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视 和你旁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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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模拟考如期而至。
最让姜桉初心头窃喜、倍感幸运的是，她竟然和张寂让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她的心底瞬间炸开无数细碎的欢喜，啊啊啊的雀跃在心里不停翻涌。
她居然和他在同一个考场。
当她挤在人群里，目光落在分考场的名单上，确认两人名字赫然在同一间考场时，整个人又兴奋又激动，指尖都微微发颤，脸颊也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考试的前一天。
姜桉初迫不及待一把拉过身旁的夏绵，眉眼弯弯，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愉悦：“绵绵，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夏绵满脸茫然，脑子里打满问号，愣在原地，完全没听懂她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桉初憋不住满心的欢喜，压低声音几乎要小声尖叫出来：“我和张寂让分到同一个考场了！啊啊啊！！！”
夏绵默默看着她激动到眉眼发亮、快要手舞足蹈的模样，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有点小毛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夏绵无奈扯了扯嘴角，淡定开口：“说真的，初初，你倒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姜桉初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有点委屈又无可奈何：“我也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就想这么激动。”
她也想故作平静，可只要一想到能和喜欢的人待在同一个考场，近距离共处三天，那份欢喜根本压不住，全是不受控制的下意识反应。
“那你的下意识也太没出息了。”夏绵面不改色，直白地吐槽了一句。
姜桉初抿了抿唇，怔了怔，心里默默琢磨——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缓过神，她又小声跟夏绵分享起座位的事，眼底藏着小小的小心思：“不过话说回来，他坐在第一排，我在第四排，刚好就在他斜后面。”
她弯着嘴角，悄悄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小窃喜：“正好考试的时候，能偷偷抬眼望他几眼，也太巧了。”
隔天一早，模拟考正式开考。
姜桉初天刚亮就早早从家里出发赶往学校。
昨晚熬夜复习到很晚，睡得并不踏实，此刻脑袋昏沉发胀，困意一阵接着一阵往上涌。
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出书本抓紧最后时间复习，只觉得浑身慵懒疲惫，索性趴在桌上想小憩一会儿。
再加上清晨风有些凉，教室窗户敞着，冷风往里灌，她身上阵阵发冷。
方才中途回班级拿了趟文具，慌乱间把外套落在了本班座位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校服，根本挡不住凉意。
正当她刚趴下，脑袋刚贴上手臂，肩头忽然一沉，一件带着干净气息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紧接着，耳边传来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少年声线，语调漫不经心，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现在又不是夏天，连外套都不穿，你想被冻感冒？”
姜桉初整个人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跳。
她刚想抬起头开口解释，少年温和又无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先披着我的外套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姜桉初下意识把脑袋往手臂里又缩了缩，整个人紧张得不敢动弹。
耳边清晰回荡着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脸颊火辣辣的，红得快要透熟，怎么都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鼻尖萦绕着外套上淡淡的气息，是属于张寂让身上清浅好闻的香草味，淡淡的，却格外勾人心弦。
她悄悄贪恋着这份气息，心底软乎乎的。
直到感觉到张寂让转身离开她座位旁，姜桉初才敢慢慢弯起嘴角，心底盛满甜甜的悸动。
十几分钟后，考场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姜桉初缓缓抬起头，理了理身上披着的外套，轻轻放进抽屉，拿出笔和文具，静下心开始答题。
首场考的是语文，这是她最擅长也最得心应手的科目，做起题来行云流水，思路清晰，答题速度格外快。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一晃而过，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出声提醒：“都别答题了！停笔收试卷了！”
“后面那位同学，不要再写了，立刻停笔！”
语文考试结束，紧接着就是数学。
数学是姜桉初最讨厌、也最不擅长的科目。
明明每次花大把时间埋头复习、刷题整理错题，可一到考试依旧发挥不好，分数总是不尽人意。
