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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157章 四英战行深 ...


  •   揭谛不常喝醉,现下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不听使唤,但脑袋里嗡嗡地吵闹不停,他根本无法安睡,软塌塌地搭在北辰身上,出声都是软的,像撒娇:“我们去练剑。”
      “你站都站不稳,如何练?”北辰觉得好笑。
      “筑繁这兔崽子,明天我要揍他。”
      “好,我帮你。”
      “北辰,我头晕。”
      “嗯,先生命人送了醒酒汤来,你乖乖喝点。”
      北辰将人圈依在自己怀里,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小口小口地喂了他,揭谛拧着眉,几次偏开头,北辰没法,只得将醒酒汤含进自己嘴里给他渡过去。
      醉后的揭谛有点不讲道理,根本不好好喝药,手脚并用缠得北辰差点把持不住,一碗汤足足喂了半个时辰,等到汤喂完,两人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作乱的揭谛眼里尽是迷离水气,唇色嫣红欲滴,抬手指着满屋顶的夜明珠,声音又软又轻,“北辰,这里的星星,也比不得你好看......”
      北辰轻笑,将人放平到床上,给他把被子掖好,轻声哄道:“睡吧。”
      筑繁和獜羿房内。
      筑繁是被几个人抬回房的,扔到床上就睡得死沉死沉的。獜羿微醺,细致的给他里里外外的擦洗了一遍。其间,筑繁半梦半醒,挥着手抓着獜羿含糊的喊:“媳妇,姐欺负我,你要给我......论理去”。獜羿懒得跟醉鬼废话,给他收拾好,自己解开外衫,也简单的梳洗后,躺下来,抱着筑繁也沉沉睡去。
      元芠和刑猎房内。
      刑猎给元芠端来一杯热茶醒酒,再递过热巾给他擦脸擦手,最后才宽衣与他并排躺到床上。
      “多少年来没这两天这么逍遥自在了。”刑猎感慨地说。
      “只要人齐齐整整的都在,心里就踏实,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怕。”元芠窝在刑猎怀里,温顺得像个小娘子。
      “深儿突然就长大了,还以为可以多陪他几年。”
      “为人父母都是这般自相矛盾的,孩儿小的时候期盼他快高长大,可孩子真长大了,又舍不得了,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为好,可深儿终究不是个寻常孩子。”
      “你做好准备了吗?深儿这次回来,要面对的事情不会比陨漠那会的轻松。”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齐齐整整的,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怕。”
      “那就好,该来的总会来,我都会陪着你的。”
      元芠抬起头在刑猎唇上印了一下,笑着说:“如果可以让时光停留在某一个时刻,你会选什么时候?”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候。”

      第二日,没酒醉的早早的都起来了,在园子里布了结界切磋拳脚,众人轮番上阵,无一人能损行深丝毫,后来刑猎、北辰、不才子、獜羿,四人合力依然不占优势。
      元芠坐在一旁将这场晨练看得惊叹不已——行深当下的实力已远在当年的陨漠之上!要知道,这百年来,大家勤勉修炼,综合实力都在不断提升,均不是往日可比,但行深似乎只是换了个身体就能轻松得到这一切。如若是无明与他相较一番,结果会是如何?离情咒对于现在的行深而言,是否依然是个威胁?
      结界内的人酣战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直到午初,几个酣醉的才陆续起来,一个个宿醉未醒的样子,一脸迷瞪第看着结界内的对战,似看又似未看。
      揭谛打了个打呵欠,指着结界声音沙哑地说:“元芠,你咋不一起?”
      元芠翻了他一个白眼说:“你果然还没酒醒。”
      揭谛敲敲脑袋,“淇长老呢,我要问问他,我们昨晚喝的是酒吗,我咋现在还晃?”
      “淇长老说了,你和筑繁就是打着玩游戏的名头实则在抢酒喝。”元芠笑着说。
      筑繁闻言笑得一脸纯真,“还真像那么回事。”继而转头问一脸呆滞的无明, “你觉得怎样?”
      “你问他干嘛,他不管喝什么,只要超过三杯,必倒,然后就现在这模样。”揭谛说。
      无明就像个木偶一般毫无反应,只呆滞地盯着结界,连喝水都是元芠给端着喂的。
      看着蔫了的酒醉三人组,元芠轻叹一声,提议道:“你们要不要进去动一动,发发汗。”
      “深儿这状态,我们进去,不是净挨揍吗?”筑繁说着不自觉地嘶了一声,好像行深的拳脚已在自己身上招呼了不下百次一般,热辣辣地疼。
      怔愣了半天的无明终于有了反应,“现在的行深更强了。”
      揭谛也有元芠那般的好奇,凑近无明,饶有兴致地问:“无明,你和深儿,谁更能打?”
