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勇闯阴阳路》不画

9、被挖眼的女尸3 意识被一股

　　意识被一股阴冷之力狠狠拖拽，周遭光线骤然变得昏黄陈旧，梁善瞬间踏入了秦芳芳残留十八年的鬼梦记忆之中。

　　斑驳的教学廊，墙面剥落着泛黄的墙皮，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
　　廊顶悬挂的镜子，映出一道年轻温婉的身影——二十五六岁的秦芳芳，穿着剪裁得体的黑白过膝连衣裙，齐肩发烫着温柔的微卷，架着一副细框无边眼镜，眉眼间满是刚毕业的青涩与朝气，浑身透着书卷气，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秦老师，年纪轻轻才二十五，正是最好的年纪啊！”

　　油腻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微胖秃顶的教导主任，挺着滚圆的啤酒肚，一双鼠目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目光猥琐又贪婪，带着毫不遮掩的觊觎。

　　这所地处偏远郊野的乡村小学，许久没来过这般年轻貌美的女老师，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齐刷刷转头，目光各异。

　　秦芳芳却全然未察觉那些暗藏的恶意，只是落落大方地躬身问好，笑容腼腆又真诚。

　　鬼梦之中，梁善化作旁观者，以她的视角，亲历了往后日复一日的煎熬。

　　道貌岸然的教导主任，时常以备课、检查工作为由，单独留她在办公室，言语轻佻，动手动脚；体格健壮的体育老师，总是在放学路上悄悄尾随，目光阴鸷，如影随形；还有校长那个沉默寡言、看似内向的高中生儿子，总是躲在角落，用一种病态又偏执的眼神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少年的纯粹，只有扭曲的占有欲，是她从未在意、却暗藏致命杀机的深渊。

　　他透过秦芳芳的双眼，看清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教导主任藏在教案后的猥琐目光，体育老师躲在树后的诡异身影，少年攥紧到指节发白的拳头，还有那些萦绕在她身边、挥之不去的恶意。

　　画面开始疯狂扭曲、快进，破碎的话语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在脑海里炸响：
　　“芳芳，我真的喜欢你，你从了我吧！”
　　“你对我笑，你关心我，你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天你在操场哭，我都看见了，我来做你的英雄，我保护你！”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天色骤然暗沉，雷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室窗户上，模糊了窗外的视线。

　　这是秦芳芳生命的最后一夜。

　　梁善彻底代入她的视角，感受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昏暗空旷的校园，雷雨声掩盖了所有呼救，三个狰狞的身影将她围困在操场角落，暴行与折磨接踵而至。

　　她拼命挣扎、痛哭、哀求，声嘶力竭的求救声被雷声吞没，无人回应，无人施救。

　　拳打脚踢，硬物重击，手臂被硬生生拧断，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入耳，脸部被粗糙的石块狠狠砸击，面目凹陷，脑浆崩裂，温热的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个雷雨夜。

　　“叮当……叮当……”

　　急促的引魂铃声，在耳边疯狂响起，强行将梁善从这炼狱般的鬼梦中拉扯出来。

　　他浑身僵立在浓稠的煞气之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额间青筋暴起，一根根绷起，像是要冲破皮肤。脑海里全是秦芳芳临死前的哭喊与剧痛，神魂震荡，若非周身漆黑的锁魂链牢牢护住，早已被煞气侵体，魂飞魄散。

　　他死死闭着眼，一只手用力按住剧痛欲裂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煞气，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咫尺之外，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直直贴在锁魂链结界上，死死盯着他。

　　是秦芳芳的鬼魂。

　　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眼仁，只剩惨白的眼窝，脸上布满临死前被石块砸烂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血迹发黑，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只剩可怖与凄冷。

　　“你都看见了……？”

　　女鬼的声音沙哑凄厉，带着十八年的冤屈与悲凉，无悲无喜的脸上，两行血泪缓缓滑落，染红了惨白的脸颊。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煞气瞬间爆发，如同黑色的巨浪，疯狂撞击着梁善的锁魂链结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结界都在剧烈晃动。

