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番外（九）温存 九二七，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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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了让你遇见我，最放不下的是深深爱过。如今成熟了我想对你说，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我想与你度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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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温存的几分钟，包厢里早已等得没了耐心。
满桌菜肴大半都凉透，糖醋排骨的酱汁凝在盘边，水煮鱼飘着一层冷却的油花。
路汐百无聊赖转着手里的玻璃杯，目光频频瞟向紧闭的包厢门，来回等了足足三十分钟，夏绵和付林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到现在半点人影都没见着。
他终于憋不住，侧过头对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张寂让吐槽，语气满是费解：“我说这俩人怎么回事，一块去上厕所，整整三十分钟都不回来，该不会双双掉厕所里了吧？”
“……”
张寂让眼底藏着一清二楚的了然，淡淡抬眼，笃定地回答路汐：“别瞎猜。”
他的目光望向身边的姜桉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样子，两个人成了。”
姜桉初闻言，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毫不迟疑地重重点了点头。
她此刻心里半点意外都没有，轻声附和：“我也觉得，这下总算不用再替他们干着急了。”
路汐侧着脑袋，一脸茫然地来回打量默契十足的两人，眉头皱起大大的疑惑，伸手扒拉了一下张寂让的胳膊：“什么成不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挪开胳膊，躲开他晃来晃去的手，一副懒得细说的散漫模样，语调淡淡带着几分调侃：“别跟你说了，怕你听完伤心死，转头恨不得立刻随便抓个人找个对象。”
姜桉初忍俊不禁，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肘，嗔怪他说话太损。
路汐瞬间垮下脸，愈发一头雾水，追着张寂让追问不休：“不是，你们倒是说清楚啊！到底谁成了？跟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挪开胳膊躲开他拉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了点桌上的空茶杯，语气闲散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慢悠悠开口：“跟你直白说吧，马上，你就要成为咱们五个人里唯一一个单身狗了。”
路汐一愣，刚要张嘴追问，张寂让又轻轻勾了勾唇角，轻飘飘改口补了一句：“哦不，现在就已经是了。”
这话一落，路汐脑子猛地转过来，眼睛唰地睁大，瞬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付林和夏绵。
姜桉初在一旁捂着唇轻笑。
路汐当场哀嚎一声，往椅背上一瘫，故作悲痛地捂住胸口：“不是吧？合着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他猛地直起身，身子往前倾，好奇地扒着桌沿追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这俩到底什么时候有情况的？高中那会儿我只看付林天天捉弄夏绵，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啊！”
姜桉初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眼底藏着温柔的释然，轻声开口解答：“其实从高中就埋下心思了，只是两个人都藏得太深，谁都不肯先戳破。
“付林出国这四年，隔着六小时时差，心里惦记的一直是绵绵，绵绵也独自藏了七年的喜欢。”
张寂让淡淡补充，语气笃定：“也就你神经大条，我都能看出来的心思，偏偏你一点察觉都没有。”
“……”
路汐愣在原地，脑海里飞速回放高中无数细碎画面，从前只当是两人不对付的打闹，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心动，不由得一拍脑门：“我的天，合着我当了这么多年局外人？”
***
走廊尽头传来两道平缓靠近的脚步声。
付林一路牵着夏绵的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指尖，两人并肩缓步往包厢走。
包厢门没关严，虚掩着留出大半缝隙，里面暖黄灯光直直淌出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付林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两人一同抬步走入包厢的瞬间，屋内三道目光齐刷刷直直落了过来。
路汐原本瘫在椅子上哀嚎的身子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溜圆，视线死死钉在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上，瞬间失声。
姜桉初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满是如愿以偿的释然，悄悄撞了撞身侧张寂让的胳膊。
张寂让淡淡挑眉，眼底早无半分意外，之前心里的猜测此刻尽数印证，只是安静望着门口一对人。
路汐率先一拍桌子，语气夸张地拉长语调，满脸看热闹的戏谑：“好家伙！我还真以为你们俩双双栽厕所里了，合着是偷偷约会升温去了？牵着手回来，藏都不藏一下是吧！”
“……”
夏绵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又往回收手，付林掌心稳稳扣住，半点没松开。
