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下三滥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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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回去。”
晏清欢急匆匆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正打算合上的时候，曲宿猛地伸手按住了箱子。
他直勾勾盯住晏清欢的双眼，沉着怒火吐出两个字：“理由？”
晏清欢双唇蠕动，下意识想在曲宿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目光里闪躲。但他的瞳孔刚一有动作，曲宿就伸手掐紧了他的下巴，逼迫他一瞬不瞬正视着自己。
晏清欢终是无奈道：“放开……这件事情很复杂，等我解决好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你原本是想和几年前一样一声不吭跑掉的吧？”
“思维不要太过发散可以吗？要是想一声不吭就走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你昨晚就收到的信息，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晏清欢沉默了。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隐私，包括各自的手机锁屏密码，甚至是银行卡的取款密码，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此曲宿能看到李简昨晚就发给他的信息，晏清欢是一点也不奇怪。并且他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但关于何意好的事情他只是在暗自猜测，这样贸然说出来，倒显得他好像在帮晏国健开脱。
曲宿一眼就看出了晏清欢的顾虑，他撑起身体往前靠去，耐着性子劝道：“哥，你不需要因为之前和我姑姑说过猜测但被严厉否定就害怕去说。你知道的，我无条件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空气静默了好几秒。
曲宿会信，还是不信？或者说他信不信到底重不重要……？
晏清欢内心挣扎着，在曲宿的注视下自己仿佛成了小火慢煎的鱼。最终挣扎过后他还是缴械投降，放开了要合上行李箱的手，席地而坐。
“不知道宋葙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成为她手下的艺人之前发生过的事。”
曲宿以同样的姿势和晏清欢相对坐着，他听后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晏清欢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不过随口一问，其实压根没想过曲宿有不知道的可能性。
曲宿笑道：“很奇怪吗？这属于你的隐私，宋葙选择保护你的隐私不向我透露是完全情理之中的。”
“……”晏清欢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离开你们家后，我和我妈就在J城生活。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住在阴暗潮湿的单间，生活极简到只有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离开晏国健后我们也没有再接触到这个赌徒的必要，生活一派和谐，并且都在逐渐变好。”
晏清欢指尖在光滑的地面画着圈：“但是就在宋葙找到我的那一天，家被砸了。我妈只留下了一段忏悔自己是赌徒又复赌的话就消失了。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
“可是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被带走的银行卡里有两张是我的，可是直到现在，卡里面的余额仍然是一分不少。
“所以我一直坚信我妈不是真的和她留下的那段话一样，她只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又不方便告诉我。”
“你来S城后一直都在尝试打听何意好的消息吗？”
“嗯。”
S城和J城挨得近，他和李简见面选其中一个城市都算来回方便。这也是他屡屡向宋葙委婉拒了其他地方通告的原因。
他生怕就那么凑巧，哪天他去了别的地方，哪天就突然有何意好的消息了。
而这些，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这时，曲宿忽然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
晏清欢不明所以地抬头。
“回N城，我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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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宋葙抓狂地踩着高跟鞋以最快的脚步往办公室跑去，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
高跟鞋本是为了搭配服饰漂漂亮亮地去见曲裴厉和夏雨觞两夫妇的，没想到现在反倒成了阻碍。
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险些撞上正好要出门的小助理。
“哎对不起对不起！”宋葙慌忙道歉。
“葙姐？你不是请了半天假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带的那个实习生呢？你见着了吗？”
“刚到点下班回去了呀。上来的时候没碰见吗？”
宋葙一拍额头，顿感一阵不凑巧的无助。
“葙姐你来得正好了，这是今天《离飞传》发布会的照片和视频，你看要不顺手过目一下这些能不能发？省得我再转发多一次了。”
宋葙手里继续给曲宿打着电话，另一手翻阅着助理提上来的资料。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宋葙就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照片里的曲宿和晏清欢看上去似乎举止亲密，笑容也很满分。但正是因为太满分了，才和暗藏无奈和烦躁的双眼形成了强烈对比，显得这样的亲密格外虚假。
宋葙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实习生回来有吐槽什么吗？例如两个艺人吵架了、不听劝之类的。”
“没有欸，和往常一样做什么都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然后到点就下班。怎么了？”