　　“我可以帮你，重启旧案，让凶手伏法，让你的冤屈昭雪。”梁善稳住心神，沉声开口，语气坚定。

　　“昭雪？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冲破雷雨声，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癫狂，十八年的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在这里被深埋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无人问津，无人追查！那些警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从来没有人真正找过我！那些毁了我、杀了我的人，逍遥法外十八年，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落得这般下场，他们却能好好活着！”

　　梁善眉头紧蹙，死死盯着她的眉心——那里煞气凝结成印，恰逢中元前夕，地门将开，阴气最盛。
　　无论是天师、精怪还是鬼魂，逢九之数皆是劫数亦是机缘：天师可借此法力大涨，精怪可借此化形为人，而厉鬼若借此机缘，凝煞结印，再沾生人鲜血，便会化身为罗刹鬼，成为厉鬼之中最凶戾的等级，嗜血食人，永堕恶鬼道。

　　狂风呼啸，卷着煞气席卷整个校园，树枝折断的脆响、鬼哭狼嚎的风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秦芳芳空洞的眼窝淌着血泪，满身凶煞，周身黑气翻涌，已然濒临失控。

　　“一旦化身罗刹，你便会失去神智，以人肉为食，魂归恶鬼道，永世不得超生，再无转世轮回的可能！”梁善厉声提醒，试图唤醒她残存的神智。

　　“这样的人间，这样的天道，我不稀罕！我再也不要来！”

　　秦芳芳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深知自己奈何不得梁善周身的阴司锁魂链，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煞气，转身朝着佟柏柏守护的白色结界冲去——那里有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有她可以宣泄怨气的目标。

　　梁善眼神一沉，当即解除自身锁魂链结界，手腕一扬，漆黑的锁魂链带着破空之声，飞速朝着秦芳芳的身影缠绕包抄！

　　“砰——”

　　秦芳芳狠狠撞在白色结界上，结界瞬间裂开一道细密的裂痕，光芒黯淡几分。
　　“不好，结界撑不住多久了！”蒋妙妙脸色大变，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姜超满脸不屑，用脚尖碰了碰身旁的佟柏柏，语气嘲讽：“喂，你那个同事该不会死在外面了吧？这女鬼要是再杀一个人，过了今晚，就真的成了无人能制的恶鬼了！”

　　佟柏柏全然不理会他，双手快速结印，额间白光闪烁，拼命修复结界裂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结界内的李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转头的瞬间，佟柏柏分神片刻，本就脆弱的结界应声破碎，白光彻底消散！

　　众人这才看清，是那具被挖眼的女尸，魂魄离体，趁着结界松动、众人分神的功夫，裹挟着自身怨气，狠狠袭击了李恬！

　　姜超虽脾气傲慢，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立刻上前将李恬护在身后，抬手甩出一道符咒，打在挖眼女鬼身上。这女鬼刚死不久，鬼气薄弱，被符咒一击，瞬间惨叫着倒飞出去，哆哆嗦嗦地躲回自己的尸体旁，不敢再上前。

　　“嗤！”姜超冷哼一声，指尖再捏咒诀，一道定身咒甩出，将这女鬼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我冤枉……我是被人害死的……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挖走了……”挖眼女鬼浑身颤抖，不停流着血泪，声音虚弱又凄苦。

　　“我管你冤不冤，我不是警察，破不了你的生前案，你死后敢害生人，我就有权除了你！”姜超眼神狠厉，语气冰冷，满是威胁。

　　女鬼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流泪。

　　佟柏柏立刻上前，双手快速结印，额间金光大盛，身形隐隐有显化原身之态，将自身法力催动到极致，在三名警方人身前，重新筑起一道坚固的白色结界，将他们牢牢护在中间。

　　蒋妙妙见李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结界外，终于看清了那道冲破结界、凶戾无比的女鬼身影。

　　李恬身为警员，对这桩尘封十八年的悬案印象极深，即便眼前鬼魂面目全非，她还是一眼认出，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

　　“是你……秦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