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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69章 我陪你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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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无明一直在珠子里随着行深修炼,有时候清晨醒来,行深发现小无明缩在他怀里手脚并用的把自己搂得紧紧的,行深还没开声训斥,无明就撒娇的说:“哥哥莫训我,我想抱抱了。”行深抬手挠他痒痒,两人在被窝打闹得乐不开交,小无明才舍得回到珠子里,行深再整装出发往金乌山上走。行深几乎每日都会深入金乌山腹地,有时甚至夜宿山上,经过半年的磨练,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已经能用更快的速度在金乌山上行进,也知道如何保持体温、体力。
行深准备正式启程。那一夜,他再次提笔给家里写信,半年了,他通过过往商队打听得知,邢家一切安好,也时不时能见邢家人出入邢宅与灵修宫,但半年了不曾与自己通讯,行深不知具体起因,但深信他们必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近况、计划、以及对亲人的思念告之便好。金乌山路途艰险,至此尚未有凡人登顶成就者,就算自己真能爬上顶巅寻得离仙草,自己这付凡躯怕是难以承受重创,此一去,可能就得轮回百年后后再见了呀。心下对元芠等人的思念就更深重了些,不免有点忧伤起来。
小无明感受到行深的低落,从珠子里出来,看到行深在写信,知道他因为思念家人,便乖巧的环手抱着他,说:“哥哥,不难过,我陪着你。”
“嗯。”
“哥哥,今晚我想抱着你睡,可以不?”
“嗯。”
行深一边应着,一边收拾家书。小无明看着他把信装到信封封好以后,便拉过行深到床上去,给自己和行深盖好被子,就钻到行深怀里。
“真舒服。”
行深宠溺的搂着他,说:“比呆在珠子里舒服吗?”
“嗯。哥哥特别暖。哥哥,我们以前也这样睡觉吗?”
行深微微红了脸,说:“......不曾。”
小无明惊讶的说:“为什么?”
行深琢磨了下措辞,说:“你那时候是个如我一般大的少年,不是小孩儿。”
小无明不解,“那我长大了就不能这样抱你了吗?”
行深的脸更红了,心也砰砰的跳了起来。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听见小无明惊讶的说:“呀,哥哥,你怎么突然心跳那么快?”说着,小无明直接把耳朵按在行深身上,兴致盎然的听着行深狂乱的心跳声。
行深轻轻的拍着小无明的背,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哥哥,我长大了,我们还这样抱着睡觉好不好?”
行深的脸啊,像被火烤似的,红透了,幸好小无明完全被自己的心跳吸引,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窘态。
“......好。”
行深开始回想起过去与无明的点点滴滴,虽然那会自己失去了对无明的记忆,但一直心心念念的是他,不只是因他的悲而悲,因他的喜而喜,更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哄他开心,护他周全,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能与他相伴在侧,想拥抱却会羞涩,拥抱以后会悸动,就像两人同骑时的亲密相拥,自己感受到的是安心、欢喜和满足。其实一开始自己就喜欢上无明而不自知了啊......
无明,我陪你长大,你等我轮回,也许我们还要默然相守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我们让这蹉跎的欢喜在这世间开出花来......
第二日,行深早早的起来,妥善的将珠子藏在身上,交待清楚小二便启程。刚走到半山腰,听到马蹄声响,行深回头,竟见宽疏踏雪而来。
“宽疏!”行深激动的奔向宽疏,“你怎么来了?家里人都好吗?”
