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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203章 元真真君 ...


  •   “够了!都收起你们这副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满口仁义道德、冠冕堂皇,心底藏的私欲执念,与我又有何异!”
      他伸手指向元真,出言张狂讥讽:“你一辈子装得大义凛然、无欲无求!今日我便亲手杀了他,让你再尝一次骨肉分离、永失所爱的滋味!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霄洵本就是死了千年的亡魂,是我让他重临世间、与你重逢!”
      话音一转,他目光冷冽锁定刑猎,极尽嘲讽:“还有你!你不会以为无明能带元芠回来吧?他如今自身难保、前路渺茫,你凭什么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他骤然抬手指向魂不守舍的雁回,声音陡然拔高:“你们都看清楚!这是百年前神魂俱灭、死在这座殿中的雁回!她不是人偶、不是傀儡,是真真正正、死而复生的活人!”
      “我手握逆转生死的至高秘术!我能让湮灭者重生,能让遗憾者圆满,能成全你们所有人的执念渴求!”
      他环视满堂,气势陡然凌厉,裹挟着极致的威胁与狂妄:“你们当真无欲无求?当真毫无眷恋?别忘了!天界一千五百名神官,此刻尽数掌控在我手中!他们的生死存亡,全系我一念之间!”
      “你们不是一直想问我,究竟想要什么吗?”
      王子雾目光再次看向元真,野心昭然,字字猖狂:“我要这三界天帝之位!”
      “元真,你今日选一条路!要么把仙骨给我,我放生这里所有人,要么,让这里所有人给你陪葬。”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神官们瞬间群情汹涌,怒骂声此起彼伏。
      “大言不惭!”
      “厚颜无耻,狂妄至极!”
      “区区祸乱,也敢觊觎天帝尊位,不自量力!”
      滔天怒火尽数蔓延,无数神官愤然将矛头对准默然伫立的行深,斥责声不绝于耳。
      “行深!你这是为虎作伥,大逆不道!”
      “你糊涂至极!背弃旧友、不分是非,助纣为虐!”
      “今日殿前血案、大婚大乱,全因你庇护祸首而起,你难辞其咎!”
      漫天斥责怒骂声中,元真终于抬眸。
      他抬手轻扬,示意全场安静,喧嚣大殿瞬间归于沉寂。
      元真缓步踏至结界之前,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霄洵苍白冰冷的面颊,神色平静无波,语态却带着千钧重量:“此子与我千年陨落的幼子霄洵容貌无二。无论他是秘术重塑的躯壳,还是真的洵儿归来,皆是无辜生灵,从不该沦为你泄愤报复、夺权博弈的筹码。”
      “死而复生,逆天而行,自有天道因果、轮回道义制衡,从来不是你肆意拿捏人心、践踏生灵性命、满足私欲的工具。”
      他抬眼直视结界内张狂的王子雾,语气冷冽,字字郑重:“心怀邪念、漠视苍生、践踏天道者,不配君临三界、执掌帝位。”
      言罢,他伸手稳稳扶起身旁悲痛脱力的华溪,周身沉寂千年的天帝威压,缓缓铺展、席卷全场。
      “你今日主动登门,掀翻喜堂、残害生灵、挑拨三界。那我便以孩子父亲的身份,以三界天帝的名义,与你一并清算这千年恩怨!”
      说罢,元真褪下一身喜庆礼袍,内里只余一身紧束腰身的玄色战衣。磅礴金光自他躯体内轰然升腾,如潜龙破渊、直上九霄,汹涌帝威一瞬撕碎行深布下的层层结界。天宫大殿所有殿门尽数向内敞开,护住王子雾的屏障也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灵光消散无踪。
      殿内除非云与祁老儿尚算镇定,余下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世人只当元真沉寂多年、锋芒内敛,却险些遗忘,眼前之人正是三千年前一统诸天、威震四海的元真天帝。当年他遭亲信暗算,仙骨碎裂、神力凋零;可自重返天界、仙骨归位那一刻起,睥睨三界的元真真君,便已然归来。
      昔日陨漠之所以强横,只因窃得元真的仙骨作支撑,也因为尝得有磅礴力量的加持,后来的他更是疯魔一般不择手段追求力量。
      元真归位后,有无明、行深、刑猎、揭谛等一众心腹拱卫左右,大小纷争皆有人奔赴在前,他不必轻易展露力量。
      但今日,无论以父亲的身份,还是执掌天界的天帝,他都要堂堂正正,一战定是非!
