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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0章 獜羿乱点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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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奇护使。”
“!?”无明与筑繁齐齐愣住。
“什么?!”淇长老只觉一道天雷精准劈在头顶,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愕,混着悲喜莫辨的茫然:“奇护使成家了!他竟瞒着我成家?”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捶打胸口,痛心疾首得仿佛自己被遗弃了一般。
獜羿本是随口胡诌,没料到戳中老人的心尖软处,他慌忙圆谎:“长老您莫急!是这样的,我来之前才接到家姐书信,她说……她说有成亲之意,还没真成呢!”他像是终于说服自己似的,重重点头,语气竟添了几分笃定。
淇长老闻言才安心下来:“哦,还没成是吧,我就说啊,奇护使答应过我的,他的婚礼须得我亲自操持。”他越琢磨越难掩喜色:“这孩子瞒得够紧的,有了相好的人都不让我知道。”他眉开眼笑地打量着獜羿,眼里全是欣赏:“世子你长得这般风姿俊逸,夜璃姑娘必然也是姿色卓群,跟奇护使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对吧?”
“啊?呵呵,般配,挺般配的......”獜羿不知是不是在水里呆太久的缘故,只觉头脑发涨,两眼发昏,身体轻飘飘地,他好像听到了元真、夜璃、不才子的斥骂声,好像感受到了他们拳脚到肉地轮番揍他。
筑繁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犯了傻症,低声跟无明说:“这毕竟是撮合了一对新人,我应该不会被真君一家三口加带一个奇护使活活打死吧?”说着不无愧疚地看着獜羿。
无明本就憋笑憋得难受,听这话便放开了大笑,半点同情都没有。
夜里,无明独自寻到淇长老,粗略问了些王子雾的事,未能理出头绪便暂不深究。
另一边,筑繁先挨了獜羿一顿拳头——獜羿将他双手反锁在背,逼他下巴点地、屁股撅高,以极其憋屈的姿势跪趴在地,恶狠狠道:“你个呆子!想好找谁替咱俩收尸没?!”
“獜羿我错了……但撮合姐和奇护使也不是坏事啊!”筑繁据理力争。
“到现在还狡辩?”獜羿加重力道,筑繁吃痛,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掰一拖,竟将獜羿反制在身下。他抱紧人,低头贴在獜羿耳边:“你听我说——奇护使之前跟无明不清不楚,深儿不在,不能让他乘虚而入;再者,姐和奇护使郎才女貌,多次合作都愉快,说不定早就暗生情愫!你看每次让奇护使去魔域,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不是对姐有意思是什么?我们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没让你去爷爷的姻缘司真是屈才了!”獜羿咬牙切齿。
筑繁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媳妇,你这是认可我了对不对?”
“你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不管!我们豪猪直觉最灵,错不了!”
两天后,不才子与夜璃如期到了溟海。两人并肩而立,男的伟岸风流,女的飒爽绰约,登对极了。淇长老见了满心欢喜,活像见着自家儿媳。
寒暄过后,獜羿和筑繁齐心协力支开淇长老与不才子,绝不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更不让淇长老提及婚事。獜羿还悄悄嘱咐淇长老:“家姐脸皮薄,这事别提。”淇长老了然,压下了追问的念头,只暗中观察——见奇护使对夜璃处处周到,夜璃也温顺顺从,心里更有了数。
无明一直将夜璃视为姐姐,便竟然主动地担起了接待的活,事无巨细都亲历亲为。这让淇长老不禁好奇,无明信口开河,“她是我们溟海奇护使的未来媳妇,怎能怠慢!”淇长老对这事再无丝毫怀疑,暗地里多备了好些礼。
獜羿和筑繁始终没勇气跟当事人坦白点鸳鸯谱的事——得过且过吧,或许忙完这事淇长老就忘了;就算没忘,他俩不在场时权当没听见就好。
会晤当日,天宫宝殿庄严肃穆。
无明一改往日散漫不羁的模样,以人鱼真身现身——身披如烟似雾的蓝绡长袍,玉冠束发,周身气度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所到之处,泛着细碎银辉的鱼尾轻摆,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他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淇长老、奇护使,再往后是随行的二十位长老。行至殿中,无明依礼行伫立之仪,身后众人皆行跪拜大礼;天界一方,除元真稳坐主位外,余人尽行半跪之礼。
“赐座。”元真声音沉稳,打破殿中寂静。
众人落座后,无明目光扫过殿内——相熟之人皆在列,唯独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迟迟未现。他怔怔地坐着,神思早已飘远,淇长老在殿上的滔滔溢美之词,于他耳中不过是模糊的背景噪音。恍惚中便被淇长老轻扯衣袖,起身看着对方向元真呈送精心挑选的礼物,又木然接受了天界的回礼。场面上的流程走完,已过去一个时辰。紧接着,众人移步前往天池赴宴。
无明的落寞失神,元芠尽收眼底。借着大队转移的间隙,元芠走近无明身侧,压低声音道:“累坏了吧,呆会是个私宴,不必拘谨。”
无明颔首,声音里还透着一丝疲惫:“我懒散惯了,幸好有老头替我周旋。”
“跟你说件事,保准你能立马精神百倍。”迎着无明探究的目光,元芠继续道:“如今的金乌山不再是苍茫荒芜的冰原,而是满山开不败的离仙草。”
“真的?”
