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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丘比特之箭 之其一 坦白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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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丁岛上调查迪亚波罗的过去时,阿帕基被他一拳穿胸而过,本来那一击是必死无疑的,但他勉强撑着一口气,维持『忧郁蓝调』的存在,要向乔鲁诺他们传递情报。
也正是因为这一口气,乔鲁诺才得以用黄金体验造出一颗心脏,重新填进了他的胸膛,保住了他的命。但他仍然重伤昏迷,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就算送进医院,也会被迪亚波罗的其他手下补刀灭口,护卫队实在分不出另外的成员来单独照看他。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乔鲁诺碰上了他一个来意大利旅游的熟人,听说是叫什么广濑康一的日本人,正好到撒丁岛上来参观(特莉休后来和米斯达也见过他),他又恰巧有世界上最大的财阀之一史比特瓦根财团的人脉关系,财团又恰好在这一地区有安保严密的私人医院,于是濒危的阿帕基就被送了进去,一直躺了足足一个多月才苏醒。
等他醒的时候,他怀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不,十年,不然怎么能解释乔鲁诺·乔巴纳这个臭小子变成了PASSIONE的新任教父,而布加拉提和纳兰迦都进了坟墓?
他到下地行走、恢复自如又花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间,大家偶尔也去探望他,更多时候是他一个人呆着,他浑身都散发着“别靠近我”的气场,谁也没见过他大哭、大笑或者大闹,他只是不停做着康复训练,不能做的时候就在医院的庭院里沉思。
特莉休只去探望过他一次,坦白说,她比怕乔鲁诺还要怕阿帕基,他在护卫队里最年长、身材最高大,气质也难以接近,哪怕只是坐在她面前,她也觉得自己被一块庞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尚在队时,他们就没什么交流。
另一重原因是,她对他心怀愧疚。他遭受这样的性命之灾,完全是为了要保护她不被迪亚波罗杀害,说她欠他一条命都不为过,而她却因为胆怯,连一句对不起和谢谢都没说过。不仅如此,她还没能保护好他珍视的伙伴——布加拉提和纳兰迦——让他承受只有自己活下来的沉重命运。
在阿帕基住院期间,特莉休和乔鲁诺他们解决了几起事件,米斯达在这几件事里都掺和了不少,他每次来探望的时候都像只鹦鹉一样叭叭地说个不停,说得阿帕基心念微动,他决定自己不能再这么吃闲饭下去了。
就算布加拉提已经不在,他要做的事也不会改变,那就是继续前进,寻求真实的意志,贯彻属于自己的正义。
尽管在旁人看来很不可思议,阿帕基不仅回归了组织,而且还承认了乔鲁诺的教父地位,作为他的干部,为那不勒斯铲除一个又一个威胁。
阿帕基要强调,他不是臣服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他对乔鲁诺没有任何忠诚可言,谁来坐这个位子都一样,雷欧·阿帕基不会盲目服从任何人,他只会做自己认同的事。如果他被派了不愿意干的活儿,他也不介意和乔鲁诺在据点餐厅外面通通拳脚。
只不过乔鲁诺从来没给他这个机会,迄今为止,他接到的都是真正的警察该干的单子,一度让他怀疑PASSIONE是不是改换了那不勒斯市政局的招牌。
比如现在,他就在经办一起婚姻诈骗的案件,据线报,近期有一位外来的法国女子通过婚姻欺诈的手段榨取了不少人的身家财产。
本来这种八卦纠纷他是懒得管的,不过这桩案件的特殊之处在于,这位女子可能是替身使者。
受害者家属纷纷宣称,被骗的男人们就像中邪了一样,恨不得把命都掏给这女人,但是『十天』一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干了些什么。
被她骗走的上至九十岁老人的棺材钱,下至小学生的零花钱,甚至还有市议员不惜挪用公款税额……
阿帕基调查了她出没的地方,用忧郁蓝调还原当时的情形,当他看到那女子的手中凭空变幻出一把长弓,他十分确信她就是一个会引发祸端的替身使者。
后续的踩点也很顺利……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抓获这个犯人——
如果不出意外。
“站住——!!!”
阿帕基大喊着,像动作片那样穿过大街小巷、翻过栏杆和摊贩,追逐着前面一个灵活奔逃的女子。
“可惜啦,你的长相是我的菜,但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前面的女人抽空回头,挑衅般地做了个鬼脸。
“『丘比特之箭』!”
一把亮粉色的长弓和爱心箭簇的箭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她熟练地几发连射,速度堪比子弹,呼啸着朝阿帕基面门袭来。
他左躲右闪,心知绝对不能被这东西射中,被控制心智骗钱也就罢了,要是和那些受害者一样丑态百出,被乔鲁诺他们一辈子嘲笑,这个人他可丢不起!
“啧!”女人见他颇有身手,也不敢大意,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小巷,企图利用复杂地形甩掉他。
阿帕基当然对此地更熟悉,他心中盘算,走另一条路从前方包抄拦截,果然不出所料,当他抵达了埋伏的路口,他压低姿态,准备看准时机窜出去——
忽然,另一个路人闯进了视线,那人正从对面的小巷出来,一手擎着冰淇淋,一手捧着漫画书,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那女人距离对方不过只有几米,被追捕的女人已经草木皆兵,想也不想就拉开大弓,箭矢笔直地朝路人飞了过去!
本来想着绝对不能丢这个面子的,任凭那个路人被射中就好了……
意识过来时,阿帕基已经朝着那里飞扑了过去。
他把路人推开了箭矢预定的轨道,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胸前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被迪亚波罗穿胸的恐惧在他的本能里复苏,身体剧烈地颤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融进了他的胸口,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喂、喂、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一个略为耳熟的声音在耳边焦急地喊道。
“等等……是阿帕基?!”
特莉休更加慌乱,趴到他的胸口,倾听他还有没有心跳。
刚才她正在看米斯达借给她的日本漫画,里面有个经典桥段是女主角走过拐角的时候被男主角撞倒,从此开启了一段恋爱物语。
她想着“怎么会有怎么碰巧的事”,结果就被阿帕基撞倒了……
更要紧的是,她好像瞥到一个女人在朝他射箭,他是为了不让她中箭,才跑过来把她推开的,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支箭射中了他的胸口。
她怀着和阿帕基相同的恐惧,焦急地检查起了他的身体,好在看上去没有外伤,但如果真的没事,又怎么会昏迷?她急得团团转,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叫救护车好,还是打电话给米斯达好。
“别喊了……好吵……我没事。”阿帕基呻吟着,捂住心口缓缓坐了起来,“那个犯人……往哪里跑了?”
“嗯?啊,呃,好像是那边……”特莉休指着巷子出口的方向,愧疚道,“对不起,我好像打扰你的工作了。”
“没事,不是你的错。”阿帕基看都不看她一眼,跌跌撞撞地扶着墙站稳,调整呼吸。
虽然不清楚那支箭的效果是什么,至少他现在对那个女人并未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依然想把她捉拿归案……也许是需要起效时间?
既然如此,就要趁它还没发作,尽快捉到犯人,逼迫她解除替身攻击!
特莉休看他脸色苍白,依然担心:“真的没事吗?我可以帮忙!”
“我说了不用!”
他拂开她伸来搀扶的手,一边呼唤出忧郁蓝调,很快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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