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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142章 他说“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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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并非寻常的蔚蓝,而是覆着一层淡紫烟纱,云气轻浮无定,似天工织就的锦缎,流金溢彩,万千星子融于其中,如浸在冰泉中的琉璃,随流转明暗,泛着荧蓝微光。
此时,脚下的水廊像撕开了一道口子,向两边卷浪翻开,露出了一片绿茵的软绵草坡,顺着奔泻千里的草坡看远,连绵不断的峰峦峭壁拔地而起,玉色羊脂状的流云顺着山势蜿蜒而下,将山色修饰得如同深浅各异的翡翠。不多时,群山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彩虹之内,随着水汽不断丰盈,彩虹荧光越来越透亮夺目,像极了一个巨型的灵光球在孕育全新的宇宙。
周遭的一切变化得极快,回看身旁,水廊已退至目不可及之处,他们正身处一个山谷之中——峰峦皆覆着半透明的苍玉色岩衣,岩缝间不生杂草,只嵌着通体莹绿的“灵苔”,每片苔叶都泛着细碎的流光,风过处,流光便顺着岩缝滑落,滴在下方的溪涧中,激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溪涧水色如熔金,澄澈见底,内有无数半浮半沉的晶石,晶石内裹着颜色各异的清透荧光,活脱脱就是“繁星坠银河”的真实写照。
山谷中无树,却生着千万株云柯,无枝无叶,只一根莹白主干,向上舒展成伞状,伞面是半透明的冰纹,纹路上嵌着细碎的星子般的光点,似千万盏悬空的玉灯,将山谷照得清透。云柯之下,生着丛丛素绒,状如蒲公英,却通体雪白,绒毛间缀着淡青的灵珠,风一吹,不似寻常蒲公英那般飘散,反倒借着风势轻轻浮动,绒毛扫过地面,便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光痕。
这里无日升月落,却有明暗流转;无四季更迭,却有冷暖变换,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充盈灵气,不沾尘俗,不惹烟火,似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一方净境,静谧而灵动,奇幻而悠远。
“我竟不知你有开天辟地的能耐,绡王真是了得。”行深夸赞道。
无明久久才回神,道:“我与这片水域灵力相融,故能相得益彰,可他竟能幻化出这样一片天地,非我所为。”他望着悬在半空的水球,若有所思地看向一脸欣喜的行深,眼波几番流转,忽地似笑非笑地说:“还是多亏老祖宗做媒,我才有机会见识到归墟的水域如此玄妙。”
行深的笑容凝滞了一瞬,似在权衡如何开口,就听无明淡淡地说:“老祖宗看这水够或不够,若够了,请你把洞口打开吧。”
“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阴谋败露,行深不仅不羞怯,反而按捺不住兴奋,讨好地说:“可会怨我?”
无明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不想跟元神不稳的无赖计较。”
“无赖”闻言哈哈大笑,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狠狠亲了一口,“怎么发现的?”
“少废话,回去。”
狗腿子连连哈腰点头道:“遵命。”
行深对着虚空一抬手,消失了的水幕凭空重现眼前,他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让开半身。无明收了水球,走到行深旁边时,一声不吭地解开白绡,头也不回地穿过水幕走了。
行深怔了一下,慌忙追了出去,紧紧扣住无明的手,毫不心虚地主动交代:“无明,你知道的,归墟没有水族,我们没法善用水能。这么好一处玄洲灵境,白白浪费岂不可惜。”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嘿,瞧你说的,哪是算计,明明是要让绡王在我归墟大显神通,为民造福。那日你与我童子遁入水中,我在漩涡里初见你一个小娃娃竟有这般神奇的运水能耐,心生好奇,便推动漩涡要试试你的底细,这一试我便知你就是我归墟的至宝福星,如此才干若不能为我归墟所用,真真是暴殄天物,所以,我就琢磨着带你进来看看。”
“老祖宗如此吹捧我,不会只要我造一个池子这么简单了。”
行深强压嘴角,说:“造池子可不简单,我耗尽所能也无济于事,偏偏你有这般翻云覆雨的能耐,所以,我们把万丈林的族民安顿好以后,能否辛苦你再助我多开一片林子?析带来的孩子,需要一个扎根生养的地方。”
“地方你已选好了。”
行深再也压不住笑意了,凑近无明,蛊惑般说:“你就是我的心肝,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眼前这个人,真真是让无明又爱又恨,爱他的直接,也恨他的直白。以前的行深对自己处处小心谨慎,把自己当成一团哈口气都会化了的云烟,什么都要一力承担;如今的行深似乎更善于“为才是用”,这正是无明希望的恋人之间该有的“分担”,只是他能不能不在做正事的时候撩拨自己呢?真是受不了这个舔臊的人。无明游得更快了。