元芠肯定地点头。
心头的郁结果然烟消云散,无明激动地握了握元芠的手以示感谢,便快步追上还在元真身边攀谈的淇长老。
刑猎一直跟在元芠身后,待无明走远,才上前打趣:“你倒会哄人。”
望着无明有些落寞又孤单的背影,元芠轻声道:“瞧他在满殿喧闹里独自落寞失神的模样,我这心就像被什么揪着似的疼。”
另一边,筑繁与獜羿拉着揭谛北辰在一旁窃窃私语,揭谛北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若不是场合不对,两人怕是要笑出声来。
不才子和夜璃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投来目光。獜羿与筑繁顿时像老鼠见了猫,慌忙缩到一旁,不敢与二人对视。
天池私宴开席。
玉霁泉畔是主桌,元真、非云、元芠、无明等人,远离泉眼的另一端,则由其他神官接待人鱼族众,既不失礼数,又留足了私密空间。
“这是元芠特意安排的家宴,诸位不必拘谨。”元真笑着开口道。
淇长老闻言,抚须笑道:“真君,老朽要趁此难得的家宴,给你送一份礼。”
元真听罢,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哦?长老这般客气。”
淇长老摆摆手,看着獜羿,“世子,沧王给你的东西呢?”
獜羿猛地被点名,慌忙上前,把胎血竭掏出来放在元真面前,便头也不回地溜回原位。元真扫了眼慌慌张张的獜羿,抬手拾起那株红珊瑚般的小枝端详。
淇长老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公主溪的胎血竭——只要此物尚在,便可重塑肉身。”
这话如惊雷炸响,元真霍然站起,獜羿与夜璃也不约而同地凑上前。
“华溪的胎血竭……”元真指尖微颤,只觉那小枝重逾千斤。“请教长老,如何做?”元真强压激动,语气尽量平缓。
淇长老翻掌向上,凭空现出一个锦盒,随着锦盒打开,只见内里是一个双拳般大小的裂开的珠壳,色泽极美,有着诡谲之美的图案。
“将胎血竭放入珠胎内颐养,若能寻回她的元神,肉身十年可成;若寻不到,便用至亲骨肉之血为引,置于灵气充盈之地存养,百年可成,只是无过往记忆。老朽看这天池灵力充盈纯粹,正是养育肉身的绝佳之地。”
獜羿与夜璃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就要下跪答谢,被淇长老一把扶住。
元真感慨道:“长老对我元真一家的恩德,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淇长老摆摆手,笑嘻嘻地说:“能让真君一家团聚,是老朽莫大的福气。不过……我可否厚着脸皮向真君提个请求?”
“长老请讲。”
淇长老把不才子拽到元真跟前,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真君,这是我溟海奇护使——青年才俊,曾以一己之力解溟海之危,文韬武略,以一敌百,百年来守护溟海太平,兢兢业业……”
突然被拎起来当众褒扬,不才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好打断淇长老,只得硬着头皮站着,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耳根也开始发烫。
无明、揭谛勾起了嘴角,北辰微微别过脸......
筑繁、獜羿觉得脑袋沉重,两眼发懵,手心冷汗直冒。
筑繁低声问:“现在逃还来得及不?”
“你逃一个试试!”獜羿咬牙切齿地说。
淇长老用最华丽的辞藻夸完不才子,深施一礼:“老朽恳请真君为奇护使赐婚!”
“啊?”不才子错愕地瞪着淇长老。
元真问:“奇护使看上哪位仙子了?”
淇长老言之凿凿:“奇护使对夜璃姑娘一见倾心,爱慕不已——两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已有成亲之意。”
“啊?!”不才子惊得差点跪下!
“啥?!”夜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筑繁和獜羿如遭冰雨,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打湿了领襟,深低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淇父,你……”不才子本想辩解一二,抬眼撞见夜璃惊愕的眉眼,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电光火石间换成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低声说,“你咋不先跟我商量一声?”
“你们俩的事我早知道了!你的人生大事,当然是淇父替你张罗!”淇长老满脸欢喜。
“你早知道了??”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不才子冷静地说:“这是大事,我们先问问夜璃再议。”
元真望着一脸迷茫的夜璃,:“夜璃,这事……”
“爹!”夜璃急忙打断,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头都不敢抬。当场拒绝会让不才子难堪,不拒绝又等于应下亲事。踌躇片刻,低着头说:“爹,长老,今日是两界交好之日,儿女私事还是择日再议吧。”
“对,对!择日再议!”不才子赶紧附和。
淇长老不依不饶:“真君刚才也说了,这是私宴,就该聊聊家长里短。你们既已跟世子提过有成亲之意,今日亲朋齐聚,刚好定下这桩喜事,岂不是双喜临门?”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