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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带我捡贝壳 好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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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的鱼，陈初眠在睡梦中伸手看着自己周遭堆满了深海的打鱼，脸上便抑制不住的笑。
“噗哈哈”顾雪捂着嘴巴，极力的掩饰，看着陈初眠咂咂嘴的动作让人很难和平日里淡淡的她联系起来。
眼前模模糊糊，陈初眠下意识的捂住眼睛，翻了个身，凉飕飕的，感觉脊背出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上面，猛地一个翻身，看清眼前来人时，眉头更是紧紧皱在一起。
“顾雪，你怎么在我房间？”陈初眠警惕的看着她，房间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唯独顾雪立在床边。
顾雪眯着眼睛笑，随即蹲在地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她。
陈初眠推开她，自顾自的下床。
“你怎么在我家...”
“你上次的贝壳风铃，怎么做的呀？”顾雪依旧眼巴巴的望着。
她想了想，回答道“海滩上多的是贝壳”
顾雪三两步上前，亲昵的挽住了陈初眠的手道“你陪我去”
她把手抽了回来，神色淡淡的，换下睡衣，天边已经破晓，手指触碰到玻璃立即就起了一圈雾气。
“我没空，你自己去”陈初眠冷着脸下楼，跟张雯草草的打了声招呼拎着渔具出门了。
顾雪只好赌气的陪着张妈妈吃了饭。
“好冷好冷”顾雪哈了口气，搓搓手，今天二婆去镇上了，顾雪本想一起去，奈何她睡不醒，在床上赖了一会，二婆只好自己去。
今天的日出有些晚，她也不知想的是什么，自己提着水桶晃晃悠悠去海边了，风好大，吹得她脸疼。
瞪大眼睛一看，还没退潮，海浪把礁石滩埋的严严实实，裸露出零星几块礁石。
“还好带了小凳子”她在心里想，木头凳一摊开，就背对着海滩开始发呆，手机的信号时好时坏，可惜了有线耳机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点开界面的音乐包，第一首是《一生有你》
温柔的旋律在海风下挣扎着涌出。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她也跟着轻声哼唱，海风从她的背脊刮过，她冻的瑟瑟发抖却执拗的不肯回去，把头埋在双膝出，哈出的暖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你傻了吗？”
“嗯...”顾雪声音闷闷的，双腿因为寒冷止不住的发抖。
“还没开始退潮，外面冷”
顾雪眼眶红红的，一抬头被冷的一哆嗦，陈初眠不自在的摸摸耳根，目光扭到一旁。
她别别扭扭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缩的更紧了。
顾雪不动，陈初眠只好盘腿坐在礁石上，硌屁股，顾雪的小手机还在播放着音乐，她没听过多少歌，大多数的都是从游客的嘴里哼出几句，亦或者是村里广播放带着电音呲呲啦啦的老情歌。
“这是什么歌？”陈初眠拿了个小木棍戳戳湿润的黑色沙土。
顾雪微微侧过半边脸，海风冻的她生疼，她迎着陈初眠好奇的目光，从袖口拿出正在放歌的手机。
屏幕亮着淡淡的蓝光，陈初眠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块小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单曲循环的那一首歌是什么名字，她看不清。
两个人头靠在一块，顾雪只觉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不敢动作，任由着陈初眠越靠越近。
“嗯...一生有你”顾雪快要窒息了，忙拉开距离，鼻腔灌入一口冰冷的海风她才冷静些。
“好听”
“你没听过吗？这歌很火”
陈初眠眼神茫然的摇摇头。
顾雪只得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看。
“你认得字吧？”
陈初眠有些羞愧的点点头道“认得，读完高中”
小手机在她的手心，手机后面贴着粉白色的钻石，图样是一只猫，只是才没一会，屏幕就变暗了，接着彻底熄灭。
“没电了”
“来这几乎不怎么用，所以没充上电”顾雪的接过手机。
“快退潮了吗？”
“应该还要一个小时，进屋去等吧”
“可以看日出”
“你回家也能看见”陈初眠皱眉，看顾雪冷的牙关都在打颤，拽着她的袖口就往家里带。
顾雪家炉火噼里啪啦的烧着，这是她来这半个月里第一次用这个堆满木炭的火炉。
“还冷吗？”顾雪翻动着柴火，用余光偷看在一旁抱着双腿的顾雪。
她披了一件带着薄绒外套，里面是米色的高领打底毛衣，衬得她的姿态有些柔软，比平时带着疏离笑容的温柔许多，兴许是错觉吧。
顾雪目光聚焦在一团摇曳的火苗上，似乎在发呆。
陈初眠也识趣的闭嘴，放下火钳，自然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暖融融的炉火照的两人脸发热，她便也跟着一起发呆。
“她在想什么？”顾雪心想，眼神不自觉的看过去。
陈初眠眼皮微阖，火光在瞳孔里跃动，看上去快睡着了。
“你不会要睡好了吧”
“嗯”
“也是，天天起那么早，不累吗？”顾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道。
