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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4章 娘,我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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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也不能说?”筑繁的疑问,越说越小声。
元芠说:“御前少言为妙,况且眼下情况不明,也不宜扰了君心。”
行猎扯开话题,说:“祁老儿惦记着深儿呢,我令人去唤他了,晚些我们就在园子里聚聚。”
大家没能等来祁老儿,却等来了天帝的传召,他要在自己的行宫接见行深。
“怎的在行宫见?”獜羿纳闷道。
“当年元祖原是将深儿托付给天帝教养的,只不过你突然来抢,才造就了我们后来的因缘。如今天帝要在自己的行宫接深儿,自是将深儿当作亲近之人,而非君臣。”元芠解释一番,看着几分不悦的行深,说:“天帝念叨你几天了,去吧。”
行深撇了撇嘴,看了看獜羿,微微一笑,说:“幸好哥哥来了。”
揭谛笑着说:“你们还记不记得獜羿把行深抢走后,被行深压制在鸿蒙之门结界处的事?”
知晓此事的人都乐了,那确实是獜羿一桩蠢事。獜羿顿时脸就红了,“二叔,让你学竹牌怎么没这记性呢?”
行深、北辰、筑繁,都不知晓此事,一脸疑惑的看着,刑猎笑笑敦促说:“以后让你哥告诉你,别让天帝久等,快去吧。”
天帝的行宫比不得宇文宫自在快活,这里守卫众多,殿宇巍峨森严,装饰华丽而庄重,处处彰显着天威,就连花园的花草树木都像按着模子长的一般,规规整整,行深只觉得没有生趣。
跟着传令官,七拐八弯,终于来到内堂,天帝一身素色束腰暗纹锦衣,外披一件宽大的云绸罩衫,面容端正,目光幽深的追着行深越来越近的身影,端坐在高位之上,静静的听着雁回在一旁说着什么。
行深向天帝行了跪拜大礼:“行深叩问君安。”
“快快起来,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的大礼。”天帝说。
“行深,你好些了吗,知道你们的事后,我可担心了,去寻你却说你去了结界休养。”雁回说着已经欢快的来到行深身边。
“谢公主,已无大碍。”
天帝慢慢的走近行深,把他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真是个绝色出挑的英挺好男儿,怪不得三公主会为之倾心不已。
天帝意味深长的说:“元芠和刑猎将你培养得很好,果真没有辜负我的托付。”
“文君和武君待我胜如亲子,行深幸甚。”行深始终恭敬而疏远的低着头。
天帝点点头,“你已经长大了,从今日起就留在我身边吧。”
行深微微蹙眉,说:“天帝,请恕罪,我还有事未了,尚不能留。”
“哦,何事?”
“......我在凡间生活多年,理应把曾有的痕迹了结清楚。”行深说。
雁回立马就想到了凡人无明,心中暗喜,赶紧帮腔道:“确实如此,爹你就别细问了,行深做事自有分寸。”
天帝闻言,笑笑,说:“......如此也罢。我命人给你修建行宫,你可有中意的地方?”
“行深未建任何功勋,不宜建自己的行宫。如果文君不嫌,我想就住在宇文宫。”行深说。
天帝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明明是自己的人,如今却处处与自己生分,还粘上了别人。
“这怎么合适,你好歹是我的儿,你识大体,自知没有功勋不建行宫,那也是该住到我的行宫里来。文君武君代我养育你十多年,如今你回来了,他们的职责便完结了,哪还有继续赖着他们的理?”
行深还要说什么,天帝抬手便制止他,说:“这样吧,堂堂天帝的儿子,功勋建不建也只是暂时的,你刚回天界也不熟悉,雁回最会挑地方,她的行宫位置极佳,你的行宫就建在雁宫旁边吧。另外,我会让祈老儿给你牵一份好姻缘。你就安心先去了你的事,事后回天界辅佐我便是。”
行深把眉头皱得紧紧的,咬咬牙,说道:“天帝,我年岁尚浅,你不用费心我的事,我想自己安排。”
“你也说了,你年岁尚浅,懂什么,只怕让你自己安排就会荒废了大好年华。我算是你父亲,当然给你最好的。不多说了,你去吧,但每日过来与我说说话。雁回,你带他去看看他的行宫位置。”
行深退出天帝行宫后,就以伤病未愈身体不适为由,不顾雁回挽留,强行回了宇文宫,一屁股坐下就不吭声了。
元芠见状,关切的细问原由,行深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元芠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啊。
“深儿,天帝打心里疼你,只是方式急进了些。你先听他的,每日过去请安侍奉。行宫在哪都没关系,不妨碍你与我们的情分。”
“嗯。”行深闷闷的说。
“我知道你心烦的是姻缘的事。我猜天帝也是兴头上说的,毕竟这事归你爷爷管,他都牵不动无缘的线,天帝也不能。”元芠继续安慰道。
行深幽怨的看着元芠,“娘,那次你和爹来过军营后,我就跟无明好了,我不要其他人。”
元芠知道行深心里难受,他和无明的情分缘来深厚,好不容易才得人身能耳鬓厮磨,却又戛然而止。他抬手抚着行深的脸,万般心疼的说:“嗯,不要其他人。”
行深环手抱着元芠的腰,把头脸埋起来,像天下所有孩子向爹娘要宠般,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说:“娘,我好想他。”
元芠也难过,抽吸着鼻子说:“深儿,别怕,无明会回来的,你们只是需要经历些波折和磨难,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就像你和爹那样吗?”行深的眼泪滴滴答答的尽数落在元芠的衣襟上。
“嗯,一定会的。”元芠搂紧了身下这个少年,恨不能去替他受这些苦。
等行深放肆的哭了一场,元芠说:“太远的东西,不必费神去琢磨。我们把眼前的事、能把控的事先了。”
“我明天便向天帝请辞。”
“如若遇到阻扰,不必当场跟谁去理论,回来与我商议即可。”元芠叮嘱道。
行深定定的望着元芠,“我唯一的爹娘,就是你和刑猎。”说着再次像孩子一样环抱着元芠,还把头埋在他的腰腹处。
元芠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我知道,不过我要提醒你,切忌在天帝及外人面前表露你对我们的这份亲厚情怀,懂吗?”
