家中多年积攒的积蓄。

      走投无路之下四处找人借贷,被疯狂的赌瘾彻底掏空理智。

      源源不断的赌债找上门,亲友避之不及,好好的一个家,终究被他折腾得支离破碎。
      林喃的母亲陈静再也无法忍受永无止境的争吵、催债与看不到尽头的绝望,最终悄悄收拾行囊,独自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丢下尚且年幼、无依无靠的林喃。

      -

      ——回忆中。

      那一年林喃方才七岁,放学之后攥着满分试卷,蹦蹦跳跳地赶回家里,满心欢喜打算第一时间将这份喜讯分享给母亲。

      她刚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陈静低头整理银色行李箱,一件件衣物被整齐叠好塞进去。

      小小的林喃心思远比同龄人敏感,心底骤然涌上强烈的不祥预感,心口猛地一沉。
      "妈……妈妈?"林喃声音结结巴巴,试探着开口,"你要去哪里……?"

      “……”
      陈静收拾衣物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迅速垂下目光,继续埋头整理行李,不愿再多言语。

      林喃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她害怕被独自丢下,迫切想要跟着母亲逃离这片看不到希望的苦海。

      她随手将试卷搁置一旁的梳妆台,快步冲上前,死死攥住陈静的胳膊,任凭对方如何用力挣扎,她都不肯松开分毫。

      -

      “妈妈,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她放软稚嫩的语调,极尽讨好,双臂紧紧抱住她的手臂。

      “……”
      陈静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仅仅片刻之后,便恢复一片漠然。
      “不行,喃喃,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你要懂事,妈妈不能带你走。”

      她用力挣脱开林喃的小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转身继续收拾随身的行李。

      林喃缓缓松开手,呆滞地站在原地。她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地纠缠,只是安静望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心底滋生出一片无边寒凉,算了,那就让她走吧。

      就让自己独自困在这不见天日的泥潭里,倘若永远没有人察觉她无声的求救,直至窒息,这或许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命运。

      她眼神空洞,静静目送陈静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踏出家门。

      陈静走到单元门口时,脚步短暂停顿。
      年幼的林喃躲在楼道拐角,心底悄悄燃起一丝微弱的奢望。

      妈妈,你是不是反悔了,打算回头带上我?
      我会非常听话,绝不惹你生气。我会好好读书,将来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安稳轻松的日子。

      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无论去往什么地方,我全都愿意。

      无数祈求堵在小小的喉咙里,可不等她鼓起勇气出声,陈静毅然抬步,消失在街巷尽头,再也没有回头。

      -

      ——回到现在。

      林喃收回纷乱拉扯的思绪,径直走向客厅茶几,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酒瓶一一拾起,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就在她伸手想要夺下林胜手中酒瓶的时候,林胜骤然发怒。

      他猛地抬手狠狠推开她。

      “你管老子干什么?!老子他妈乐意喝!”

      突如其来的推力让林喃重心一歪,重重摔倒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

      手掌下意识地撑向地面,碎裂酒瓶的玻璃渣狠狠扎进掌心,温热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晕开小小的血点。

      尖锐刺骨的痛感席卷四肢,她却忽然低低地冷笑一声。

      玻璃碎片依旧嵌在皮肉之间,她全然不顾翻涌的疼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指尖不断渗出血迹,眼神冷得如同寒冬坚冰,半分示弱也无。

      “行,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

      话音落下,林喃转身用力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击墙壁,震颤着整间屋子。

      林胜随口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自顾坐回沙发,再度拿起酒瓶,沉溺在酒精之中。

      -

      雨后的空气清冽微凉,裹挟泥土与青草的湿润气息,吸入肺中,带着刺骨的凉意。

      地面遍布大大小小的积水,晚风柔软又潮湿,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喃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巾,紧紧按压掌心伤口,勉强止住向外流淌的鲜血,随手将染血的废纸丢弃在路边垃圾桶,双手插进外套口袋。

      晚风徐徐吹拂,身上湿透的衣衫慢慢风干,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冷黏腻。

      她缓步走入僻静无人的小巷,习惯性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慢条斯理抽出一根,打火机轻轻一擦,燃起一簇微弱晃动的火光。

      指尖尚且残留未干涸的血迹,夹着烟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火
      苗在昏暗巷子里明明灭灭,淡淡的烟雾缓缓漫过她的脸庞。

      她轻轻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朦胧烟气遮掩眼底翻涌的落寞,只剩下一身沉默的倔强。

