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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1章 绡的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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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商议,必须尽早收拢天界兵权以对抗随时反扑回来的陨漠,所以议定三天后返天界,这三天里,元真先回了魔界,刑猎等人需要更稳妥的休养,非云准备回溟海。行深终于有机会拉住非云问出压抑已久的疑问。
两人坐在离晶石洞口不远处的山坡上,这里也是当年无明降世撞出的深坑处,如今依然是个不毛之地,与周遭生机盎然的景象格格不入。
“你是想问绡的事情吗?”非云说。
“他叫绡?”
非云点点头,“我因元真遇害去的溟海,为的就是等他轮回,等了几千年,没等到,倒是看到不少被贬神官通过溟海重登仙界,也有有灵根的灵魂会通过溟海飞升的。但不管是神是魔是人,去到溟海轮回的都是元神,他们的元神会经过溟海冥火的焚练,烧尽罪孽,心智了然才得以重新飞升,个中痛苦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吧,但一定不好受,你在那也听到来自冥火深渊的哀吼了。然而百年前,金乌山却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异像。”
“那日,金乌山被一道灵力自上而下完全贯穿,原本是黯黑的山座竟然如同山面一般通体金光,当时无数鲛人都看到,有一个由荧蓝色灵力聚成的圆珠顺着金乌山被贯穿的通道从山顶划进了冥火里,金乌山才恢复如旧,金色的山面,暗黑的山座,通道也消失了。那圆珠滑进冥火后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真真的血肉之躯的肉球,将那团灵力完全包裹住护于其内。肉身通常根本无法承受烈焰灼烧,但这个肉球却出奇地受住了。我和鲛人费了好大的劲将肉球打捞了上来,捞上来的时候,这个肉球已成形,是个通体发着荧蓝之光非常俊美的男婴,只是,无足,有尾。”
“人鱼?”
非云点点头,继续说:“恰逢那日是鲛人国长老接受了训召的日子,他们从不曾见过如此神奇而神圣的人鱼降生方式,便将他尊为鲛人国国君,并取名绡。幼儿时期的绡状态并不好,身子很是孱弱,鲛人国的淇长老便将他托付给我全盘教养。幼时的绡,除了身子弱,其他都好,从来不哭闹,温顺乖巧,像极了姑娘,长得又特好看,鲛人国盯着与他结亲的比比皆是。在鲛人国有个习俗,就是接住婴儿的第一滴眼泪用作日后的海选婚配,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这两滴泪珠就会融合。可是绡从来不哭,直至如今他已长成成年之身,也不曾流过一滴眼泪。淇长老曾开坛祭海,探寻他的姻缘,得到的信息说绡的姻缘万年一定,只及某一吉时才会结珠成姻,说白了,绡的开花结果,万年一遇,遇不上就得再等万年,这完全不由得三界操心,还有就是命定之人不在水中。果然,十岁时,绡的鱼尾还能分化成了双腿。”
“刚巧那时溟海遭遇了一次巨变,绡被吓着了,自此性情大变,顽劣异常,溟海被他折腾得鸡犬不宁,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也不受管教,十分好斗,破坏力惊人,时而就是个天真快乐的乖宝宝,时而抑郁深沉如老者。也是那时候我发现他的魂神不全,仙骨奇特,所以他很容易灵力暴走,一旦暴走,不仅溟海跟着受难,他自身也会像死一遍般痛苦。鲛人认为,这是因为得到不命定伴侣灵力的抚慰,阴阳缺衡所致。”
“淇长老是个爱操心的,他见不得溟海受难,也不忍绡受苦,他根据探寻信息,去了陆地寻找可能的命定之人,却感染了痢疾,差点死在路上,被奇救了,并亲自护送回鲛人国。”
“你说的奇,是不才子吗?”
非云点点头,说:“我们叫他奇。他是个修行甚高的魔兽,化得人形,因曾得到善人点化,守护一方安宁,深受百姓爱戴和拥护。”
行深心中感慨万千!那日无明惜留了不才子一命,竟种出如此善果。
“奇来到溟海时,绡已是十二岁年纪,越发的调皮任性,更加地好斗,灵力越来越强大,他根本无法安静下来。我和淇长老商量,将绡的肉身锁进金乌山,让他以肉身的形式渡劫飞升,同时借助金乌山特殊的魂渡为他聚魂。于是,奇便协助我们制服了当时的绡,真的将他锁进了金乌山山座下。溟海也就换来了六十年的安宁。后来,绡竟然能化出分身来捣乱,我们只得再请奇到溟海来,他也就成了鲛人国的护使了。”
“有了奇的陪伴和引导,绡的灵力得到不错的疏解,近些年来脾性才慢慢有所收敛,暴走的次数也不多,但每次他暴走,奇都会因为压制他而重伤。绡也因此对奇心生愧疚,反而能将奇的话听进去,自然也少了很多祸端。”
“绡的肉身现如今一直压在金乌山山座下?”
