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商量买地 ...
-
申时,外出的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周家。
一进家门,便看见院子里放着一笼鸡。
安盈春围着转了个圈:“这……这谁买的?”
王贵芳从厨房走出来,笑道:“我买的,咱家后院空着也是空着,我寻思买点鸡回来养,想吃鸡肉就不用去外边买了。”
正说着话呢,便见王贵来和王贵时俩兄弟从厢房出来,肩上扛着锄头,一声不吭,走到院子就开始刨地。
院子这么大一块地,不用起来着实浪费。
周万禾一惊,赶紧扑上去:“使不得使不得,还是我来吧。”舅父是长辈,是贵客,哪有让他们动手的道理。
王贵来推开他:“开垦地我们熟,你去后院,青山他们正在砌鸡窝。”
周万禾拗不过舅父,只好恹恹地走去后院。
王青山和王青苗正蹲在角落干活,周万禾快步上前,央求俩人教他如何砌窝,往后若养多了鸡,窝要扩大,他便自己动手。
新家第一天着实热闹,各处都有人。
王贵芳携赵文花、庞云在厨房做吃的,如今手头宽裕,吃的比过年还好。
赵文花做了一道拿手菜——葫芦鸡。
葫芦鸡顾名思义,因成品状似葫芦而得名。
制作时将鸡捆扎成葫芦状,先煮入味,再蒸至酥烂,最后油炸定型。
一番复杂的工艺下来,做出的葫芦鸡外皮酥脆如糖画,内里肉质却嫩如棉絮,肉汁在齿间化开,唇齿留香。
王贵芳做红烧大鲤鱼和羊杂碎。
鲤鱼选用的是黄河大鲤鱼,先煎至两面金黄,再放酱料炖煮一刻钟入味,出锅前撒一把葱花,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羊杂碎也不难,只一点麻烦——便是熬羊骨汤。
羊骨下锅熬一个多时辰,熬出奶白色的汤水,再把羊肠、羊血、羊肝、羊心等各种羊内脏按照顺序下锅煮开,这样煮出来的羊杂碎汤浓味鲜。
还有一道红烧大肘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硬菜。
选用的猪前肘肉多骨小,先用火燎一遍表皮,去毛,再氽一道水去腥。
小火炒出琥珀色糖色,立刻放入洗干净的肘子,不断翻面,让肘子表皮均匀裹上糖色的同时,也让表皮微微收紧,随后倒入热水,加入准备好的酱料,武火转文火慢炖,直到用筷子能轻松扎透肘子即可出锅。
肘子和羊杂碎需时久,锅还需煮其他菜,便把这两样转移至砂锅慢炖。
素菜则简单得多,不到一炷香功夫,清炒鸡毛菜、脆拌春萝卜、韭菜炒豆芽和藿叶汤便摆上了桌。
春日的太阳比冬日落得慢,至酉初,天边还有大片余晖,火热了小半天的厨房终于安静。
人多,照例摆了两桌。
搬家第一天事多,也忙,王老太、周茹常和王华英便在家里等着,至开饭前王青山才驶着牛车家去接人来。
王青书在县里念书,散学后直接到周家。
时隔三个月,大家伙儿又重新聚在一起吃饭。
王贵时拿出珍藏多年的酒,要和周万禾不醉不归。
周万禾自然不会推脱,陪着舅父喝起来。
王贵来虽不说什么,但每次都一饮而尽,王青山和王青苗也是如此。
就连鲜少饮酒的赵文花和庞云也禁不住酒香的诱惑,一杯接一杯下肚。
庞云叹道:“这酒啊,还说留到女儿出嫁才喝呢,我看今日全造光了,不愧是珍藏的,果然是好酒。”
王贵时醉了三分,舌头不自觉打转,说话声也大了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跟人吵架:“还有一坛、还有一坛,我留着呢,没喝完。”
众人俱大笑起来,只有王青钰红脸垂下头。
新宅子吵吵闹闹,幸亏与周围邻居隔了一段距离,不然真怕上门来理论,叫他们闭嘴。
夜半子时,喝酒的几个男人都趴下了,一个个死沉死沉的,便让他们在厨房睡了。
王青书驶着牛车,和王老太、周茹常、王青钰和王华英一起家去,赵文花和庞云则留在周家,一是帮着收拾餐后狼藉,二是怕男人们宿醉起来,没人搭把手照看。
两个房间,四个女眷两两分开歇息。
……
热闹过后,回归安静生活。
家中没有田地进项,总觉得心慌,安盈春便和周万禾商量买点田地,种点吃的。
他们在长宁县的人脉只有王家,于是安盈春和周万禾便上门去找舅父。
王贵来和王贵时拧眉苦想,脑中来来回回思索谁家卖田。
王青山从田里回来便看见一个两个垂着头,那忧愁滋味简直是熏得心里直咯噔,他小心问道:“怎……怎么了这是?”