路汐见状，哀嚎着往椅背上一倒，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亏我刚才还在替你们俩担心，原来就我一个纯纯单身受害者，你们两对成双成对，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也太不人道了！”
姜桉初忍笑出声，温和开口打圆场：“别打趣绵绵了，你看她脸都红透了。”
张寂让淡淡抬眼，添了句补刀：“早就跟你说了，就你反应最慢。”
“……”
***
付林轻轻松开握着夏绵的手，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发烫的手背，没理会一旁聒噪的路汐，径直迈步走到张寂让身前。
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视线里，他双脚稳稳分开站定，腰背笔直，接着认认真真、标准十足地朝着张寂让深深弯下腰，是郑重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静止。
路汐刚要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姜桉初也微微怔住，两人轻声发出一丝诧异：“？”
夏绵站在原地，同样愣愣看着这一幕。
路汐整个人先是瞬间僵住，随后，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声直接冲出来。他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整张脸憋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一层热色，眼底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拼命压抑着不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姜桉初也没忍住，指尖抵在唇边，肩膀轻轻颤动，弯着一双温柔的眼眸低头发笑，眼底水光浅浅，明显是被这离谱的画面逗到了。
坐在椅子上的张寂让彻底懵了，原本搭在桌面、轻轻摩挲婚戒的手指骤然停住，眉峰狠狠向上一挑，清冷淡漠的脸上写满巨大的茫然，半天只吐出一个充满疑惑的单音：“？”
付林维持鞠躬的姿势两秒，才缓缓直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寂让的肩膀，眼底藏着的真切感激，嗓音清晰认真地在安静的包厢响起：“谢谢你，阿让。”
“……”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人忍耐笑意的防线。
路汐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爆发式大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双手撑着桌面止不住地抖，笑声洪亮地填满整个包厢。
夏绵弯起眉眼，清脆温柔的笑声跟着响起来，方才害羞紧绷的情绪一扫而空。
姜桉初也放下了遮嘴的手，眉眼弯弯，悦耳的笑声和另外两人交织在一起。
***
全场唯独张寂让一人孤零零坐在原地，看着面前郑重道谢的付林，又看看身边笑作一团的另外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付林像是没察觉到他满脸的无奈，心底那份感激翻涌上来，干脆得寸进尺，贴脸开大，抬起手直接贴上张寂让的脸颊。
指腹轻轻贴着他的侧脸，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反复抚摸着，动作“温柔”又黏糊，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张寂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峰猛地蹙起，眼底再度堆满密密麻麻的问号，语调都带上一丝难以置信：“？”
兄弟你在干什么。
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还没停歇，付林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手掌依旧贴在他脸上来回蹭。
“……”
这下张寂让是真的受不了了，手腕猛地一扬，重重抬手“啪”地一下拍掉付林作乱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满是抗拒。
这一下仿佛按开了路汐笑声的开关，原本稍稍收敛一点的魔性大笑再度响彻包厢，他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要挤出来，整个人笑得蜷缩在椅子上，完全绷不住半分体面。
夏绵和姜桉初也笑得肩膀不停抖动，靠在一起看热闹。
张寂让往后缩了缩身子，抬手擦了擦自己被摸过的脸颊，脸上铺天盖地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眉头死死皱着，声音拔高几分，无奈又抓狂地低吼：“滚啊！我是直的！还有，别摸我脸！”
“……”
付林看着他避如蛇蝎的模样，低低笑出声，也不继续凑上去，只是眼底的感激依旧浓烈：“就是谢谢你这么多年帮我看透心思，激动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嫌弃我？”
***
路汐整个人笑得在座椅上东倒西歪，一手死死按着肚子，一手不停捶打桌面，眼眶笑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活脱脱快要笑成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艾玛，我彻底绷不住了！付林你过分了啊，还我初绷！我今天维持了半小时的稳重形象全让你毁干净了！”
这话一出，姜桉初笑得脑袋轻轻靠在张寂让肩头，肩头一颤一颤，清脆的笑声混着路汐魔性的动静。
夏绵站在一旁，指尖抵着唇，眉眼弯成月牙，笑意软乎乎地漫在眼底。
张寂让擦干净脸颊，嫌恶地扯了张桌上纸巾反复擦手，斜睨着一旁一脸坦然的付林，嘴角压不住地往下垮，嫌弃值直接拉满：“多大的人了，搞这套肉麻把戏，我鸡皮疙瘩掉一桌。”
付林垂眸低笑，干脆拉过旁边空椅子挨着张寂让坐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夏绵，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庆幸：“要不是你当年次次点醒我，我跟绵绵指不定还要互相耗多少年，激动点怎么了。”