      等到心绪稍稍平复,她将烟蒂用力按灭在墙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

      每当和林胜争执过后,她都会这样躲起来独处片刻。

      她从来不是童话里受尽呵护的公主,也从来不会天真奢望凭空出现一个人,前来拯救深陷泥潭的自己。

      她将烟尽数吸完,又从口袋摸出一颗葡萄味阿尔卑斯糖,剥开封纸含进嘴里。

      清甜的甜味缓缓在口腔蔓延开来,稍稍冲淡心底的苦涩。

      她侧身打算走出小巷随便漫无目的地走走,今晚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刚转过身子,她目光微微一顿,不远处巷子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生,同样指尖夹着一支烟,年纪和她相差无几。

      男生指节修长分明,夹烟的动作轻缓从容,暗处的火光忽明忽暗,勾勒出冷硬干净的侧脸轮廓。

      香烟入喉时,喉结轻轻滚动,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周身漫着一股不愿与人亲近的淡漠疏离。

      林喃暗自猜想,或许他也是和家里人闹了矛盾,无处可去,才独自躲在这里消磨时间。
      若是如此,他们倒也算同病相怜。
      原来世间不止她一人,被困在冰冷压抑的家里,承受无边无际的孤单。
      想到这里,林喃唇角轻轻弯起,口袋里恰好还剩下最后一颗糖果,不如赠予他。

      苦涩之后,总该尝一点甜味。

      -

      她抬步朝着少年慢慢走去,越走近,才越看清对方出众的模样。
      一张格外俊俏惹眼的面孔,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自带漫不经心的风情,却丝毫不显轻佻,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冽。

      左眼眼下缀着一颗浅褐色泪痣,不大不小,宛如一滴将要坠落的泪珠,添上几分易碎又勾人的气质。

      薄唇线条利落清晰,鼻梁高挺,肤色偏冷白,衬得下颌线条流畅锋利。

      整体长相极具攻击性,身形清瘦却不单薄,舒展的肩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

      可当视线对上他双眼时,林喃心头微微一震,那双眸子幽深晦暗,如同藏着深渊与寒夜,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沉静难测,让人看不透内里情绪。

      他抽烟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火光在暗处一闪一灭,桃花眼轻轻垂落,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泪痣在缭绕烟雾里若隐若现。

      每一次吸气,喉结轻轻滚动,散开的烟雾漫过眉眼。

      明明举止冷淡疏离,却莫名撩人,糅合破碎感与桀骜不屈的少年气。

      一时间,林喃看得失神,怔怔伫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长睫垂落,泪痣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仅仅一眼,就让她心跳骤然失控,扑通、扑通,胸腔里的声响清晰可闻。

      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移开视线。

      直到男生缓缓转过身,清冷低沉的声音轻飘飘落在耳边:“看够了吗?”

      “……”
      空气瞬间陷入尴尬的寂静。

      果然,长相出众的少年,大多性格冷淡,不好接近。

      -

      林喃连忙回过神,为了打破僵持的氛围,伸手从口袋掏出一颗原味阿尔卑斯糖递上前。

      对上他疑惑探究的目光,她神态尽量保持自然,嘴里还含着糖果,语调微微含糊,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多吃点糖,少抽烟,心情会好很多的。”

      少年闻言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糖果,静静上下打量她片刻,轻声开口:“那你刚刚不也在抽烟?”

      林喃一噎,万万没有想到躲在巷子里抽烟的一幕,竟然被他撞个正着。
      “我……我就只抽了一次。”她撒谎时下意识微微结巴,强装镇定一本正经辩解,“倒是你,看起来经常抽烟。”

      少年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清浅,拆开糖纸,将糖果含入唇间。

      清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开来,他就这样含着糖,目光直直落在林喃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被他目不转睛盯着,林喃心底泛起淡淡的紧张,主动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个做什么?”少年淡淡反问。

      “哎呀,就问一下嘛。”林喃无奈催促,“——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沈延。”少年吐出两个字,又漫不经心地补充,“延,延迟的延。”

      “那你呢?”他语气自然地反问。

      “林喃。双木林,喃喃自语的喃。”

      话音刚刚落下,细密的雨点再度从天而降,淅淅沥沥敲打两旁的屋檐。

      -

      林喃暗自叹气,运气实在糟糕,短短一日之内,竟然要淋第二次雨。

      就在她做好淋雨往前走的准备时,一把黑色雨伞悄然出现在她头顶,隔绝下落的雨丝。
      她抬眼望去,撑伞的人正是沈延。为了不让雨水打湿她,他主动往前靠近半步,刻意将伞面大幅度倾向她这边。

      林喃微微怔住,轻声道谢:“……谢了啊。”
      说完便下意识低下头,她向来如此,向别人道谢之后总会忍不住害羞。

      沈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漫不经心地开口:“只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林喃:“……”

      “不然你想要怎么样?”林喃抬头看向他。

      “我叫什么?”他忽然转换话题。

      “沈……沈延啊。”林喃茫然作答。

      沈延侧头望向她:“那道谢的时候,是不是该带上我的名字?”