王贵时话较多,先一步出声:“咱终究是农户,没田地怎么行?万禾想种点吃的,收人头税时也能顶几分力,但才过春种,能种的田都种上了,谁家还有多余的。”
王青山挠挠头,也陷入迷茫中。
安盈春眼见没办法,便打算告辞家去:“没有便没有吧,我们再等等,看秋收后有没有人家愿意出让的,先多谢二位舅父和表兄。”
周万禾也跟着道一遍谢。
人即将踏出门槛,王青山忽然叫住他们:“等等。”
这一声不仅把安盈春小两口叫回头,还把王贵来和王贵时叫愣怔了。
王青山摸着下巴,眼珠子转啊转,最后看向周万禾:“如果我没记错,在你家约四里地开外有几亩地荒着。”
顺着他的话,王贵时想起来了那块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是块卤地,种不了麦子,也种不了粟米,有何用?”
从惊喜到失落,不过短短两句话。
安盈春却不死心:“能先去看看吗?”
王贵来和王贵时对视一眼,答应陪他们走一趟。
那块卤地约莫三亩半,站在边上,王贵时“哟”一声:“前两年还寸草不生呢,现下居然能长两棵草,稀奇了。”
安盈春用手指沾了点泥,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后“呸呸呸”吐出来,她问:“这地卖吗?”
此话一出,四个男人齐齐看向她,动作一致,倒把安盈春吓一跳。
王贵来拧眉,显然不赞成她买:“这地真不行,买了也是浪费钱,倒不如再攒攒,买块好田。”
安盈春唇角挽了个笑:“这块地确实是卤地,但没想象中那么咸苦,且方才小舅父说比起前两年,现下地里生出几棵草,说明这地正在好转。”
王贵来想了想,还是摇头:“离这儿最近的河在一里地外,没有河水灌溉,只能等老天爷下雨,这太冒险了。”
眼见说不动,安盈春便看向周万禾。
四目相接,周万禾心领神会:“若是我们挖条水沟呢?”
王家几个人皆皱眉。
王青山拍拍周万禾肩头,感慨道:“好兄弟,你是真敢想。”
这附近全是山石路,人走还行,挖水沟那是属于“吃力不讨好”。
周万禾满脸认真:“试试呗,眼下我家什么都没有,不会有比这儿更坏的事。”
王青山看看自家爹,又看看周万禾,急忙横插在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吵起来:“那个……万禾啊,你要真想要这块地,咱就去衙门问清楚,好吧?”
看这孩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王贵来轻叹一口气,无奈道:“跟你娘一个倔性子。”
舅父这是松口了,周万禾扬起嘴角,讨好地朝王贵来笑笑。
几人又急急忙忙奔去县衙。
一问才知道那块地因无人种,现归县衙所有。
衙役捧着鱼鳞图册一通翻找,终于在某页停下,他看看册子,又看看周万禾,带着审视和疑问:“你当真要种那块地?”
周万禾轻轻颔首:“不瞒您说,我是隔壁安宁县过来的,被族里人欺压,一分地都没了,逼不得已带着一家人跑到长宁县谋生。”
闻言,衙役脸上多了几分同情,声音也柔和许多:“你的路引呢?”
“这儿这儿。”周万禾边说边从怀里掏出荷包,在荷包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衙役仔细看清楚了,把路引还回去:“你知晓那块地是卤地吧?”
周万禾点头:“知道,方才便是从那边过来的。”
衙役:“知道就行,这算是荒地,有人要,我们便给,你想清楚了,那地也许种不出东西。”
周万禾这次更用力点头:“都想清楚了,对了,我还想问买这地要多少钱?”
衙役睨他一眼,眼眸里有不解和疑惑:“荒地不要钱,头一年的田税也不用交,从第二年开始算,往后三年田税只需交一半。”
此话一出,除了衙役外,在场的其余人嘴巴大张地能塞下一个鸡蛋。
安盈春最先反应过来,双手轻拍脸颊,证明这不是在做梦:“真……真不要钱吗?还不用交田税?”
衙役皱了皱眉,心想这帮人怎么听不懂话,只好重复一遍:“不是不用交,是头一年不用交,往后的三年交一半,也就是说,从第四年开始田税要交完。”
安盈春点头如捣蒜:“方才是我太过开心,其实已经听明白了,劳烦您写契约,咱们签字画押。”
“你们在此候着。”话落,衙役去后间拟契约了。
周万禾兴奋地扭头同王家人道:“原来不要钱,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王贵来有些尴尬,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阻止外甥,差点生了嫌隙。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