宽疏无法回答行深的问题,行深凡人之躯,也无法通过他的触角去了解宽疏能带来的消息。宽疏只是围着行深转圈,不时用头去蹭他,无限的亲昵和温情。
行深高兴的自问自答道:“我昨晚才写的信,你这么快就来了,说明大家一切安好的,那真是太好了。”
“宽疏,你是来送我的对吗?”行深搂着宽疏的脖子,用手轻轻的捋着他的鬃毛,“谢谢你。我们会再见的,我保证。你在家等我。”
宽疏低声的吼着,尽是不舍与依恋,还有担忧。
“宽疏,我得走了,替我转告大家,我很想念他们,养育之恩,手足之情,行深永生难忘,他们对我的恩情,我可能得下辈子再报了。如果我入了轮回,让他们一定要来接我回家。”
行深后退几步,冲着竹山城的方向双膝跪地,郑重的拜了三拜,然后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宽疏抬起前提,嘶鸣一声,原地踏了几步,看着行深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山弯处。此时,在宽疏身旁,元芠、刑猎、揭谛、北辰、獜羿、筑繁,缓缓显出身形来。
“深儿,我们都在的。”元芠难以压抑的哭了出来。
刑猎宽慰道:“权当他是历劫去吧。”
獜羿也是泪眼婆娑,他轻叹一声,吸了一下鼻子,说:“话虽如此,咋就这么舍不得呢。”
筑繁附和说:“谁说不是呢。”
揭谛轻叹一声说:“他是为无明走这一趟的,心里有盼头,又有无明陪着也不孤单。”
北辰拍拍揭谛,说:“回去吧,监视的人靠近了,若被他发现我们在此,会给行深徒添麻烦。”
元芠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冷郁,说:“真是阴魂不散。”
北辰唤出一道星云,顿时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大有将一切蛛丝马迹掩盖之势。揭谛打开一个瞬门,众人恋恋不舍的从瞬门离开。他们离开后不久,雪便停了。一团风卷着雪花打成转,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天将携着风雪而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四周,再看着行深远去的方向,最后去了行深一直下榻的客栈。
越进入金乌山的腹地,风雪越凌冽,路也越难行,而且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滑落深谷,被积雪掩埋。行深对这一切早已了然,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登顶!而且,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不能让无明在未知的轮回里等太久,变数太多,每一种变数都可能给无明带去磨难,如果他们的相遇相守注定要经历重重磨难,那就让他一力承担吧。
夜里,行深会寻一处挡风的山弯整顿休息。小无明也时常会不顾行深反对从珠子里出来,跟他挤靠在一起。两个人看着茫茫夜空,璀璨银河如洗,万千星辰熠熠生辉,世界如此干净与纯粹,就像这个世界除了他俩便再无他物。
“哥哥,痛吗?”小无明握着行深已经冻裂了的手低声问。
行深反手握住小无明的手,笑着说:“不痛。”
“哥哥,离仙草在哪里?我不怕风雪,我自己去取吧。”
“离仙草有灵,必须精诚之至方可取得。你不用担心,我为了上这山,历练了半年,我们能成功的。”
“可是,哥哥你受太多苦了。”
“你一直陪着我,我不觉得苦。”
“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你只要乖乖的呆在珠子里护住自己的魂魄不再消散,一路陪着我便好。”
小无明紧紧的抱住行深,呢喃着说:“哥哥......”
行深拍了拍他的背,看着半透明的小无明,说:“你得回到珠子里去了。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来,听到了吗?”
小明双手捧着行深的脸,把他脸上的霜雪擦掉,把自己的脸贴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轻身说:“哥哥,我回去了。”说完便化为一道蓝色的真气回到了珠子里。
行深深吸一口气,把珠子收好,裹好身上防寒的棉袄,开始盘腿静坐。
十日后,行深终于来到了金乌山的山脚下。金乌山如同被刀削过般挺拔陡峭,被太阳照耀的一面山体像镀上了一层金,辉煌而耀眼。抬眼向上看去,不见山顶,只见浮云萦绕在山腰上。只要开始往上爬,便无可以歇脚的地方,只能拼尽所有的向上。刑猎曾经让他和筑繁在此实地修炼过三个月,他深知此山的艰险,但他无所畏惧,甚至是兴奋,终于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今日无风雪,难得的好运气!行深找了个地方歇息整顿,把爬山用不上的物什整理出来,最后,能带的就只有爬山用的工具。他抬头远望,现在的他才发现,金乌山的山脚其实是在其他雪山的山巅上,眼下尽是一片雪白,已分不清是雪的白还是云的白。
行深把珠子掏出来,轻声说:“无明,我们到了金乌山山脚了。这里甚是壮丽,你看。”说着就把珠子托在手上,慢慢的转身转了一圈。
“哥哥,我可以出来吗?”
“好。”
小无明一蹦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行深使劲的蹭,嘴里碎碎念着:“那么多天不让我出来,憋死我了。哥哥你也不想我。”
行深笑了笑,说:“你快看,我们到金乌山山脚下了。”
小无明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行深,转过身把这磅礴冰川看了个清清楚楚,“真好看,这个山就像飞在空中的一样。”
“是呀,金乌山竟然是在群山之巅的。”行深指着浑身金光的金乌山,对小无明说:“无明,离仙草就在这山顶上。”
小无明顺着行深的指向,抬头望着那笔直入云的金乌山,眼里并无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他回头握住行深那早已肿胀青紫的双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万言千语只得一句“哥哥”。行深环手抱着他,安慰说:“不哭,我不痛,真的。一想到你很快就能重聚元神,我只有开心。”
“这金乌山要比前面的路都难走很多,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还要受多少的苦才算完呀。”小无明早已泣不成声。
行深赶紧握住他的双肩,眼神坚定的看着小无明,安慰说:“无明,不哭,只要你元神能聚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哥哥不怕受苦,只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怕自己无能为力。”
“哥哥......”
“无明,你于我很重要,无可替代。”
两人依偎了一会,行深便要求小无明回去珠子里,自己则静坐下来调养歇息,为最后一场恶战作准备。
恍惚间,有飘渺的声音入耳。
“行深......”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