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教授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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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一回头——玛德琳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好巧啊，”她快步走近，目光在艾比和库洛洛之间饶有兴趣地转了一圈，“这位是……？”
“库洛洛·鲁西鲁，古代文明系新聘的助理研究员。”男人从容起身，向玛德琳微笑致意。
研究员？这家伙刚才不还说是学生吗？摇身一变就升级了？艾比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成年人的世界，身份这种事，确实全凭自己一张嘴。
她冷眼看着那男人三言两语就把学姐逗得眉开眼笑——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确实很懂得怎么运用自己的皮相和话术。
“刚才的提议，希望你认真考虑。”库洛洛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失落的古代技术》，站起身，手掌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肩膀，“毕竟，像我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可不多。”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我在外面等你。”
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层层书架尽头，艾比嘴角扯了扯。这家伙绝对在盘算什么……自己可不会傻到真往火坑里跳。
“咕噜噜——”
肚子偏偏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她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不得不扶住旁边的书架才没出丑。
一旁的玛德琳用资料挡住半张脸，压低声音凑过来：“眼光可以啊，艾比。看这肩宽和腰线……什么提议还得考虑？如果是我根本不会犹豫……”
艾比张了张嘴，想反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更想怒吼“那是个极度危险的诈骗犯！杀人犯！变态！”可话到嘴边，看着对方一脸“我懂，我都懂”的暧昧表情，又统统咽了回去。
跟“节操”和“面子”比起来，果然还是命更重要？
电光石火间，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认真比较“被库洛洛坑死”和“现在就饿晕过去”哪个结局更难看一点。
结论是：难看就难看吧！先活下去再说！
“你等等！”在玛德琳促狭的目光中，艾比胡乱抓起背包甩到肩上，“那个……我还有点事要问他。总之，我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没等对方回应，她转身就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阅览室。
……
库洛洛像早算准她会追来，正懒洋洋地倚在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窗前。阳光透过五彩玻璃，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艾比几乎是扑到他面前的。
他像是早有预料，顺势张开手臂接住她，顺势一个转身，将人带进相邻两排高大书架形成的狭窄夹缝里。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等她回过神，后背已贴上书架背板，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下来。
“等等——唔！”
来不及说完，唇已经被堵住。渡过来的“能量”温暖而甜美，滑过喉咙，迅速渗透到四肢百骸。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他的手掌贴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舌尖探入，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艾比腿一软，几乎站不住。狭窄的书架空隙成了临时的的庇护所，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边应该没人吧？”
“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
交谈声和脚步声从书架另一端传来，越来越近。
艾比浑身一僵，想后退——却被圈在腰间的手臂箍住。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放松，”滚烫的吐息熨过耳廓，“他们看不见这里。”
骗子。她在心里尖叫。这个角度，只要有人稍微探个头，就能看见自己被抵在书架上的羞耻模样……
脚步声停在相邻的书架前，就在一板之隔。“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肩头的布料里。近在咫尺的翻书声，与唇齿间纠缠的水声、压抑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
箍在腰间的力道稍稍松开，艾比立刻偏头躲开，大口喘气。“哈啊——”一声轻喘在两人之间响起，牵连出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了一下，断裂。
她脸颊绯红，眼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看来，我通过‘初试’了？”男人的声音也比刚才哑了几分。
艾比瞪回去，可惜眼神毫无威力：“这算什么？强买强卖？”
“不，这是双向选择。”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贴上她的唇，“你需要我，正如……我也需要你。”
艾比平复了一下乱掉的呼吸，指尖插进他脑后的黑发，在绷带边缘轻轻摩挲：“那——这是长期协议？还是……一次性的？”
“当然是长期的，条款我们可以慢慢谈。”库洛洛眼神暗了暗，“下次……我们可以选个更私密，更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艾比？你还在吗？”玛德琳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艾比深吸一口气，别开脸：“我……还得再想想。”
“可以，有了好的开始……”他的指节蹭过她泛红发热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微微红肿的唇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确认，彼此到底合不合拍。”
脚步声到了转角。
“艾比……？”
玛德琳转过书架的前一秒，库洛洛松手退开，身影没入另一排书架的阴影里。
等她走近，就见艾比一个人站在窗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头发和衣领，旁边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阳光下飞舞。
“刚才那位鲁西鲁先生呢？这么快就走了？”玛德琳左右张望，脸上写满了遗憾，“气质真干净啊！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理想型！”
