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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是你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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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屁可真是拍到周利划心窝上了,气消了一大半,话也好说了:“成,今日卖你个面子,我进店与你说道说道。”
“好好好,您请您请。”掌柜比了个“请”的手势,将周利划迎进店,等人转身,他朝孟管事使了个眼色,接着小跑跟上周利划。
孟管事抬手,挥舞手臂叫人群散开,带着赵生和周万禾去找掌柜。
眼见几人进酒楼,安盈春也想进去,门口揽客的伙计一看,问了她两句,得知她并不是来吃东西的,遂客气地将人请走。
二楼阁子。
赵掌柜让人上了樱桃煎,周利划看了眼,嘴角轻挑,满脸不屑:“这就是会元楼的新菜式?”
赵掌柜连连摆手:“哪能啊,这是新来的零嘴,名叫樱桃煎,据说宫里娘娘最爱吃,我废了好大劲儿才弄到的秘方,大菜刚下锅,需要些时间,周秀才先尝尝这樱桃煎。”
这小零嘴来头居然这般大,周利划面上不显,手却极快地捻起一颗送进嘴。
樱桃煎做法复杂,樱桃去核后用蜂蜜反复慢煎,直到果肉变成琥珀色,味道酸甜软糯,还带着清新果香。
饶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周利划也忍不住连吃,直到一碟子樱桃煎吃了大半才反应过来,他舔了舔嘴唇,轻咳一声:“嗯,是好东西,赵掌柜有心了。”
赵掌柜:“还是周秀才赏脸。”
吃了人家的好东西,周利划不好再刁难,故作高深道:“其实吧,送去的几样菜都是我平时吃的,味道一如既往,就是吃到有道鸡蛋的菜时味道不对,我就想是不是鸡蛋坏了。”
这采买都是孟管事负责,赵掌柜一听,连忙把侯在外头的孟管事喊进来,问他鸡蛋是在哪儿买的。
孟管事猜到了什么,如实说:“酒楼所需鸡蛋多,为避免断货,我是分好几家买的,其中一家的鸡蛋很好,个大蛋黄,但是量不多,我跟后厨说这专给贵客,给周秀才的便是这家的鸡蛋。”
给客人分成三六九等,属实是大错,但一般对分成上等客官的人来说可是实打实的有面子,反以此为荣,也正巧周利划是这种人。
是以,当孟管事此话一出,周利划瞬间觉得脸上有光,腰杆子不自觉挺了挺。
他清了清嗓,笑道:“孟管事有心了,你说的鸡蛋是一个妇人卖的吧,我曾看见她与你们酒楼的一位伙计一起走,这两位关系怕是不浅啊。”
赵掌柜猛然看向孟管事,眼神晦涩不明。
孟管事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冷汗沁出:“没见哪位伙计说过他家的鸡蛋是卖给酒楼的,周秀才可还记得是哪个伙计?”
周利划点点下巴:“那个嗦唤。”
那不就是周万禾!
赵掌柜声音冷了两分,对孟管事道:“叫他进来。”
孟管事转个身就把门外的周万禾叫进来:“万禾,我记得你是成亲了的。”
周万禾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孟管事指指周利划:“你知道后厨采买的鸡蛋里有一份是上好的鸡蛋,周秀才说卖鸡蛋的那人就是你家娘子,你可知这事?”
这种事情瞒不住,随便打听就知道,既然已经被怀疑,周万禾索性大大方方承认。
孟管事咽了口唾液,喉头有些发紧:“你为何不说?”
周万禾:“我娘子做买卖是她的事,我在会元楼做工是我的事,二者不冲突,也无关系,为何要说?”
赵掌柜和孟管事似乎才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子变清明了。
是啊,这鸡蛋和周万禾有什么关系?
于是两人齐刷刷看向周利划。
周利划又瞪圆了眼睛:“你们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撒谎。”
赵掌柜皱眉,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没说您撒谎,就是万禾说的也对,这鸡蛋跟他有什么关系?”
孟管事在一旁猛点头。
“你——”话刚出口,周利划急忙闭上嘴,一双眼睛胡乱转,过了会儿才有些慌乱的开口,“鸡蛋是从他家买的,我要是吃了他家的鸡蛋才肚子疼,你们就不怕他是对家派来搅你们会元楼生意的?”
