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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2章 元真真君 ...


  •   天帝甚是满意,笑着将人扶起,说:“很好,文君,请吧。”

      行猎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直接上前拦住元芠。

      元芠背对着天帝,双手握住行猎,悄悄的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处快速的写着什么:“刑猎,别说了。”说罢,便向祭台走去。

      元芠走到祭台中央,郑重的双膝下跪,抬起右手掐道指顶天,道:“魔界不仁,吾受天君之命伐之,必尽全力,死而后已,如有异心,天雷罚身,魂飞魄散辞谢天道。”

      元芠说罢,一道封印从天而降,如同万斤枷锁落在身上融进他的四肢百骸。

      天帝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文君,吾授你一万天兵天将,刑猎、迟放为你副将,三日后启程!揭谛、北辰留守天界!”说罢转身走了。

      天帝走后,众人被直接“迎送”到备战司严密看护起来,每人一间寝室,独立结界,彼此之间在开战前再难通消息。

      三日后,元芠为首,亲率一万天兵天将压近魔域。巫师也率兵一万列阵相迎。顿时,凡间与魔域交汇处是乌云翻天,不见天日,低压沉沉,鸟藏兽散。同时,元芠已分出小队人马先行疏散周边凡人,以防万一。

      “文君,好大的排场。”巫师缓步上前,与元芠遥想对望。

      元芠一身戎装,利索干净,将往日的文弱谦和之气一扫而空,他在刑猎的守护下也向巫师靠近,“巫师大人,别来无恙。”

      “托文君的福,尚且太平。”

      “上次唐突,毁了巫师一顿喜酒喜宴,我今日带了些许自酿的桃花醉,来向巫师赔罪。”

      “巧了,魔域亦有好酒迎客,文君、武君何不随我入内,先喝杯迎宾酒?”巫师说。

      “魔人,我们是来接雁回公主的,谁稀罕你的酒!”迟放抢先道。

      “放肆!统帅说话,何时轮到你这无名小卒插话!”炙辛吼道。

      迟放看了元芠一眼,上前凑近元芠,低声说:“文君小心,恐防有诈。”

      元芠不予理会,只抬步上前,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巫师大人了。”说罢,便与刑猎一起跟巫师进了魔宫。迟放本也要跟去,被炙辛毫不客气的挡住去路,“我们巫师大人的酒从不赏小喽啰。”

      “你!”迟放被激怒,拔剑就要出招,炙辛只是冷笑一声说:“呆会开打的时候,你别怂就行,爷爷我等着你!”说罢,炙辛后退几步,双手抱胸寸步不让的挡在路上。

      魔宫密室内。

      “元芠,刑猎!”

      “姐夫,姐!”

      獜羿、筑繁见元芠、刑猎便飞奔过来。当日元芠通过书笺给獜羿传递消息,让他们去魔域给巫师送一道密信,并留在魔域等他和刑猎。

      “你们没事吧,二叔和北辰呢?”獜羿问。

      “他们......留在天界了。”元芠说。

      獜羿拉着元芠背对着巫师,低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让我俩来这?”

      元芠拍拍獜羿,示意不急,转身与行猎一道正对着巫师,双双跪拜叩首:

      “臣,拜见元真陛下。”

      巫师上前赶紧把两人扶起,摆摆手说:“我仙骨已除,不再是了。”

      “啥,陛下?!”獜羿、筑繁看得是目瞪口呆。

      元芠说:“这位才是真正的元真天帝,如今在天界的其实是窃取了陛下仙骨的陨漠。”

      獜羿惊诧的说:“你啥时候知道的?”

      筑繁同样惊得不轻,说:“这么重大的事,你下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那日獜羿接到你消息,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事关重大,不到陨漠露出本相,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元芠说。

      元真窥见元芠脖颈处的天命礼枷锁,皱眉道:“你被陨漠下了天命礼?”

      元芠点点头。

      刑猎愤恨的说:“元芠,为何非要授这天命礼?”

      元芠说:“因为我必须亲自前来面见真君,只有我来,此战才能平息,再者,我只有这个机会跟陛下商议联结魔界抗衡陨漠的事。此战不论结果如何,天界必大乱,陨漠扣下了揭谛和北辰,让你跟我出来,不过是铺垫个罪名给你,好将我等逐一击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刑猎紧着追问:“天雷怎么办?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还是,你授的天命礼,尽忠的是天帝,但陨漠不是,这个责罚不会成立。”

      “现在的陨漠有真君的仙骨,所以,他算是天帝。”元芠解释道。

      獜羿越听越心慌:“等等,什么天命礼,元芠受了会怎样?”

      行猎咬牙切齿的指着元芠,说:“他,陨漠以天帝的身份让他乘了这个咒,无论此战成败,他都得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他如何能受!!”

      “这不是明摆着借天雷来杀我姐吗?”筑繁惊恐又愤怒。

      “所以,只有天帝才有这个权力下这种阴险的咒,是吗?”獜羿问。

      行猎点点头。

      獜羿二话不说走到巫师跟前,毫不客气的瞪着元真,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獜羿?!你要干什么!”

      夜璃声到人到,一把拦在元真跟前。她自从放走了行深无明,就被元真软禁了起来。听到元芠带着大军杀到的消息,不管不顾找了过来,结果看到了獜羿,再一瞥,元芠、行猎都在,只是这架势不像要打起来,只有獜羿的气焰嚣张。

      獜羿看了夜璃一眼,没回她,只是错开一步再逼元真:“你不是天帝真君吗?你就没有办法吗?”

