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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233章 金乌山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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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亲吻,是真正的唇枪舌战,双方攻守相争,用力撕咬,已弄得是满嘴血腥,两人都面红耳赤,无明更是气得眼泪横流,鸿帝粗暴地想要侵占,两人双腿交缠扭打,互不相让。
鸿帝占不了上风,却也不甘就此罢休。他不管无明有多气愤,直接将人翻转趴下,再度欺压上来,“绡君,你是我的,这个是事实,行深能做的,我也可以!”
趴着的无明无法使力,不得不被迫就范,一股深重的屈辱感翻涌上来,让他恨透了身上那人,“滚开!”
“不!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
无明的抵触、讥讽、愤恨,让鸿帝积压已久的不甘、委屈顷刻泄洪,执念烧得他近乎魔怔,他带着毁灭的悲怆,彻底占有!
痛!
两个人都痛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畜牲!”缓过那一瞬的拆骨分肉之痛后,无明稍稍缓过神来,眼泪瞬间决堤。
鸿帝强压心头的悲喜,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他汗湿的脊背,呼吸滚烫,唇齿轻轻摩挲着他的肩颈,感受到无明颤抖不已的身子软了几分,抬手摆正他的脸,手指抹去他的泪痕,声音带着灼热的颤音:“无明,你本就该属于我。”
说罢,鸿帝再次吻了下去。
将无明的脸摆正,深深的吻了下去,这次是吻,笨拙却虔诚,就像就像第一次在鸿的本体的亲吻对峙。
这一回不再是撕咬争斗,是笨拙而又虔诚的吻,像极了行深与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懵懂的浅吻试探,也像行深当年在溟崖给予自己的亲吻安抚。
无明心神恍惚,几次情不自禁地抬手落在鸿帝的背上,又瞬间弹开。
鸿帝退开半身,看着身下人哭红的双眼,像碎了一地的明珠,他心里同样的悲伤,“莫要哭,我是鸿,是你的夫君,你看着我,好不好?”
无明闭上眼,甩过头去。
“为什么?为什么!”
鸿帝像脱缰的野马,将满腔的悲怆变成征服的铁蹄,用强拳碾压一切对抗!只是,他不再去看无明,只是伏在他的肩窝处,感受着身下那人的所有颤抖,有情动的,还有悲伤和不甘的抽泣。
他们像仇敌般开始,轰轰烈烈地抵死相缠,哪怕登顶极乐也还是愁绪满怀,最后黯淡收场。
鸿帝不明白,为何床头打架打到床尾了也和不了,他明明那么的想要,明明自己也做得很好,明明......明明自己是鸿也是行深他却非要分个彼此!
事毕,谁也没有再说话。无明蜷缩着身子一身不吭,像极了被霸凌的小媳妇,鸿帝将他抱回床上,替他净身穿衣后,将满地的黑珍珠捡了起来,丧气的看着屋内的无声无息,心底像压着一整座金乌山般沉重,让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轻声出了房间,离开了金乌山。
至始至终,无明都闭着眼,心里再无一丝波澜,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就这样吧,怨恨好散场。
元芠刚办事归来,竹书急匆匆来报,鸿帝自个儿从金乌山回来了。元芠闻言,低声骂了一句“这出息!”便匆匆赶去看他。
房内,鸿帝正无生趣地瘫在床上,两眼空洞,如丢了魂一般失落,可再细看,这人脖颈上竟有新鲜的红痕,元芠就更纳闷了。
鸿帝木讷地下床、行礼:“母亲。”
“无明呢?”
“......在金乌山。”
“那你回来作甚?”
鸿帝望着元芠,满心挫败,想求一点宽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近乎讨乖地低声唤:“娘。”
元芠叹了口气:“但凡你有现在这觉悟,无明也不会哄不好!”
鸿帝闷闷坐下,斟了两杯酒,自饮自酌起来:“明明我也是行深,可他就是不肯认!”
“连你自己都不肯认,他如何认。”
鸿帝一怔,竟无言以对。
元芠吩咐竹书,去把刑猎和揭谛请来。
“娘,你说,行深和我,谁更好?”鸿帝的音声里全是委屈。
“人心取舍,从来无关好坏。”
没一会,刑猎和揭谛就来了。
刑猎刚得知自己与鸿帝的关系,如今见他,份外激动,一步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揭谛不明所以,将两人扒拉开,也有样学样,嘴里还不忘叨叨:“我也得跟鸿帝套套近乎。”
元芠听罢,无语又好笑。他坐下来,一副家长要训孩子的架势,“人齐了,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刑猎和揭谛才细细打量鸿帝,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痕,刑猎疑惑地问:“你这是......”