“嗯”
“你休息吧”顾雪见她这样子也没心思在损两句，扭头去看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白色的光点。
“！？”
顾雪只觉得指尖微凉的触感，陈初眠带着薄茧的右手就轻轻的攥住了陈初眠的食指，她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顾雪的颈间，她整个人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你干嘛...”她尝试抽出手指。
“顾雪...能不能借我靠一会”陈初眠有些拘谨的用脸颊在她柔软的毛衣上轻蹭，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道，握住顾雪准备开溜的手指。
“......”顾雪妥协了，心想着就一会，一会就好。
顾雪身上是不属于这个渔村的淡淡的香味，是一种很暖和的香味，至于为什么这样形容，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现在这个环境，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雪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了，身上盖着毛毯，手机在身侧已经充满电了，摆放的小心翼翼，壁炉的火还烧着，不是那么冷，四处没看见陈初眠的踪影。
“陈初眠？”
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顾雪披着毛毯开门，天光大亮，陈初眠站在院子里，身上的围裙已经挂在一旁，手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铁楸，余光一模米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你醒了”陈初眠放下手中的铁楸道“你在穿两件，我们去海滩”
顾雪揉揉眼睛，迷迷糊糊拿着外套就在后面跟着她走了。
陈初眠走在前面，铁桶里的工具叮叮当当作响。
两人沉默无言，顾雪眼见着步伐跟不上了，小碎步跟上去。
她的衣角往后顿了顿，陈初眠回头，只见顾雪低着脑袋，两个指节拽住了她的衣摆，声音软软的道“你能走慢一点吗？”
随即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她。
陈初眠瞳孔地震，眼睛都睁大了些，不敢喘气。
顾雪把陈初眠的身子摆正，轻推她往前走，她呆呆地任由被推着走。
等顾雪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事情的时候，脸颊一片绯红，把脸从宽大的衣服里探出，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清醒了一点。
陈初眠一直到蹲在退潮后潮湿的海滩上时，仍就在愣神，脑海里浮现出顾雪白皙的脸颊，给她盖被子凑近时发间好闻的香味。
“陈初眠，没有贝壳呀”顾雪双手插在口袋里，眯起眼睛四处环视了一圈。
陈初眠回神，从桶里拿了个小铲子递给顾雪，木头的手把摸起来很粗糙。
她也学着陈初眠的样子蹲在地上，四处看着。
“看什么呢？”
“沙子”
“沙子怎么了？”
又是一波浪潮打上来，等待浪潮褪下，顺着陈初眠看去的位置，大片的淡黄色贝壳被掩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点白。
“这，这么多！”顾雪声音拔高了几个调，猛地站起来，两眼一黑还好陈初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等眼前看清后，沙面泛着水光，美极了，她在心里想着。
陈初眠动作熟练的抄起漏勺，用海水过滤掉多余的沙土，大小不一的贝壳就躺在漏勺里，顾雪好奇的捡起一个螺纹样式的，里面突然探出两个小钳子，吓得顾雪猛地把它丢出去。
“那是什么啊”
“不清楚，不过这么小的一般用不了，后面也会丢掉”
“这个呢！我在上班的时候在水族馆买过”顾雪挑起另一个带刺的海螺拿在手上。
“骨螺，确实很漂亮，可以做摆件”陈初眠在铁桶里翻找几下，在一堆贝壳里摸出一片流光溢彩的贝壳道“这是中华不等蛤”
顾雪凑近看，确实漂亮，放在手心还可以透过贝壳看见淡淡的纹路。
“老人说这是人鱼的鳞片”陈初眠又蹲下身去过滤贝壳。
顾雪在心里发笑，哪有美人鱼一说，只是仍然不自觉的将贝壳面向阳光，透过磨砂似的珠光贝壳，光细细碎碎落在她的眼睫。
顾雪在补完一个午觉过后，提着装满贝壳海螺的桶去了陈初眠家。
张雯一把拽住假意要去送货的陈初眠，对着她打了几个手语后，陈初眠老老实实搬了个凳子坐下。
“拿到家都洗过了，还需要怎么处理吗？”顾雪把桶里的一股脑倒在垫布上。
陈初眠摇头，张雯突然张开嘴急急忙忙跑去找来了一个工具箱，是陈初眠父亲留下来的。
顾雪学着她的样子拿来贝壳在上面敲敲打打，可惜生疏的不行，已经弄碎了好几个贝壳了，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看母女两忙活。
“刘嫂，做，这个，漂亮”张雯比划道
“村里有会雕贝壳的，每年会攒一些卖给来旅游的人”陈初眠又低着头细细雕琢那片贝壳。
“能卖几个钱？”顾雪好奇的询问。
“三块四块，都是些小玩意不值钱”
张雯点点头，以示赞同。
顾雪看着陈初眠的鼻头，发觉这个女孩竟然有几分英气的美，等那片被雕琢成小鸟的米白色贝壳被放在她眼前她才轻咳两声，哼着歌，又拿起小工具尝试自己做做，分散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