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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124章 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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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树这般胡搅蛮缠!无明冷哼一声,“我怕你无福消受!”说着抬手挥出几道剑气直劈过去,但神树像能吸纳一切一般,将剑气吞没进去,连叶子都不曾轻颤!
“啧,没看出来竟是个暴脾气。”神树说完,无明又被完全地捆住了手脚,难道不容拒绝的力量拉着他再次贴向树干,迫使他张开手脚像树蛙一般熊抱树身。
无明自觉被轻薄了,又耻辱又愤怒,“有本事放了我,我们打过。”
“刚才是你出手,现在是我还手。”
神树又加了一分力,无明觉得自己快要被镶进树里去了,奈何反抗不了一点,唯有嘴巴能动,他极力嘶吼,“你这不叫还手!你放开我!我们打......唔唔......”
神树堵上了无明的嘴,“我不喜欢打来杀去的,太伤和气,我喜欢......亲近。”说着无明的脸被摆正按在树上。
说实在的,虽然是被强行按着,其实并不难受,就像投入一个宽厚而温软的怀抱,还有淡淡的木香,是他喜欢的忘怀的木香,真的很好闻。深吸几口木香,无明情不自禁地服软了下来,他用商量的口吻说:“之前是我不对,我道歉,但一切确实是无心之失。我还有要事未了,你让我出去,等我把事了了,一定回来谢罪。”
“如何谢罪?”
“我......你要我如何谢罪,只要是我可以接受的,绝无二话。”
“你不能接受什么?”
“你说你需要什么就行了。”
“我要你陪我快活。”
“不接受!”
“谈崩了。”
“你提别的要求。”
“我只有这个要求。”
“你一树妖,满身枝枝丫丫的,你能干什么你!”
“树妖?哈哈,哈哈!”神树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声朗朗如无数星辰撞水,亿万树叶跟着跳颤起来,绯色流光四溢,与快乐的笑声交织交缠,铺满整个虚空。
“我能让你快活。”
“你咋这么......无耻。”
“无耻?我只是直接。”
“我给你带个姑娘来。”
“我只要你。”
“......我给你带个男人来。”
“我不要旁人,只要你。”
“你怎么非要强人所难?”
“你不止一次地撩拨我,看着我荧光荡漾,就变本加厉地调弄,所以,我只认你!”
无明听得满脸通红,一为自己的无知,二为这个不知害臊的神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那是你的反应!”
“从没有人敢这般待我,除了你。”
无明深深吸气,耐着性子解释:“我掉进一个洞里,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挂在你这树上。我们非要论个对错的话,只能怪你。一来,那么大的地方,你非要横杠在这挡了路,二来,你不愿意被人摸,开始就别托着我。”
神树又是一声轻笑,笑声如暖阳般明媚又温柔,还带着甜蜜的味道,“我喜欢被你摸。”
“怎么跟你说不通呢。”
“跟我欢好,你又不会吃亏。”
“我不......”
“愿意”二字还没说出口,无明就被吻住了双唇——霸道,急切,带着征服的渴望,就像行深在溟涯用亲吻竭力安抚灵力暴走的他!
无明怔愣了一会儿,顿时怒火中烧,聚拢体内灵力挣脱神树的禁制,抬手向树干劈去,树干再次吞没了所有的攻击。砍不了树干,无明转攻横枝和树叶。可不论他如何折腾,就像蚂蚁咬大树一般,神树就是毫发无伤。
等无明胡乱发泄了一轮,神树轻叹道:“你累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
“有本事就现身,我们光明正大地打过!”
“你长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打架。我们谈一谈吧。”
“越礼的事免谈。”
“呵呵,凡事不要太早下定论。就怕到时你还想赖着不肯走了。”
“你这样一个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树妖,一定没有朋友的吧。”
“哈哈哈,要什么朋友,我要你就够了。”
无明是真生气了,竟然被当猴似的耍,更生气的是自己无计可施,他痛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此时他的灵力随着烦躁在快速攀升,一团蓝火将他严密地裹了起来,像是马上要爆开一般。
小玉瓶从无明的衣兜里飞出来,悬停在半空,瓶身上的图腾如朱砂铭刻般前所未有地清晰。
“鸿,你怎么出来了?”无明嗓音沙哑低沉,压抑着满腔怒火。
小玉瓶自是无法回答他,只是围着他依恋地转了一圈,便义无反顾地向神树扑去,在接触到树身的刹那,整棵神树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鸿!”无明只来得及抬手挡住强光,身体已被一股迅猛的力量远远推离。
不过须臾,强光骤然收敛,林子里只剩下彻底的黑暗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空气中又飘起淡淡的木质香气。
无明用力稳住身形,手中托起一盏灯。可这灯如同浩瀚深海里的一粒碎珠,仅能照亮眼前方寸之地。他索性祭出一个巨大的灵光球,视野总算开阔了些,却见四周一片虚无——神树消失了,他仿佛跌入了另一个未知的黑暗空间。
“鸿!”无明再唤一声,声音向无尽远方延伸,最终隐没,这里重归平静。
无明不惧黑暗与孤寂,却惦记着小玉瓶——那是行深的东西。“鸿,你回来。”他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一声接一声地呼唤,可小玉瓶已随那道强光消失无踪。
“树妖,把东西还回来!”