揭谛顺着刑猎的目光看过去,“咦,这是......既然好了,咋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他细想片刻,憋着笑,嘴里却不饶人:“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落了下风。”
鸿帝叹了一口气,正要讲两人都发生了什么,门外来人了。
原来,筑繁得到鸿帝独自回来的消息,料想肯定有热闹可看,便拉上獜羿、北辰一同来了。
看着大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鸿帝突然觉得又气又好笑,便破罐子破摔的将事儿全盘托出。
吃瓜群众这瓜不仅吃得相当香甜可口,嘴上还不饶人。
“不能够吧,都这样了,无明还不就范?”筑繁惊诧不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鸿帝你对自己的表现判断有误?”北辰说。
群众一致点头表示赞成。
鸿帝顿觉嘴里塞满了苍蝇,愤然起身表示反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是,你也说了,你这是第一次。”揭谛说。
“第一次普遍缺乏经验,恰巧你俩又是这种敌对的状态,无明也不配合。”北辰说。
“嗯,情绪不佳,也确实会有所影响的。”揭谛说。
“都见血了,说是一场厮杀也不为过。”北辰附和。
“啧,北辰跟着二叔久了,果然也不纯洁了。”獜羿说。
“别打岔。”揭谛笑嘻嘻的扇了獜羿一袖子。
“我觉得吧,第一次也可以很美好的,是吧,獜羿。”筑繁笑嘻嘻地看向獜羿。
“我给你脸了!”獜羿顿时红了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鸿帝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真有些后悔向他们坦白,而且,他们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自己对自己的表现有误判,建议反省检讨,认真学习,制造机会,重新上岗。他虽然不服,却百口难辨,至于认真学习这点,就更犯难了,支支吾吾地问:“如何学习?找别的人多练习练习?”
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鸿帝啊,活该无明不认你!
元芠从酒窖拿了几坛酒出来,又向非云要了点疗伤的草药和香草,一并给鸿帝带上,片刻不留将人赶回了金乌山。
刑猎心疼孩子,于心不忍:“这般逼他,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元芠瞪他一眼:“慈父多败儿。打铁要趁热,这会不上赶,等到凉凉了,我们全出动都拉不回来。”
“你怎么就断定无明会走?他能走哪儿去?”刑猎争辩。
“暂且不论他给所有人下的诀别咒是确有离去之意,长期以来我们习惯性的接受了无明和深儿的存在,却少有去溯源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当下,深儿的来历我们都清楚了,可无明呢?”
刑猎怔住了,一时无言。
元芠继续娓娓道来:“他为何要给我们下诀别咒?为何会在鸿儿伤绝他后才要决然而去?无明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可为何王子雾的事都已明了,还不愿意原谅鸿儿?我倒觉得,他非要分鸿儿还是深儿,不过为自己离开找借口罢了。”
“你是说,无明还是要走?”
元芠点头。
刑猎沉思片刻,开口道:”如此说来,确实细思极恐。东说,那日无明被王子雾重伤,他当着鸿儿的面退了亲,转头去了鸿蒙结界,出来后,伤已不药而治,还耗费心力救了我。自此之后,他不要命地救人,最不可思议的是面对深儿的背叛、王子雾的挑衅,竟能隐忍不发,这绝不是他的行径。所以,他那次去鸿蒙结界不是为了疗伤,而是另有打算。”
元芠的身子似乎松了一分,他走到刑猎跟前,正色道:“刑猎,你心忧我和鸿儿,我理解,可不能因此而蒙了心,遮了眼,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保持清明。无明逼自己走到这绝路上,跟鸿儿的恣意妄为必然脱不了干系,可你身为一家之主,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刑猎吃瘪不吭声,元芠继续说,“所幸,王子雾的事已经告捷,无明也还在,只要时间充足,我们数人合力,应能挽回。就算如此,也得让鸿儿吃些苦头长长记性。”元芠瞟了刑猎一眼,啐他一声,“你也是。”
刑猎一把将人勒进怀里,低声道:“你训得极是,可你这得理不饶人的臭毛病,是死活改不了是吧?”
元芠笑了:“怎么,习惯了元芠的谦和,如今嫌弃我了?”
“源母大人,我失责之罪先放一放。”他挑起元芠的下巴:“小源,我们这万年的债,是不是该清算一下?”
元芠抬头迎了上去,贴上刑猎的双唇:“说来也奇怪,鸿儿这呆劲,到底是哪来的?”
“不急,我先收拾他母亲,再去调教他!”说罢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去了水榭。
湖面波光粼粼,将那本就破碎的低吟浅唱,和着风揉碎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