久而久之，她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甚至忍不住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的逻辑思维天生比别人慢一拍，不然为什么身边其他人数学都能轻轻松松考高分，唯独自己卡在瓶颈里迈不过去。
她最拿手的向来是语文和英语，至于数学……她索性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算了，随缘吧。
煎熬的数学考试终于熬到结束，交完试卷走出考场，姜桉初一眼就看到夏绵站在考场门口等她。
视线往旁边一扫，还看到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路汐和付林也站在一旁。
见姜桉初走出来，付林立刻扬起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主动打招呼：“嗨，姜同学，没想到吧？”
“嘿嘿，你肯定没猜到我会特意跑到这边来吧？”
姜桉初心底默默感慨，确实没想到。
她扯了扯嘴角，淡淡开口：“是，确实没想到。”
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补了句：“还顺带跟来了个厚脸皮。”
付林瞬间语塞，一脸无语。
一旁的路汐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付林立马瞪向他，没好气地吼道：“你他妈笑什么笑！？有你笑的份吗，路汐！？”
路汐一脸无所谓的欠揍模样，慢悠悠开口：“不服你把我的嘴给扒住呗。”
就在两人斗嘴僵持的时候，一道慵懒又清冷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你俩一个个跟活乐子似的，没什么区别。”
付林转头看到来人是张寂让，立刻换上一副夸张委屈的模样，捂着心口演戏：“草！阿让，你这话也太伤人了，都伤到人家的小心脏了。”
张寂让神色淡淡，压根懒得搭理他这副模样。
付林依旧不依不饶：“阿让，你也太冷漠无情了。”
“阿让，你理理人家嘛。”
沉默半晌，张寂让终于抬了抬眼，神色淡漠，勉为其难地开口喊了声：“付林。”
付林立马应声：“啊？怎么了？”
“你想被踹就直说。”张寂让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付林瞬间蔫了，心里忍不住吐槽，哪有这么对待自家兄弟的？
最后也只能乖乖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姜桉初凑到夏绵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诶，绵绵，你怎么把他俩也带过来了？”
夏绵叹了口气，开始跟她说起前因后果。
回想早上考试前，付林缠着她，一个劲苦苦哀求，想让她考完试给自己抄一下试卷答案。
付林成绩本就平平，纯粹是家里家境优渥，靠着富二代的身份进的学校，平日里也不爱用功读书。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抄一下嘛。”付林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
夏绵格外反感这个称呼，眉头一皱，满脸抗拒：“你别叫我‘姐姐’，我特别反感这个称呼。”
付林立马改口，一脸贱兮兮地试探：“好好好，那……女神？”
夏绵被他气得不行，伸手直接拧住了他的耳朵。
“诶诶诶，疼疼疼！快松手！”付林连忙讨饶。
夏绵松开手，付林揉着被拧红的耳朵，啧啧感叹：“不是吧夏绵，跟你认识快三个月，我今天才知道，你力气这么大，打人这么疼！建议你好好学学当淑女。”
“付林，我看你是又欠揍了是不是！？”夏绵脸颊气得泛红，作势就要抬手揍他。
“诶诶诶，等一下！别动手！”付林一边躲着她，一边嬉皮笑脸求饶，“女王大人，饶命啊！”
夏绵被他这副撒娇耍赖的样子弄得浑身不适，只觉得格外别扭恶心，无奈之下，只好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
谁知道上午两门考完，付林又热情提议中午请客吃饭。
夏绵想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脑子一热就应了下来。
随即又想起姜桉初，便加了个条件：“不过我得带姜桉初一起去。”
“行，都听女王大人的。”付林朝她挑了挑眉。
见自己又把夏绵惹得快要炸毛，付林连忙收敛，连连求饶：“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
“下次还乱不乱叫了？”夏绵依旧拧着他的耳朵问道。
“不叫了，再也不叫了。”付林赶紧点头。
夏绵想了想，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女王大人尽管吩咐，小的绝对忠贞不渝！”付林立马摆出听话的姿态。
“把张寂让也一起叫出来。”
夏绵心里清楚姜桉初喜欢张寂让，特意想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
付林愣了愣，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喜欢张寂让啊？”
“不是啊。”夏绵直白否认。
付林松了口气，随即瞬间看穿，一针见血道：“那就是姜桉初喜欢他了呗。”
夏绵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付林了然一笑，“她每次看向阿让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光，满心满眼就只有他一个人。”
“那你可要帮我们保密。”夏绵叮嘱道。
“这我肯定守口如瓶。”付林一脸笃定，“说实话，我还挺看好姜桉初的。”
夏绵不解：“什么意思？”
“阿让性子冷淡，身边几乎没有走得近的女生，除了姜桉初，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付林认真补充，“我觉得他俩，说不定真的有戏。”
夏绵没有把后面这些心里话告诉姜桉初，只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就是他求我给他看试卷，我勉强答应了，他就说要请我吃饭。我想着不吃白不吃，就答应了，顺便带你一起。谁知道他又把路汐也喊来了。”