艾比朝走廊尽头的阴影处瞥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从哪儿看出他‘干净’的？”那家伙骨子里透出的危险气息，隔着十米她都能闻到，这家伙是瞎了吗？
“哎哟，这你就不懂了，”学姐凑近几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这种水准的帅哥在咱们学院可是稀有物种，看脸就够了！你们看起来很熟啊……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是‘食物’。”艾比面无表情地纠正。而且还是那种包装精美、内里却可能藏着致命毒素的危险品种。
“噗——”玛德琳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真会开玩笑。不过这比喻也有道理，优质男生就像食堂每日限量的焦糖布丁，总是还没等到你就已经售罄，得靠抢的。”
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帅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优质美男。首先就是古代语言系的凯文学弟，刚开学就收到一沓的情书……”
艾比鼻子里“嗯”了一声，心思早飘到了别处，刚才，实在太冲动了，下次得更谨慎一点才行……
“喂喂，你有在听我讲话吗？”看她心不在焉，玛德琳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你看论坛上这个热帖——‘斯普特林大学十大未解之谜：那些神出鬼没的美男子都在哪里徘徊？’有照片为证哦。”
“等等，”艾比眯起眼睛，警觉起来，“你该不会……把刚才那个家伙也拍下来了吧？”
“你猜？”玛德琳挤挤眼，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果然有一张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出库洛洛侧影的偷拍照，“我最近在做一项关于校园男性颜值分布的趣味统计，发现……”
“停。”艾比抬手打断她，“我对你的研究课题不感兴趣。”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不过……如果下次再看到他，记得离远点。”
“为什么？”
“因为，”艾比转过头，看着学姐的眼睛，一字一句，“有些东西看着好吃，实际上可能是毒药。外表越无害，可能越危险。”
“哎呀，艾比你也太‘护食’了吧！”玛德琳咯咯笑起来，显然完全没把她的警告当真，只当是玩笑。
艾比没再理会她的调侃，也懒得继续解释。她转身朝外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算了，随她怎么想吧。至少，短期内的“口粮”问题，算是以某种危险的方式暂时解决了。
至于这场交易的主动权到底在谁手里，是谁在狩猎谁……她摸了摸还残留着微妙触感的下唇，轻轻哼了一声。
走着瞧呗。
————
开学第一天，艾比还没进教室，就被一通紧急电话截住了。
十分钟后，她站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
推开门，艾比盯着办公桌后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呆住——
莉安娜贝拉·温特森教授，她的导师，竟然是莉娜！
都怪这拗口的全名和过于正式的职称，让她完全没把传说中那位著作等身的“温特森教授”和眼前这个形象联系起来：一头标志性的、似乎永远也梳不整齐的乱发，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衣襟上甚至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像是刚从哪个“挖土”现场赶回来。
“很意外见到我？小甜心。”莉娜“啪”地一声弹开Zippo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吐出的烟圈在堆满书籍和标本的办公室上空缓慢盘旋，“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艾比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声干涩的：“……嗯。”这世界也太小了吧！金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金把你‘托付’给我了，”莉娜眯着眼笑起来，“我呢，这人从不放水，尤其是在学业上——你懂的，对吧？”
艾比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嗯。”
“听说你高中……学业还没完全结束？”莉娜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那可不行啊，我们这个系，对文史哲、古语言这些基础学科也是有A级硬性要求的……”
“……”
“不过嘛，勤能补拙。”莉娜仿佛完全没看见女孩快要石化的模样，用鞋尖踢了踢墙角那摞几乎有半人高的厚重书籍，“这些，先拿去看看，入门级的，帮你打打基础。”
艾比眼角直抽。这堆书少说上百斤，她光是想象自己翻开第一页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浓重的困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了。
“别忘了，你父亲以前也涉足过考古领域。”莉娜吐出一个烟圈，笑得意味深长，“你这算是有点家学渊源？让我看看——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对了，”她话锋一转，“在学校还适应吗？有没有人追你啊？”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得艾比剧烈咳嗽起来。
“小姑娘年纪轻轻，长得又水灵，可要把眼睛放亮点。”莉娜像完全没在意她窘迫的模样，嗓门洪亮，“那些小男生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我可是一清二楚。现在啊，还是得把学业放第一位，想当年我……”
话音未落，隔壁好几间办公室的门都“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几道闪烁着好奇与八卦光芒的视线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艾比脸上的温度可以煎鸡蛋了。“您……您小声点……”
“怕什么？”莉娜反而更来劲了，冲着门口一位探头探脑的老教授咧嘴一笑。
“我们这儿正进行必要的人生风险管控教学呢！”她转回头，用整个楼层大概都能听见的“耳语”补充道：“我跟你说，找男人就像分辨陶片，光表皮滑溜、釉色漂亮没用，得看胎体结不结实、耐不耐造。就你这小身板，可千万别被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找不着北，把自己搭进去。关键时刻还是得靠……”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更贴切的比喻，最后大手一挥：“——算了，太深入的你现在也听不懂。反正记住，有困难就去找你的学长阿卡姆，他长得壮实，面相又凶，往你旁边一站，保证什么烂桃花都给你拦腰折断。”
四周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中，艾比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哀求：“求您了……别说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莉娜脸上的玩味神色收敛了几分，“但有件正事得提醒你……小甜心，在这里……盯着你的眼睛，可不止我这一双。自己多留点神。”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