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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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恬是开考前的半个时辰入场的，同门已基本到齐。
殿内，方桌排列整齐，一人一桌，座位是后勤部门提前安排的。
好巧不巧，她的座位就安排在刘承身边。
云恬在站门口数座位，再确认一遍后不情愿的抿抿唇。
“咳咳！”刻意的咳嗽声打破备考的宁静，几人互相递眼色，朝云恬的方向努嘴。
云恬自动忽略进门来就打量她的小团体，包括警惕起来的刘承，大方的走过去。
从及格线低空飞过的陆云恬，和姜凝生的人争夺一本进阶书，还立誓挑衅，扬言要对方公开道歉。
这种不自量力的做法，加上话题的主人是陆云恬，留言就长了翅膀一夜传遍回春峰。
云恬不用细想，有幸灾乐祸想看她被打脸的，也有想踩她一脚融入群众的。
她今天来，就是要让一些人彻底闭嘴。
“咚咚”
这一幕落入清点人数的济慈长老眼中，他敲桌子，有人人悻悻地收回视线。
“考核重要性我不再重复，总之先把所有恩怨放一边。
想必大家也听说考核难度，请保持心态稳定，就算通不过，也不要触考场规矩的红线。
被我抓到的，去戒律堂领罚。”
他朗声提醒，指向众人头顶的荧幕。
“递交结果后，我会先审核荧幕的留影，再评分。再次强调，不准有调换草药或药剂的行为。”
这次考核由济慈长老，也就是云恬的师尊监考。
“留影内容将在考核过程中同步展示，也请大家相互检举这种恶性事件。”
云恬扫一眼刚好架在她和刘承正上方的荧幕。
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映在荧幕中，正中央的位置。
“时间到，拿草药。”老者宣布。
云恬检查完药锅，观察身后准备好的草药盘。
每人炼制的草药都只有一份，药材处理失败，直接影响药剂最后品质。
她过目一遍药草种类，脑海中检索出对应处理方法，立即推演制备顺序，心里有了大概。
前世积累的熟练度上去了，宗门考核...
她就当多复习一遍，完成制备不是问题，主要是压一下她的速度，免得快到出风头。
“先分草药。”刘承未等云恬答应就上手。
他将草药分成两份，把自己的挪的远远的，云恬站在原地看他分，也没说什么。
处理完毕，他盯住云恬：
“制药难，诚信考试，那份归我，这份归你，别拿错。
还有接下来的制药，至少不要炸掉药锅，波及别人。”
“你知道就好。”
云恬颔首，先拿起一些处理起来。
刘承被这话一噎，嫌恶的皱皱鼻头。
挨得近的两人，分配到的考题和药草都一样。
其中有一味笼草，轮到步骤时得迅速取出，便暂时存放在药盒里保持药性。
而刘承的话，是明晃晃的轻视，仿佛担忧云恬制备不成功，又偷他那份闹得鸡飞狗跳。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材放在垫布上，整理器皿时，抬头观察荧幕。
弟子拿到草药后，画面便动起来。
节奏快点的弟子正清洗草药，蓄势待发，慢点的生涩摘着叶片，不敢怠慢。
他目光凝在近处的身影上，女子静坐桌前，指尖拨弄草药的叶片。
陆云恬竟观察起茎干，一副过家家的散漫样。
他有观察同门考核进度的习惯，现在身边是制备速度慢的人，总比被速度快的扰乱心态好。
刘承轻快的转下草药，埋首处理。
云恬还不知她的动作被多少人暗自比较一番，对着手里的草药默背药理。
窗外灵鹤的最后一声长鸣结束，考核正式开始，她才缓缓回神。
同门先她一步动作，叮叮哐哐的器皿搁置桌面，碰撞声杂乱的交叠。
参与制药考核犹如长跑，众人习惯角逐第一位，手上速度越慢，见他人成果就越受心理压力。
而云恬恰恰相反，她更偏向与别人错开节奏，忽略其他动静。
她停顿片刻，才开始动。
起身，拾刀，剐药...她手上动作不快，甚至算在场较慢的，却如静默的河流丝滑，平稳。
“扑通”一声药材入水。
有人已处理完毕，药材一抛，就潇洒抱臂等候结果。身边人收回羡慕视线，纷纷加快手下活计。
少顷，四周入水声此起彼伏。一位弟子见状浮躁起来，刀片割到手指，惊呼一声。
水声越来越杂，煮沸的药汁蒸腾出水汽，刘承下锅完毕，仰头确认自己的进度排名。
进度算前十，不错。
庆幸之余，他瞥一眼身边人的进度。
在同门一把把煮草药时，陆云恬还在一粒粒收集草药碎，洒进药锅。
把药材剁馅一样切成碎成末，这种行为，俗的如煮菜下锅里，没习得半点仙门风姿。
他摸摸心口，安定下来。
分草药时浪费的进度他已补回，看来身边这位，就没这个实力。
无效且冗余的步骤，师尊看见怕是要气晕：怎会有人制药如做菜，药材碎成一段段下锅里？
和刘承对比的结果也毋庸置疑：他一个步骤就甩陆云恬一大截，这个熟练度，不需比较后续进度，胜负已分。
稳了。
一人也瞧见荧幕戳戳刘承，后者会意，笑着摇头，把喜悦压下去一点。
但大家都速度不慢，眼下还都没加完草药，熬煮完才算考核结束。
“这次估计要熬三五分钟，你说她会不会更长？”那人凑到刘承耳边腹语，邪笑。
“谁知道呢？碎成那样，能成功配出就算她走运。”
“但药材只有一份...噢，难怪你刚才...”