姜桉初眨了眨眼，小声追问：“那……张寂让怎么也来了？”
夏绵朝她挤了挤眉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偷偷说：“当然是我让付林特意帮你叫来的呀！”
姜桉初瞬间满心欢喜，语气里满是感动和兴奋，恨不得立刻上前抱一抱夏绵：“绵绵，你也太好了吧！”
一旁的路汐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慢悠悠开口：“什么时候去吃饭啊？我都快被饿死了。”
张寂让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开口吐槽：“怎么不干脆饿死你，妥妥一个饿死鬼投胎。”
路汐悻悻闭了嘴，不敢再接话。
几人没有选择在学校食堂就餐，结伴走出校门，去了校外一家新开不久、人气很旺的面馆。
进店找了一张空桌，桌子一边是三个座位，另一边只有两个。
夏绵眼疾手快，抢先坐在三人位最里面的位置，随后悄悄给了付林一个眼神。
付林瞬间心领神会，紧跟着坐到夏绵身旁，又给还傻傻站着的路汐递了个眼色。路汐虽然没太看懂，但也顺势坐到了付林旁边。
整张桌子，就只剩下姜桉初和张寂让的空位。
无奈之下，姜桉初只好挨着空位坐下，自然而然，张寂让便坐在了她的身旁。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微妙的氛围。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全包了，我请客！”付林拍着胸膛，一副格外大方的模样。
几人依次点完面食，闲着无聊，付林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先说好了，不能次次都选真心话，光躲着不敢玩大冒险可不行。”付林提前定好规则。
其余四人都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比划下来，姜桉初和付林出的都是布，剩下三人出的是剪刀，只好让两人单独再比划一局定输赢。
“石头——剪刀——布！”
这一局，付林输了。
路汐立马笑着调侃：“付林，你这运气也太不行了吧！”
“滚！你、你给我滚一边去！”付林没好气地瞪着他。
路汐一脸坏笑凑上前：“嘿嘿，我来给你出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男人只玩大冒险，我选大冒险！”付林硬气十足。
路汐从桌上抽出一张游戏卡牌，看了一眼内容，大声念了出来：“找现场一位女生，认真说一句‘我喜欢你’。”
他忍不住吐槽，“不是吧，这也太老套了。”
“就这个了。”付林目光一转，贱兮兮地看向夏绵，开口喊她，“诶，夏绵。”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夏绵心头一紧，顿感大事不妙。
“我喜欢你！”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滚！你凭什么拿我开刀！”夏绵伸手又掐住了他的耳朵。
“诶诶诶，疼疼疼！快松手！”
“我不管你疼不疼，活该！”
路汐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姜桉初，笑着搭话：“姜同学，你看他俩，也太逗了。”
姜桉初弯着眉眼，忍不住轻笑：“确实挺有意思的。”
等夏绵和付林打闹消停过后，游戏继续进行。
付林和路汐又扯着嗓子喊起口令：“石头——剪刀——布！”
这一轮依旧有两个人输掉，而姜桉初偏偏又在其中。
姜桉初心里欲哭无泪，暗自吐槽，不是吧……自己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倒霉？
怎么每一轮都能摊上自己？
她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玩这种游戏的运气就这么差？
不可能啊……
无奈叹了口气，只能默默认命。
输掉的两人是姜桉初和路汐，两人单独比划一局。
姜桉初出的石头，路汐出的布，毫无疑问，姜桉初输了。
姜桉初内心崩溃，怎么会这么倒霉……
“说吧，认命吧！”姜桉初绝望地闭上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路汐嬉皮笑脸凑到她跟前：“嘿嘿，姜同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姜桉初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小声吐出三个字：“大、大冒险。”
夏绵立刻朝她竖起大拇指，满眼佩服：“我去！初初你也太勇了吧！”
“那我帮你抽一张卡牌？”路汐问道。
姜桉初轻轻应了声：“嗯，赶紧抽吧。”
路汐嘀咕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他从一叠卡牌里挑出一张自己最喜欢的蓝色卡牌，一边抽一边念叨：“就选这张了，我最喜欢的小蓝卡……”
夏绵毫不留情直接打断：“你喜欢蓝色可不代表姜桉初喜欢，别瞎按自己喜好来。”
路汐愣了愣，好像确实有道理，只好不再多说，把卡牌翻了过来。
卡牌上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路汐顺口念了出来：“和你旁边的人对视一分钟。”
姜桉初听完这句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侧头去看身旁张寂让的反应。
可刚转过头，就撞见少年早已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静静看着她。
一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时光像是被悄悄定格。
神色清冷淡然的少年，脸颊泛红、紧张无措的少女，并肩而坐，两两相望，在暖黄的灯光之下，交织成了一幕温柔又青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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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