路汐缓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继续打趣：“激动归激动，你也不能上手摸人脸啊，看给阿让吓得，都开始澄清自己是直的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笑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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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笑过后，各自拉开椅子重新围坐回餐桌，拿起碗筷夹菜吃饭，方才热闹哄笑的氛围稍稍平缓下来，包厢里只剩下筷子碰撞餐盘的轻响。
路汐扒拉了两口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张寂让搭在桌边的左手，那枚素圈银戒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显眼，视线又挪到身旁姜桉初的手指，同款成对的戒指静静贴合着。
他当即放下筷子，满脸好奇地探头追问：“对了，你俩手上戒指都天天戴着，到底啥时候去民政局领证？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办？我们可得提前空出时间到场沾喜气。”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寂让和姜桉初身上。
张寂让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姜桉初碗里，神情散漫淡然，语气平平淡淡漫不经心地开口回答：“领证选在我生日那天，九月二十七号。
“婚礼打算定在她生日，五月二十八号办。”
姜桉初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侧张寂让的手腕，轻轻点头附和，默许了他说下的日期。
路汐愣了两秒，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眼神写满玩味：“九月二十七日？九二七，谐音‘就爱妻’是吧！我说你怎么偏偏挑自己生日领证，心思藏得够深啊张寂让，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浪漫套路一套一套的！”
这话一出，夏绵忍不住弯起嘴角，偷偷撞了撞付林的胳膊，满眼笑意。
付林低笑一声，看向张寂让打趣：“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把谐音梗玩明白了。”
张寂让耳尖微微泛起一点淡红，却依旧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斜睨路汐：“随口选的日子，被你解读得花里胡哨。”
路汐才不轻易放过他，继续起哄：“什么随口选，分明早就盘算好了！九月二十七号就爱妻，五月二十八号是桉初生日，领证结婚全用两个人专属日子，这谁听了不羡慕！”
夏绵侧头看向身边的付林，眼底藏着淡淡的羡慕，指尖悄悄勾了勾他放在桌下的手掌。付林顺势反手扣住她的手，低头冲她弯了弯眼，悄悄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
张寂让淡淡瞥了一眼还在咋咋呼呼的路汐，轻飘飘补了句：“到时候份子钱别少给，全场就你一个单身，红包得多出一份。”
路汐瞬间垮下脸，哀嚎出声：“不是吧，连结婚都不忘戳我单身的痛处？你们两对成双成对，合着合伙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路汐垮着一张脸，单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活脱脱一副被狠狠伤到的模样：“你们也太过分了，谈恋爱的欺负单身的是吧，份子钱还要加倍，简直压榨弱势群体！”
姜桉初被他这副委屈模样逗笑：“不用多给，正常随礼就好，别听他故意逗你。”
张寂让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眼神瞬间褪去方才调侃路汐的戏谑，指尖悄悄在桌下勾住她的手指：“逗他玩的，哪能真让他多掏钱。”
付林握着夏绵的手轻轻摩挲，笑着接话凑热闹：“我还觉得这个安排挺不错。”
“——九二七，就爱妻，藏在数字里的浪漫，换谁都想不到你还有这心思。”
夏绵轻轻点头，小声附和：“确实很用心，把彼此的生日当成人生最重要的节点，特别有意义。”
“……”
路汐一听更酸了，抱着胳膊故作幽怨：“行行行，就你们两对会浪漫，就我孤零零一人，每天只能看你们撒狗粮。
“付林你也别笑，等过段时间你是不是也得跟夏绵挑专属日子？”
付林闻声侧过头，目光稳稳落在身侧的夏绵身上，桌下紧紧牵着她的手，语气平和又满是尊重，半点没有急着规划未来的浮躁：“我们先好好谈恋爱，至于结不结婚，全听她的。”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夏绵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漫开一层温热的水光，脸颊烫得厉害。
路汐原本挂在脸上的幽怨都顿住，咂了咂嘴，收起了方才打趣的玩笑话，感慨出声：“可以啊付林，这话讲得倒是通透，凡事都顺着夏绵来，比某些嘴上玩浪漫的靠谱多了。”
张寂让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拆台：“合着刚刚夸我的浪漫，转头就拿来对比我？”
姜桉初弯着眉眼轻笑，轻轻碰了碰张寂让的手臂，目光落在夏绵泛红的侧脸，柔声说：“难得的是这份迁就，事事以女孩子的心意为先，很难得。”
付林低头看了眼身旁安静害羞的夏绵，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低声补充，声音只够两人听见，却恰好飘进众人耳中：“我等了她七年才走到一起，不急着求一个结果，只要能一直陪着她就够了。
“未来怎么走，全都由她做主。”
路汐看着眼前温情满满的一幕，再度哀嚎一声瘫回椅子：“完了，又被塞一嘴狗粮，我这单身人士今晚算是无处可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番外（九）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