一切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在万丈林的边域造了一池子,那些被雾掳来的树人就被安顿在这个池子边扎了根。为了更好地杜绝外来的侵扰,无明在万丈林的界域入口处下了海市蜃楼的幻术——熔岩翻滚、烈焰滔天的断崖,崖边只有白骨森森,入耳全是不得安息的亡魂在呜咽。这连无明都不曾料到,当初跟蚀长老学了幻咒之术,除了阴了不才子那次,当下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紧接着,两人赶回自己的林子。行深为少年选定的地方就挨着自己的林子,一共是四处极小的林子,毫不起眼,也就不会引起怀疑,也便于照应。他计划着日后自己重新执掌归墟,再将这几块零碎的林子拼凑起来。行深负责造林,无明负责造水,两人通力合作,不过半天便将跟着析流窜多年的异族少年一一安顿了下来。自此,两件大事终于完美收宫。
无事扰心头,最是自在。自从执意来归墟开始,大事小事不断,惊险兼具,这会才算消停下来,无明觉得浑身乏力,只想到池子里呆着去,他趁行深被春夏秋冬缠着的空档,悄悄地滑进了池子。也不知自在地漂了多久,昏昏欲睡之时,只觉有人缠住了他的腰。
他猛然惊醒,吐出一个气泡将快要憋不住的行深完完整整地护了起来。
得了气泡的行深,像久溺的人终于上了岸,粗重地喘了起来,“你怎的潜得这么深,我寻了你好久。”行深委屈地说。
水光晃动,人面更添神秘,加上行深因憋气,眼尾嫣红,生出几分楚楚动人的气韵来,他的手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搂着自己,使得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躯体的温热透过丝滑如脂的池水传来,就像全身都被抚慰一般,无明感到一阵没有由来的酥麻。
“寻我作甚,我呆一会便回去。”
行深已经缓过来,他讨好般低声道:“绡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如何。”无明似是漫不经心地玩笑道。
行深闻言怔住了,望着眼前这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亲密恋人,他美得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萦,他视他如绝世珍宝,是不可亵渎的神明,从来都是要极为小心地呵护,这是他此生要守护追随的信仰,如今他说“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望着怔愣的行深,那个叱咤风云的归墟之主,因自己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生出了卑微心,无明的心也瞬间软得像这池水一般。
“哥哥,要我吗?”
无明展开巨幅鱼尾将行深全然包裹其中,稳稳地托举于水中,他微微偏头,吻了上去......
(此处省略887字......)
“绡王,我想看你的男儿身,让我看看,好不好?”情潮未尽的人低喘着央求道。
无明定然是个纵容的恋人,他无视对方的无理,刚展开的鱼尾再次缠了上来,将人裹紧,一个跃身,带着行深蹿出水面,同时放出一片薄绡将两人半遮半掩地围着,两人一路缠吻回到房间,门窗落下,锁住了一室春情。
房内,行深得偿所愿,他看到了身下之人褪去雌雄莫辨的妖冶鱼身,男儿身瓷白光洁得如同一尊温玉精雕的神,这是他最初深爱的模样,清冷、叛逆、倔强、凌厉。
(此处再略613字)
两人关在房内厮混了两天。
天光微亮之时,行深悄悄起身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床上的人像耗尽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趴在床上,麻色的被褥松松垮垮地缠在腰间,墨黑的长发还沾着汗,被他挽在颈侧,半遮着勾人的眉眼,满身红痕像雪地里妖艳的情花,让人挪不动脚。行深一手拿着湿热的布巾,一手按着他的肩,情不自禁地吻着他的额。
无明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声音还带着情潮的余颤,像是埋怨道:“再亲,我可就真要死了。”
行深也笑了,不情不愿地退开身来,认真地给他擦拭身体,再给他穿上干净的衣衫,动作轻柔又娴熟,给人一种他本就擅长伺候人一般。也对,无明奋不顾身跳进漩涡也要来到他身边而重伤昏迷的那一段时日,可不就是他没日没夜地伺候着的吗?
一切完妥,最后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宝贝儿,你再睡一会,我明天傍晚就回来。”
“让我陪你去。”无明渴望地说。
“再给我点时间。”行深有些无奈。
无明想耍赖,“为什么我不能陪你去?”
“因为,我不仅是你的行深,还是归墟的鸿。”
无明抬手将人拉到近前,像用尽了力气一般缠了上去,“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