“是的。他的眉心有个肉身自带的凹坑缺陷,像是一个图腾,每次他暴走,灵力都会直接从此处爆出来,伤人伤己,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将此缺陷堵住,最终迫不得已就在其肉身此处钉上了灵锁。”
“什么?灵锁!”这有多痛苦啊!行深是经历过的,他太清楚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了。“所以他要带着面具遮挡灵锁。”
非云叹了口气,点点头说:“绡生生的抗下了这些痛苦,并学会了与之共存。灵锁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镇压作用,但终究不是解决办法。身体上所受的折磨,也使得他的脾性走向极端,要么像个孩子,渴望被抚慰,要么是个暴君,谁也近不了身。”
行深想起不才子抱着无明时的亲昵,心里很不是滋味,“先生可有最终的解决之策?”
非云摇摇头,说:“我不确定淇长老的做法是否可行,但我们也有在尝试,每次遇到灵力纯粹的人我们都会想要用他的一点骨血与绡试着匹配。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那个可以匹配的人。”
“我的骨血可以匹配。”行深坚定的看着非云。
非云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们并不知道骨血匹配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万一绡控制不住自己,很可能会伤及你的性命,以他现在的力量,我们根本无人能抵挡得住。”
“无妨。”
“为何对绡如此执着?”
“因为他是无明。”
“无明......我不管无明是谁,现在的绡已是轮回之身,也就是说,现在的绡跟无明没有任何关系,绡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有关系的,我答应过他,你帮我救了我的家人,我回去用我的骨血救他。”
“行深,这是两码事,出发点不一样,哪怕结果看上去是一样,实际上还是完全不一样。你以为你豁出命去救的是与你情深意重的无明,实际上你救的只是萍水相逢的绡。”
“过去百年,我最恐惧的就是无明不复存在的事实。如今,我知道他还在,这就足够了。”
“无明,是你什么人?”
“无明是......是我的命定之人!”行深对自己的回答既兴奋又羞耻。
非云也是被行深的直白和勇敢震惊了一下,平常如此冷淡又内敛的一个孩子,竟然有如此魄力!
“咳咳,他娘,孩子竟然瞒着我们与人私定终身了。”刑猎、元芠走了过来,旁边跟着浅草。
“不管怎么说,深儿一定是有好消息给我们了。”元芠笑嘻嘻的看着面红耳赤的行深,“你找到无明了?”
行深点点头,说:“我肯定绡就是无明,我不会认错。”
“师尊,你可知自有离仙草传说以来,唯一一个取得离仙草的人就是行深,他所寄托的残魂正是无明。”浅草说,“时间上也是百年前。”
“只是当时雁回公主被陨漠蛊惑,在行深埋下离仙草之后,用神兵毁之,我们都以为无明的残魂已经烟消云散了。”元芠说。
“竟还有这等事。你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行深将当时雁回失心疯刺伤自己,再用神兵插入装有无明残魂的离仙草,以及最后被离仙草的灵力震伤之事说了一遍。
非云对于真有人取得离仙草感慨不已,也对雁回竟毁了一切深感痛恨。
“雁回刺伤了你,也用神兵毁了离仙草,你因此殒命,骨血被无明的离仙草尽数吸收,雁回被灵力震伤入魔......绡为何会以肉身裹住神魂直接从金乌山入了溟海......为何绡起初是人鱼?将雁回震伤的力量从何而来?贯穿金乌山的力量又从何而来?”非云一遍喃喃自语,一边重复着行深复述的重点。
“珠子!”行深突然想起点什么,“元祖给我一颗荧蓝色珠子,我遇到无明残魂后送予无明戴着了,元祖说过可护他周全。”行深说。
“你是说你一直佩戴在身边的珠子吗?”元芠问。
行深点点头。
非云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的珍珠递给行深,说:“是不是类似这样的珠子?”
行深看着那珠子,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与无明云雨时,他流泪凝结的珍珠,荧蓝色的!自己一直戴着的难道时无明的眼泪?
“先生,如果绡流泪凝结成珍珠,他的珍珠是荧蓝色的吗?”行深试探着问。
非云点点头,说:“是的。而且珍珠的成色和大小会根据人鱼自身的灵力不同而完全不同,灵力越高,珍珠越亮泽夺目,色泽更稀奇罕有。”
“绡是蓝色的人鱼吗?”刑猎问。
“是的,婴幼时期的绡是蓝色的人鱼。”非云回答。
行深暗自吸了一口气。那不是梦,那绝对不是梦。只是他进入了不同的空间段了,遇到了那时候的无明了。
“无明因去魔界救我们身陨,肉身化成了一颗蓝色的大珠子。我记得那珠子的成色与元祖赠深儿的一般无二。难不成,无明本就是人鱼,现在是以人鱼之身轮回?”刑猎说
“人鱼族的传说,海是一切万物的根源,天是灵识的开始,地是依托,一切的灵肉最终会通过海进入轮回。”元芠说。
非云点点头,“人鱼对海的崇拜更甚过对天的敬畏。不过溟海的魂渡确实可以佐证这一说法。”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溟海?”行深说。
众人怔愣的看着行深,看把这孩子急得!
行深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关于无明的轮回,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但如果他确实与人鱼的身份有关,那么按照人鱼的说法,我的灵力可以取代灵锁抚慰他。”
“为何你的灵力可以呢?”非云说。
“因为我是......我是那个人。”行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