随着无明的怒吼,黑暗中渐渐亮起漫天荧光,如乌云散去后星辰重现。光点聚成巨大的圆球,无明料想那是神树的树冠。光点越来越密,起初各自旋转,随后仿佛卷入漩涡,整个圆球的光点顺着同一方向流淌。渐渐地,树身显现,依旧如山般宏伟宽阔,万千道金光图纹顺着横枝流向树干,又从树干反向流回横枝。整棵树开始抖动,如同癫痫发作般抽搐,抖动越来越猛烈,图纹沿着树干、横枝拧巴、扭转。枝干似已承受不住过度的拧扭,发出巨大的破裂声,声响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
无明紧紧盯着神树,担忧它这般自残下去会碎成齑粉。
“你怎么了?”无明试探着问。
神树没有回答,只有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无明沉思片刻,捏指念咒,掌心两道纯澈的荧蓝色灵力铺向树干,顺着图纹渗进树身,攀上横枝,如灭火的水般抚慰着神树。
约莫一炷香后,神树渐渐平静,无明收了手。
“谢谢。”神树再次开口,声音重浊,像多人同时说话,不再悠远,而是近在咫尺。
“……你没事了?”无明试探着问。
“嗯。”
“看在我刚才帮你的份上,把小玉瓶还我吧。”无明摊开手索要。
神树迟疑半晌,幽幽道:“我送你走吧。”
“你先把东西还我!”
“还不了,你的珍珠就留给我吧……”
无明闻言,气得手抖,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刺向树干。这次,剑气竟深深劈入树干,绿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神树似吃痛般叹息一声。
“你……你怎么不躲?”无明的气焰瞬间熄灭。
“无明,如果有一天,你我真要拔刀相向,你记得千万不要犹豫。”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无明感到一股灵力靠近,旋即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两片薄凉的唇覆上他的唇。唇瓣刚贴上时,浅淡的木香便滑入肺腑,对方灵活的舌尖滑过他的双唇,不容拒绝地撬开唇齿,长驱而入,攻城略地。他听到对方带着渴望与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体温。
这情景、这感觉,如此熟悉,如此熟悉!
行深!
行深在溟海给他渡灵力时,曾这般不顾一切地亲吻过他!
可怎么会是行深?行深不是在金乌山吗?
无明想要躲开,却被更紧地禁锢。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滑过腰际,扶住背脊,按着脖颈,握住脑后,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全然接受这个疯狂又霸道的亲吻。渐渐地,亲吻变得流连而缠绵,细致又温柔,宠溺又炽热,专注而狂野。
太像了!太像了!
行深,是你吗?
无明被吻得已然有些失神,恍惚间认定自己正与行深拥吻,他开始了浅淡的试探,在得到对方更深情的回应后,便随之追逐、沉沦、深陷其中。不知不觉间,他的眼角淌出了眼泪,泪珠滑落半空,转瞬便消失不见。他忍不住抽泣起来,禁锢的力量缓缓松开,他瘫软地倒在一根树枝上。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无明在无声地抽泣,随即转为压抑不住的痛哭,撕心裂肺,愤恨难平,苦涩痛心,悲伤无尽。他的眼泪化作珍珠,悬浮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借着天光泛着晶莹,随后便没入神树的树干,消失无踪。
无明将自己蜷缩起来,每次难过时他都这样,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仿佛这样就能听到那个人说“这是谁家公子哭得如此伤心”,然后对方会从身后将他结结实实地揽进宽厚温暖的怀里,他的行深就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无明不哭了,却也没有动,没有吭声。
束缚的力量再次缠上来,万般不舍地将他缓缓向外推送。意识到神树要让他离开时,无明慌了,大声叫唤:“不,我还不能走……你是谁?行深,是不是你,你说话!”
神树依旧不应他,只是继续将他向外推离,无明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行深,是你吗?我不走,你把话说清楚……你是行深,为什么不敢承认!”无明挣扎着,双眼通红,眼泪横流,珍珠敲打着一双无形的手。
“行深,不要赶我走,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你出来见我一面呀。六十年了,我等了你六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行深,我知道是你,求你不要这样待我,不要这样待我。”
“……我不是他,你回去吧,忘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