行深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天,行深向天帝请辞,天帝自是不乐意的,不过行深去意已决,也表示了事后就回来,他便应允了。
元祖在九天之外的西方天庭,行深等人飞行一日便达。然而此地布了结界,他们进不去,也不见有弟子出入,诺大一座元祖殿就像一座空殿。无人通传,他们只能在殿外静候,不舍不弃的等了两天,终于有童子出来,但也只是站在结界内。
童子向他们深施一礼,徐徐说道:“师尊让我转告一言。”
行深施礼静候。
“雨难润无根之草。请回吧。”
童子说完,行深就被一股力量向下拽去,他从九天跌落凡间,最后砸落在一座雪山山腰上,被深深的埋进了积雪里。
獜羿和筑繁都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帮不了也不至于这样把人扔下去吧。两人二话不说就追了下去。当他们将行深从雪堆里拔萝卜一般拔出来时,两人都心痛不已,只见行深面如死灰,双目失神,无悲无喜。
“深儿,深儿,你别吓哥。”獜羿轻轻拍着他的脸。
行深依然没有反应。獜羿慌了,一把抱住行深。筑繁上前将两人环到怀里。此时,两人才开始反应过来元祖那话的意思,顿时悲从中来,不自觉的收紧了双手,将行深更紧的环在怀里。
过了一会,行深动了动,獜羿送开双手,行深一口血吐了出来,便昏死了过去。
行深昏睡了三天,缓缓醒来时,只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的物什以金色为主,搭配红、蓝、黄、绿等炫彩,布料更是以轻纱、绸缎为主,甚是奢华。入耳处是欢快的器乐声。他大概记得自己掉下来时是个雪山,然而当下是季夏,本该冰雪消融,万物盎然的景象却变成了寒冬的银装素裹。他慢慢的坐了起来,只觉心口疼痛,用点力呼吸都会扯到痛处。他抬手按住疼痛处,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是伤痕累累,只是这样的寻常小伤怎会留下,不是应该瞬间就能愈合吗?我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一会,尝试凝聚灵力于其中,竟然毫无动静。他的法力和灵力全没了,现在自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正疑惑着,獜羿进来了。
“深儿,你醒了。”獜羿关切的问。
“哥,我的灵力和法力都没了,我也变成了个凡人。”
说着,筑繁端着一盆热水也进来了。拧过温柔的布巾,递给行深。
獜羿说:“我们本来想带你回宇文宫,但也是发现了你这个变化,我们猜想元祖此举必有深意,便带你在这先休养,等你醒了,再商议。”
“深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似曾相识?”筑繁说。
行深喃喃说道:“元乐仙都......”
獜羿点点头说:“你掉下来的那个山就是金乌山。”说着用力的抓着行深的胳膊,“爹娘让我跟你说,把伤彻底养好,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们现在住的客栈就在金乌山山腰上。这里景观很美,为了便于远方来的客人欣赏金乌山独特的万丈金光,所以才特意将客栈建在半山上。幸好姐夫的家业大,你哥带了好多粮钱来,够我们开销好长时间的了。你就安心养着伤,我和你哥会陪着你。”说着,筑繁就拉开了窗户的帘子,金乌山冰雕似的镀金峰峦胜景便映入眼帘。
“是金乌山。”行深说着就要起床,然而身体一软却摔落地上。
筑繁连忙把他扶起来,说:“深儿,你现在就凡人之躯,天上掉下来摔那一下啊,不是白摔的。要干啥,跟我们说。”
“元祖真是的,一点都不会心疼人,说扔就扔,也不怕直接给扔没了。”獜羿嘟囔着说。
“慢慢养着吧。这里天寒地冻的,只有房间是暖和的,你在这呆个一年半载的,慢慢适应,到时上山去也有好处。”筑繁说。
行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金色峰峦出神。
“深儿,你是不是想出去转转?”獜羿问。
行深点点头。
“我先把你挪到窗边,我回头跟你哥想想办法。”筑繁把行深一把抱起,放到窗边的榻上,獜羿把被子拿来盖在他身上。
“你应该饿了吧,无明那会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筑繁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下去,说:“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这里的烤羊肉可好吃了。”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哥,我没事。还有希望,不是吗?我还有可以做的事。日后就要叨扰你和舅舅了。”行深说。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獜羿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后来,筑繁再次发挥他超强的动手能力,给行深做了一张可以移动的椅子,每天推着他到外面去晒太阳,慢慢适应这里的气候和风土。大概一个月后,行深才可以自己下地走路,无需搀扶。适逢卫王给卫灼和邢家翻案,加上灵修宫经历了一次大难,事情太多,筑繁和獜羿便回了竹山去帮忙,留行深一人在元乐仙都。
行深每日都会走到客栈外的雪地上去坐很久,直到身子都冷透了才回去。一日,他如往常般依靠山形的阻挡坐在那不被人轻易发现的山坳里打坐,耳边却传来了两人的嘀咕。
“你确定没看错,不是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