      元真神色复杂的看着獜羿,摇了摇头。

      “什么?天帝?真君?”夜璃回头看着元真,像是突然认不得这个人似的,猛然从腰间抽出匕首指着元真,说:“你......你是谁?”

      獜羿也逼近一步,盯着元真,咬着牙说:“我不管你是谁,你想办法。”

      如此突变,元芠赶紧说:“獜羿,不可造次,这事与真君无关,他暂时也解不了。”

      元真躲开夜璃和獜羿两人逼视,无奈的说:“我们的家事,容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想办法......”

      话还没说完,夜璃就出手向元真杀去,獜羿眼疾手快一把挡开,两人打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挡我?他到底是谁?你们把巫师怎么了?”夜璃问。

      “他就是巫师。”獜羿说。

      “那就更奇怪了,你不可能帮他,你不是最恨他吗?”夜璃说。

      “两码事,我要他救元芠。”獜羿说。

      “巫师凭什么救元芠?”夜璃越打越急,越说越觉得事情蹊跷,“獜羿,你再恨他,他也是你爹,你把他怎么了!”

      夜璃这话似乎触着了獜羿的逆鳞,他低吼一声“他不是!”本来是为元真挡护的,却突然调转拳头与夜璃一起攻向元真。

      刑猎眼疾手快,闪身到獜羿身前,一手一个把两人的攻击化开。

      筑繁及时上前,紧紧抱住开始失控的獜羿。

      獜羿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元真,说:“你是不是欠我们一个解释。”

      元真无奈的看了看獜羿,又看了看夜璃,点点头,走到夜璃跟前,把她的匕首接了过来,说:“三千年前我是天帝真君,被陨漠设计戕害,失了仙骨,重伤跌落凡间昏死了五百年,醒来后伤病交加,抗争了两百年,灵气消陨殆尽入了魔,现在我是魔界巫师。”夜璃听罢,顿时安心了下来,但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天帝,又很是吃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委屈还是该难过,抑或是庆幸?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只要依然是他的父亲,他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元真转身走到獜羿跟前,盯着他看了一会,轻叹一声,悲伤的说:“夜璃和你,还有信儿......是我入魔后与人鱼华溪生下的孩儿。”元真像是不忍面对獜羿,转过身,继续说:“我入魔后,渚阎不知为何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那年,夜璃八岁,你五岁,信儿尚不足月。诸阎杀到的那日,我正带夜璃在外修练,赶回去的时候华溪已经遇害,你和信儿不见踪影......我和夜璃改头换面一边躲避渚阎的追杀,一边寻你和信儿的下落。这一寻就是百年啊。百年间,夜璃异能练成,我们便混入魔宫伺机报仇。渚阎多疑,嗅觉灵敏,他既想用我,又防着我,为了逼迫我与他捆绑在一起,他不仅将夜璃变相囚禁,渚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挑了十名质子要我秘密试炼魔儡,信儿是其中一个。信儿不堪折磨,断气前渚阎才同意我将他送走。那日你来接他,叫他名字,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是獜羿,而我亲手害死了信儿。”

      元真握紧双拳,压抑着自己的悲怆。夜璃在一旁已哭成泪人。獜羿浑身颤抖,筑繁紧紧的抱着他。

      “寻了你们兄弟百年,寻到的那一刻竟是死别,到死都不敢相认,还成了仇敌。”元真声音沙哑,悲痛难耐。

      “獜羿,试炼魔儡的事,爹跟渚阎推脱过多次,甚至将我推做人质,渚阎也不肯妥协,爹实在没办法才做的,你不知道他那段时间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如果我不曾给爹施了蛊术,爹不是沦为疯魔就是因为漏出马脚而被渚阎杀死。信儿死后,我们本来商量好绝不跟你相认的,宁愿你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仇人,可是那天你差点把爹给杀了,我阻止不了你,我只能跟你说实话。”夜璃哭得更厉害了。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重。

      元芠上前,单膝蹲下,握住獜羿的双肩,说:“獜羿,你若想哭,就哭出来。”

      筑繁慢慢松开獜羿,獜羿直接滑倒在地,双手环过元芠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低沉的哭了出来。

      刑猎走近元真,拱手作揖道:“真君,莫担忧,獜羿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今日误会澄清了,他不会再记恨你的。”

      元真望着像个孩子一般紧紧抱住元芠的獜羿,眼神里又是宽慰,又是嫉妒,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拱手道:“多谢。”

      獜羿并没有哭太久,过了一会就松开元芠,自己半遮半掩的别过头去静静的杵着。

      筑繁靠过去,凑着他耳边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獜羿,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好事特别多。”

      獜羿用哭得红了的眼睛盯着他。

      筑繁悄声说:“你看,你竟然是太子,我岂不是太子妃?”

      獜羿抬起手肘就要招呼过去,筑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人的动静把众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筑繁咧嘴笑着说:“能揍我,就说明好了,没事了。”

      元真看了看筑繁和獜羿,有种奇怪的感觉,再看看元芠和刑猎,心中有个疑问却又似乎不合时宜。

      “对了真君,渚阎现在何处?”刑猎问。

      “说到渚阎,我有个主意......”元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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