      结界消散,失去屏障庇护的王子雾连忙收势,双拳横扣在胸前,快步躲至行深身后,紧紧贴住那道挺拔身影。他自行深肩头微微探头,望着宛若战神临世的元真,眼底藏不住翻涌的亢奋。
      “元真,你终于舍得以真面目示人了!藏得很深啊!”
      “王子雾,你所行之事已犯天怒,你是适可而止自行了断,还是我替天行道将你拨皮抽筋?”元真威压铺天盖地落下,满殿仙神只觉寒意刺骨,呼吸都为之滞涩。
      王子雾冷笑一声说:“真君真是健忘,我手上还有一千五百一级武神傀儡,对战汝等,你难有胜算。我费那么多口舌,无非就是为了减少伤亡,怎么反成了我触犯天怒了?”
      “真君,何必与他多言,他就是东拉西扯来拖延时间,掩饰心虚。”刑猎说。
      此时,一直沉默的行深缓缓抬头,目光冷漠而空洞,出声时,声音沉闷,仿佛自血肉骨髓深处艰难挤出来:“真君,我代王子雾迎战。”
      话音刚落,人群躁动,皆是愤恨与不解,谩骂、斥责声不绝于耳。
      “糊涂啊!当真糊涂!”
      “他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要如此执迷不悟。”
      元真轻叹一声,目光沉沉落在行深身上:“行深,各有担当,元真理解,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确实不必为他一力承担。”
      行深神色木然,语调平稳得如同诵读一篇早已刻入神魂的檄文,一桩桩道明代战缘由:“王子雾乃我归墟子民,我乃归墟之主,子民犯错,主子承罚,这是其一;溟海三百御卫实为我所灭,此乃该诛之罪二。”
      他身体忽然晃动了一下,眉峰紧拧,咬着字说:“王子雾刚才说的一千五百神官傀儡,数日前已被我尽数杀死,无一幸存,此乃该诛之罪三。”
      一语落定,整座大殿死寂一片。
      一千五百尊一级神官傀儡,竟全部陨于行深之手!
      “深儿,你疯了吗!”刑猎只觉当头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得他止不住地全身颤抖。
      惊的不只是元真等人,还有王子雾。他放在胸前的拳似乎暗地里撞了一下行深的后背,低吼道:“你要干什么!”
      “杀了他们!”愤慨的呐喊自神官群中沸腾而起。
      一旁的雁回掩面痛哭流涕,不忍直视。
      很快,行深又恢复成那个木讷的状态。
      元真缓缓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摊手示意离开宝殿另择他处再战:“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行深抬手作揖,“鸿在邙山恭候真君。”说罢一把抓起王子雾便要走。
      王子雾骤然挣扎,反手扣住他的臂膀,贴着他耳畔低声急语:“这不是我们的计划。”
      行深冷眼看他,说:“我改主意了。”
      王子雾不安地打量起行深来,“你到底......”但见他双眼依然空洞,便咬着牙,压抑怒火追问:“为何临时变卦?”
      行深连眼皮都没抬,轻飘飘一句“本该如此。”
      说罢,不容他再多争辩,强行拽着转身踏出大殿。
      元真回头对非云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视线扫过瘫坐地上、失神落泪的獜羿,又朝刑猎微微颔首,回头再看身旁尚未回神的华溪,伸手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华溪,我需要你。”
      华溪擦干眼泪,与元真一起,身形一闪,径直追向邙山。
      揭谛将一盏似有微光的聚魂灯交予非云,便与刑猎一道紧跟元真去了。
      北辰引领二十八星将镇守天界,以防再生变故。
      非云与祁老儿应元真嘱咐,安排观礼神官有序离场。
      直至行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獜羿才恍恍惚惚回过神。他死死将霄洵的尸身搂在怀中,不肯松开分毫,眼泪再度决堤。
      “哥哥又害了你,哥哥又害了你啊......”
      夜璃泣不成声,轻声劝慰:“獜羿,不是的......”
      不才子蹲下,搂住夜璃,语调沉重:“王子雾会为之付出代价的,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真君他们已经去了邙山,我们也该启程了。”
      此时,溟海的仪仗队也纷纷褪去轻薄绡衣,换上墨蓝色利落贴身的战服,全是一副英勇善战的飒爽英姿。
      夜璃起身,与不才子一道,带着人鱼战队走了。
      大殿突然空寂了,獜羿细碎的抽泣声,突然更显悲怆。
      非云走上前来:“洵儿的尸首交给我安置吧。”说罢强行从他怀里收走了尸身。
      筑繁上前将獜羿从地上拽起来,眼里满是心疼与愤慨:“獜羿,奇哥说的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没看出来吗,深儿被王子雾操控,只一心求死。无明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洵儿......我们不能再失去一个弟弟,我们要去救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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