      无明盯着揭谛,用心琢磨着,现在的行深有多了两部分鸿的元神,一份来自小玉瓶,一份来自于虚影,力量提升是必然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般跃迁式的强大,可他明明在归墟的时候还蔫蔫的,凡事需要自己帮衬着的,思量无解,终是木讷地摇头,“还没打过。”
      筑繁啧了一声说:“二叔,就算深儿更能打,也不敢打吧。”
      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刑猎撤掉结界,大家精神奕奕地走了过来,不约而同地奔向自己的那个人。
      刑猎接过元芠递过来的汗巾一边擦汗,一边说:“什么事情这么可乐?”
      “我们在说,深儿和无明,谁更能打。”元芠说。
      “结论呢?”不才子一屁股坐到无明身旁,却依然在那一双一对人的衬托下,显得几分孤单。
      “结论就是,深儿不敢打。”揭谛接过北辰的剑,一边仔细地擦拭,一边调侃。
      行深看着睡得一脸懵的无明,笑着附和:“还真是。不过,我也不一定打得过。”
      “你俩真没打过吗?”筑繁挂在獜羿肩上好奇地问。
      “要不咱俩现在打一架看看?”无明挑衅地说。
      行深赶紧挨紧无明坐下,摆摆手,“饶了我吧,真的不敢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此时,淇长老、祁老儿和非云也来了。
      “法君大人,我们溟海的酒好喝吧。”淇长老笑嘻嘻地说道。
      “淇长老,溟海的酒给我带几坛走可以不?回去了必定会惦记。”揭谛说。
      “当然可以,我日后定期派人给你送些去。”淇长老开心地说。
      “那我就不推辞了。”揭谛起身恭敬的向淇长老施礼。
      玩闹小片刻后,祁老儿一脸严肃地说 :“揭谛,可舒坦些没,你和北辰得陪我去一趟凡间,半个时辰前,白泽给我传来消息,在凡间轮回解毒的神官有动静。”
      “严重吗?”北辰微蹙眉心,几分担忧。
      “需得法君大人出手帮扶。”祁老儿说。
      揭谛轻握北辰的手,“乐意效劳。”
      “幸好我连夜配了几份解酒丸,保证一颗下去,宿醉全消,法君你试试。”非云从袖兜里掏出几颗小丸子递给揭谛一颗,再把剩下的俩分给筑繁和无明。
      应行深请求,元芠和刑猎暂留下来,揭谛北辰陪祁老儿去了凡间,筑繁獜羿护送非云回天界,不才子随行去接夜璃。
      一场难得的欢聚就此落下帷幕。
      无明用结界将自己的寝殿严严实实地罩住。
      行深将归墟带回来的木筒递给元芠和刑猎。两人细致地看着密信,心头像针扎一般刺痛,百般滋味翻涌,呼吸都疼得颤抖起来,浑身更是禁不住地泛起阵阵恶寒来。他们将行深从襁褓婴儿抚养成人,个中深情更胜亲生骨肉,得知他遭受过这般灭顶的罪,怎能不痛心疾首!眼前,他依然心系族人存亡困扰,迫不得已向鸿蒙引渡灵力,此做法无异于为了自保而侵害鸿蒙,如若这个困扰没法解决,他们必有对立的一天,到那时真要拔刀相向吗?思及于此,元芠更是惊痛出一身冷汗。
      刑猎环抱过行深:“深儿,难为你了。”
      行深对刑猎,一直都有孩儿对父亲的敬畏和信任,与他少有类似这般亲昵的举动,可今日,他想要卸下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只想亲近那个养育他的“父亲”。他回抱着刑猎,说:“爹,我没事。”
      元芠动情地搂住了俩人,“深儿,如果不是无明拼了命也要去寻你,你该如何是好,我们又该如何是好?我们是你家人,任何时候都是,哪怕能帮你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一毫,可我们能跟你站在一起,你从不孤单,知道吗?你这孩子......心疼死我了。”说着,元芠眼泪掉了下来。
      “你二叔他们都还不知道呢,找个合适的时机,慢点同他们说。”刑猎也哽噎了。
      看着那像是“劫后重逢”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样子,无明莫名地就想揶揄行深,懒洋洋地说:“我说,你们一家子是不是该把我供起来,毕竟,没有我,你们哪来这天伦之乐。”
      刑猎笑道:“绡君确实劳苦功高,可你坐拥溟海无数珍宝,啥也不缺,要不,这份恩情权当你给深儿下的聘礼如何?”
      这抠门劲!无明翻了刑猎一个白眼。
      元芠被逗得破涕而笑,吸了下鼻子,说:“这次我站无明这边,这恩情必须供起来!”
      “这还差不多。”无明这才满意坐到椅子上。
      行深走到无明身边:“好了,大功臣,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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