下一秒，仿佛印证了他们的话。
荧幕里的陆云恬拉平嘴角，忙将熬煮的灵火调小。
她身前的药汤由透明变为浓郁的紫，在荧幕上赫然显现。
刘承嘴角的笑意僵住，变换速度堪比变脸。
“什么？！”
男子不禁高声质疑，走向云恬汤锅边，定睛确认：
不是荧幕显示问题，这陆云恬的汤汁，比他们先变紫。
这是什么速度？
这一呼，引得周围传来抽气声，他们仰头，对着荧幕目瞪口呆——
药汤变色代表第一阶段完成，这陆云恬才花多长时间？
起初她制药也没多快啊，进度突然蹦前面去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紫色吗。”
“好快的进度，那位是找了替考吗？”
“不可能，她没这人脉，看师尊反应...似乎是真的。”
“嗯...可能运气好，拿到药性好的草药，出结果快些。”
“是哦，但这么好的药材，给她挺浪费的...”
议论声在屋内轰然炸开，话题对象却停下手，捂住耳朵。
云恬捏捏耳坠，有些懊悔的咬唇：
嗯...大意了，速度得再压压。
眼前药锅比百年前她在战场上用的好太多，效能远超预期，原打算等他们一半人熬完再结束的。
为了维持原身普通天赋的特性，表现出色，吸引探究目光对她就没好处。
“注意纪律！专心做自己的。”
慈湘尊者咳嗽一声强调道，视线也落到荧幕上，浑浊双目透出几分赞许。
但随即看出几分端倪，若有所思的捋捋胡须。
优势不在草药，这陆云恬的动作确实比之前稳健，半年来进步不小，但可惜...
“嘭”
众目睽睽下，女子一个手抖，汤汁猛然蹿出锅，爆到她头顶才重重坠回。
女子衣袖和桌台也溅上些汤汁，颇有几分狼狈样，身边人默默挪走自己的锅，免受下次牵连。
四周羡慕的眼神逐渐淡去，转为质疑，几声唏嘘响起。
见证全过程，慈湘叹口气。
陆云恬似乎被人盯着发挥就受限，刚才就出现搅拌失误，但后面难度也高，不怪她。
云恬搅拌药锅，身上探究眼神带来的紧绷感觉逐渐消失，她放松了手腕。
手下的药汁也似被安抚，不似刚才暴躁，咕嘟咕嘟小声冒泡。
比起她逐渐自适的状态，刘承像只睡醒的兔子，被乌龟赶超就骤然提速。
余光瞥到对方搅拌出残影的药匙，云恬别过脸。
“嗒嗒嗒”
搅拌完毕，药匙在锅边重重磕三下甩干，刘承转身先取封存在盒子里的药。
取药过程似遇到阻碍，他身形一顿，放慢了动作，再回来时已面色如常。
拖够时间，云恬也磨蹭取药。
打开锦红盒瞬间，一根草药安静躺在绒布上。
最小的叶片生长处断裂半截，她若着急一点，辨出机率就微乎其微。
云恬手僵在半空，回首。
一直用余光关注这里的刘承动作停顿片刻，又继续。
前方，慈湘尊者去其他考场巡视，前方伫着一位执法部弟子。
他挺会挑时间。
“啪”
云恬重重合上盒子，利落回到位置，捏着草药冷笑：
“刘承，你拿到的草药不错。”
身侧男子唇颤了下，手下的操作不停。
没等到回应，云恬垂眸，叶片断裂处已潺潺渗出红汁，染红她的指缝。
自她取出草药那刻，这只是短短几秒的变化，红汁见了空气，药性已损大半。
这种为确保药材不因残缺损耗药性，保存在药盒里的草药，宗门不用它的残次品考核。
而手上下滴的药汁还很新鲜，断裂时间也不难猜。
下一秒
她屏住呼吸，气场陡变。
“嚓”
云恬单手掐诀，淡蓝丝线利落的切割药片，是精纯灵力凝出的细丝。
对装聋作哑的人发泄，不如抓紧处理问题。
药材独一份，现在找师尊讲清前因后果走一遍审核流程，争取新药，再顺利也来不及。
只能先处理药材，保持点药性。
荧幕也在这儿，她要秋后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巧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