这一套说辞真是……赵掌柜和孟管事无语凝噎。
听到这里,周万禾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叫自己进来了,他既无奈又生气:“周秀才,会元楼买我家的鸡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您总不能吃坏一次肚子就赖上,这……这说不通啊。”
“放屁!”周利划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我是什么人?我能赖上你吗,是你家的鸡蛋不干净,你休要冤枉我。”
这人无理又势大,周万禾求救似的看向赵掌柜和孟管事。
这事本该赵掌柜解决的,他挥挥手,示意周万禾往旁边退两步,接着朝周利划道:“周秀才,不若这样,我给您送一桌菜,这事就过去了,成吗?”
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周利划可不答应:“我稀罕你一桌菜?你没听见我说的吗?万一他是对家派来的搞你们酒楼的,那你们可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他遣退,让他滚。”
说到后边,周利划甚至拿手指着周万禾,手还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不知赵掌柜作何感想,但孟管事觉得周秀才确实是在无理取闹。
周万禾为人勤恳,做事靠谱,在后厨做事有条有理,做嗦唤时总能按时回来,也没听见哪位客人说他送餐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得力干将,孟管事可不想贸贸然将人遣退。
赵掌柜虽不怎么过问底下的伙计,但他相信孟管事,知道孟管事不会乱找人,一时间,他没应周利划的话。
周利划见无人搭理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拱起:“好啊,你要包庇他,既如此,我还是去报官吧。”
“慢着慢着……”赵掌柜连忙拦住他,试图跟他讲道理,“周秀才,不是我不答应您,实则是我想不通,鸡蛋与我店里的伙计有何关系,你让我无缘无故遣退人,往后还有谁敢来会员楼做工?”
孟管事一惊,大步跨出门,把门外的疱人叫进来,一把推到周利划面前:“赵生你来说,咱给周秀才用的鸡蛋是不是都是最好的?”
赵生对安盈春家的鸡蛋可谓是印象深刻,脱口而出:“自然是个顶个的好,我发誓,没一个坏蛋。”说罢,赵生还真竖起三根手指,立在脑门边。
孟管事轻吁一口气:“有庖人作证,周秀才您总该相信吧。”
眼见事情没往预想中发展,周秀才急了,几乎又蹦又跳:“我说你们酒楼怎么回事,遣退个人这么难吗……”
说着,他身子一转,直指赵掌柜:“我是为你好,你居然不领情,等哪天你们酒楼被他整出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
这话赵掌柜可不乐意听了,脸色沉了两分。
孟管事看看自家掌柜脸色,再看看周秀才,忙出来打圆场:“这秀才这话就言重了,不过您说的对,吃进肚子的东西我们一定多加留意。”
周秀才要的可不是这个话,眼见撼动不了赵掌柜的主意,愤怒之下,他挥袖离去。
赵掌柜追着出去,送人离开。
孟管事拍拍周万禾肩膀:“去干活吧。”语气有几分无奈,不过不是对周万禾。
周万禾微微颔首,走了。
疱人扫了眼孟管事,在孟管事开口前转身,小跑着跟上周万禾:“万禾、万禾,你等等我……”
晚上到家的周万禾被安盈春追着问白日的事,周万禾想了想,三言两语给她说清楚。
安盈春一阵后怕,又有些不解:“我与周利划素不相识,为何他一口咬定我卖的鸡蛋有问题?”这不像随口说的,倒像故意针对。
周万禾也想不通,索性不再计较:“算了,不想了。”
安盈春也这么觉得,于是上炕歇息。
北地的冬天已经到了,外头冷的手指头都要冻僵,屋里边暖烘烘的。
这个小插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会元楼还是照常开门迎客。
第一天,门庭若市。
第二天,顾客满门。
第三天,有客人说吃了会元楼的东西闹肚子。
顿时,赵掌柜脸色大变,急忙把孟管事叫来:“怎么回事?怎么又有客人吃出事儿?”
孟管事急得大冬天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我……我也不知道啊……”
赵管事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这句话的,难道真如周利划所说,周万禾家的鸡蛋有问题?”
孟管事下意识张嘴应和,可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那鸡蛋早吃完了,也没有多的再卖给我们,不可能是鸡蛋的问题。”
赵管事瞪他:“那你去后厨,给我盯仔细了,看是不是哪个伙计没把菜洗干净。”
孟管事应了一声,跑到后厨盯着,从早晨运菜开始盯到晚上关门,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和东西。
饶是如此,闹肚子的事还是在眼皮底下一件接一件发生。
起初客人们都不当回事,但随着出事的人越来越多,会元楼生意越来越惨淡,甚至有人报官。
赵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为了弄清楚,他甚至跟着孟管事去采买。
肉是五更天新鲜宰的,菜是带着露水摘的,水灵水灵的,一样比一样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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