“晏清欢和曲宿上台前肯定闹别扭了。这样的照片放出去很难为后面营造CP氛围所用，并且要是周杨那边钻空子营销邪门CP，那我们这对正宫怕是有概率压不过他们的势头。这段视频倒是能用，照片我明天再细看挑几张出来。”
小助理瞥了眼宋葙又拨到自动挂断的界面，问道：“葙姐找曲宿什么事情吗？”
“大事不好！葙姐！”另一个同事扯起一台还插着数据线的平板跑过来，脸色异常难看，“浅滩那边偷跑物料抢CP营销宣发了！”
宋葙眉头紧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浅滩就是周杨所在的经纪公司。
而她刚刚担心的事情正正就发生了。
小助理惊了：“我去，浅滩为了让周杨复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拆正CP是什么下三滥手段啊？”
“周杨劣迹斑斑，圈内基本没人愿意接手这个艺人，他们也就只能利用《离飞传》正式播出之前的这一小段时间增加曝光量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宋葙指尖划拉了一下周杨偷跑的那几张物料，呵笑一声：“按兵不动。”
“那不会变得很被动吗？”
“并不啊。既然他们非要抢，那我们也顺便蹭蹭他们带出来的流量给清欢增加曝光热度呗。还有，让相关部门拟一份告他们违约的律师函作第二手准备。”
“明白！”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叮咚”一声弹出了曲宿的消息：【我到了。】
宋葙气得牙痒痒，摁下语音输入骂道：“你这臭小子！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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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里，何意好双目紧闭着躺在病床上，连接的仪器不太平稳地滴滴作响。
消毒水气味灌入两人鼻腔，勾起了那段带着离别伤痛的回忆。
即使他们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晏清欢还是能看得到曲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甚至是苍白得有些吓人。
他劝道：“你先回酒店吧，这里我能处理得来。况且……你明天有工作，还是得回去。”
“我已经跟宋葙请假了。”
“那不就构成违约了吗？你的事业才刚开始，别这样折腾。宋葙也不会同意你折腾的。”
曲宿噤了声。僵持几秒后，他俯身半搂着晏清欢，隔着口罩让两脸相贴。“有事打电话给我，任何小事都可以。”
晏清欢惊了一瞬。
病房的门全天候敞开着，门外人来人往，他们这样暧昧的姿势实在太显眼了。
晏清欢下意识就想躲。
但曲宿似是早有所料，几乎是俯身的同一刹那就用搂着他的手使力扣住了他的腰，让他没有动弹的空间。
晏清欢心虚地瞥了眼躺在一旁的何意好，无奈闭眼：“嗯，回去和宋葙好好解释一下。”
他把人送出医院，又顺路买了瓶冰冻饮料贴在脸上，蹉跎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悠悠折回到病房里。
按照护士的说法，晏国健一般是早上十点、下午四点、晚上十点这三个时间点才会到医院给何意好送些无法入眼的速食，又极其没耐心地打上一壶水，简单聊两句就转身离开。
现在距离晏国健来的时间还早。
他觑了眼人来人往的廊道，悄声坐到何意好病床边。
何意好仍然闭着双眼，但仪器上反映出来的律动更为活跃了。
他压着声音唤道：“妈，我来看看你了。爸给你买吃的去了，一会就回来。”
不多会儿，晏清欢察觉到手边有个粗糙的硬纸块蹭了过来。他等待了两秒，待纸块和另一个物件一并推到他手边的时候，他才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利用坐姿遮挡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晏国健赫然出现在了走廊上，“砰！”一声一脚踹向病房门板。
这间病房并不是只有何意好住着，同房的还有另外两名病人，以及来探病的家属。
房内几人皆被晏国健的粗暴行为吓了一大跳。晏清欢还险些把纸条下的物件掉了出来！
而匆忙跟在晏国健身后一同到来的李简更是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发作，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在晏国健即将破口大骂的前一秒横在他和晏清欢中间：“叔叔！叔叔您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晏国健横眉竖眼瞪向李简，那暴怒的眼神似乎就差上手推人。
李简瑟缩了一瞬，但他仍然挡在晏清欢身前，以极其委婉的说法拖延着“战争”爆发的时间节点：“叔叔您冷静些。两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这样大吵大闹的让外人看了去就不好了，是不？”
何意好也适时地睁了眼，沙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转眼望向晏清欢，眼里的惊喜丝毫不像演的：“清欢？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晏国健蹬蹬上前扯着晏清欢的手把他甩开，怒喝道：“你还想着见你儿子？！你儿子在外面做的那些恶心下三滥事都够让你没面子了，现在都想闹到你面前来了，你还‘清欢’、‘清欢’地叫，醒醒吧你！”
晏清欢趁机把东西塞进口袋的手指一僵，克制不住的本能驱使着他转头看向了晏国健。
晏国健一看他这茫然的表情顿时像抓住他痛脚一样冷嘲热讽道：“哟呵，怎么这么惊讶。有胆子在外面耀武扬威勾勾扯扯，没胆子让我们知道是吧？”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还不知道你勾搭别的男人的事情都在网上传得满天飞了吗？哦，看来是不知道了呗，难怪还能这么淡定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晏清欢彻底懵了。
李简把他往后推了推：“叔叔，网上的东西大多都是无中生有的，您可以先问问清欢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呀……”
然而晏国健并不管，依然指着晏清欢骂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人家曲老师不辞劳苦把你接去他们家生活，让你恢复健康，走上成名之路，你就是这样报答恩情的？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何意好艰难伸手拽了拽晏国健，哑声劝道：“孩子爸你别说了，这种事情孩子也不想的。”
“不想？不想到被媒体拍到他们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不想到那些难看的聊天记录被发到网上？还是说曲老师逼着你去勾引他儿子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