      林喃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件不起眼的小事。
      原本羞涩的情绪莫名消散,她直视着少年,开口道:“谢谢你,沈延……延。”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喃大脑空白一瞬,她刚刚喊了什么?
      沈、延、延?!

      糟糕,情急之下竟然顺口叫错了称呼。

      她暗自忐忑不安,生怕对方生气,可不得不承认,沈延延这个称呼,念起来格外顺口好听。

      -

      “你叫我什么?”沈延眉头微微蹙起。

      林喃慌忙补救:“是沈延!”

      沈延轻轻“哦”了一声,语调意味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林喃下意识看向头顶的雨伞,伞面完完全全偏向自己。

      她转头的瞬间,清晰看见沈延右侧衣衫已经大片湿透,乌黑的发丝缀满晶莹雨珠,大半身子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雨幕之中。
      她周身干干净净,没有一处被雨水打湿。
      心底掀起一阵绵长的波澜,她不懂,明明只是初次相遇的陌生人,他为何宁可淋湿自己,也要护住她不受雨淋。

      或许是出于男生对女生的基础体谅?可也不必做到这般委屈自己的地步。
      ——这个人,未免太过傻气。

      -

      她思绪纷乱之际,沈延已经将伞柄递到她面前。
      见她久久发呆没有接,沈延再度出声:“所以,伞你来撑,还是我来?”

      林喃猛地回神,连忙伸手接过伞柄:“当然是我来撑。”

      沈延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的手掌,清晰看见掌心狰狞红肿的伤口,眉头骤然拧紧。

      “手受伤了?”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依旧带着淡淡的冷意。

      林喃不甚在意,轻轻“嗯”了一声。

      “林喃。”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唤她完整的名字,一字一顿,清晰传入她耳中,“手上有伤口,要及时处理,不能放任不管。”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林喃语气平淡,早已习惯忍耐身上大大小小的疼痛。

      恰好十米开外就有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你在这里等我。”沈延话音落下,又觉得不妥,雨天气温偏低,担心她长久站在巷口着凉,抬手指向身后,“如果怕冷,可以去那家便利店里面等。”

      林喃迟疑片刻,开口轻声劝阻:“不用特意买药的,真的没关系。”

      沈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叮嘱:“去便利店等我,不要站在外边淋雨。”
      说完,转身大步朝着药店走去。

      林喃猛然想起雨伞还握在自己手中,连忙朝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呼喊:“喂!你的伞!”

      沈延脚步顿住,遥遥传来一句淡淡的声音:“你先拿着。”

      说罢,继续向前行走,没有回头。

      林喃本想固执留在原地等候,奈何潮湿晚风裹挟阵阵寒气,穿着短裙实在难以支撑,只能听从沈延的话,走进暖融融的便利店避雨。

      -

      几分钟过后,沈延提着一袋药品走入便利店。他一眼看见坐在靠窗桌边低头玩手机的林喃,黑色雨伞被她安静放在桌子底下。

      他径直走过去,在她身旁的座椅缓缓落座:“把受伤的手伸过来。”

      林喃放下手机,乖乖伸出受伤的手掌。

      沈延拿出棉签,轻轻托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动作放得极轻。

      棉签蘸取药膏,小心翼翼敷在破损红肿的掌心,棉签触碰到伤口时,他动作下意识一顿,声音压得低哑:“疼就直接说。”

      林喃指尖下意识蜷缩,沈延却轻轻稳住她的手腕,垂着眼认真上药,纤长的睫毛落下浅浅阴影,侧脸线条在便利店暖黄灯光下柔和几分。
      简单消毒、上药、包扎完毕,空气安静下来,林喃百无聊赖,主动开启话题。
      她撑着脸颊望向沈延:“沈延,你多大啊?”

      “……”

      被她这样直直注视,沈延心底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胸腔里嘈杂纷乱的心跳声。

      他微微低头,声音放轻:“十六,十七岁生日还没过。”

      “开学就要升高二了?”林喃继续追问。

      沈延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是欸。”林喃兴致勃勃,继续发问,“那你学习成绩好不好?”

      沈延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还行。”

      “有多好?”林喃不肯罢休,追着问题不放。

      “年级第一。”他语气从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刻意炫耀的意味。

      林喃淡淡应了一声:“哦。”

      沈延误以为巨大的成绩差距让她失落,正打算开口轻声宽慰,却听见她慢悠悠接了一句:
      “好巧,我也是。”

      沈延:“……”
      原来真正的高手,就近在眼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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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下来写这个,2026.12.21开,有存稿。 预计25w字左右,或者25w字往上。 接下来写《听雨》 其他预收文 《折夏天》 《月亮会说谎》 《不能说的秘密》 《暗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