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交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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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与世界为敌，我是金刚还是哥斯拉啊？”艾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还是说，你觉得我有成为顶级怪物的潜力？”
金也跟着乐了：“从你现在的悬赏金来看嘛……潜力确实不小。”
“所以呢？”她歪着头，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是……打算把我打包卖了换钱？”
“我分分钟几百万戒尼入账，”男人眨眨眼，“还不至于为这点‘小钱’大动干戈。”
“……”吹，接着吹。真要这么有钱，还穿的跟野人似的，骑着野兽到处跑？艾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几句你来我往、半真半假的试探过后，空气里那份生疏感倒是散去了不少。
见气氛正好，她眼睛滴溜一转便凑了过去。
“富力士先生，关于我爸的事，其实我还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艾比简单提了提从库洛洛那里收到手稿的事（聪明地省略了关于献祭的部分），把重点放在了伊斯特身上。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我和爸爸幻想出来的人物。但在流星街，居然真的有人认识他。”
她吞吞吐吐，努力搜刮着记忆里那个会带糖果的叔叔形象，怎么都没法和那个教唆别人献祭亲生女儿的疯子对上号。
“不过，现在想来，或许我爸的行为……也多少受了他的影响。”
金摩挲着下巴，“我和莱恩打了三年的交道，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这个人，也许‘伊斯特’不是真名。我会留意的。”
艾比点点头，心里稍微定。忽然，又像想起什么要紧事，轻轻“啊”了一声。
“还有个事儿想问，您听说过一个叫‘老鬼’的人吗？”
她凭着脑海中残留的印象，描述了下对方的模样。
“我总觉得……他在某些地方和您有点像。”
不是说长相相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种将全世界都视作游乐场的玩世不恭，简直如出一辙。
“嗯，单靠描述的话，信息确实不太够。”金微微蹙眉，“他绰号老鬼？那本名呢？”
“不清楚。”
“你在哪儿见过他？”
“……梦里。”刚出口艾比就意识到这个说法有点离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不过……他确实存在。这点我可以打保票。”
“正好，协会里有个很会画画的猎人，专攻人物侧写。”金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怀疑或嘲笑，仿佛“梦里见过的人需要画像”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找个时间，约她给你做个人像复原，说不定能有发现。”
艾比心头一暖。“富力士先生……”
“别客气，举手之劳。”
“我是想问，咱们这趟到底要去哪儿？”
“去我工作的地方。”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你有更好的去处？”金挑起眉毛。
“……没有。”艾比皱皱鼻子，鼓了鼓腮帮子，“但我对此保留抗议的权利。”
这家伙闻着不讨厌，可绝不是什么善茬。万一情况不妙，我成功跑路的几率能有几成？想到这里，她屁股往后蹭了蹭。
这副又怂又刚的模样把金逗乐了。
“好了，说正经的，”他收起笑容，“按你这年纪，是该在教室里上课。不过现在离大部分学校开学还有三个多月，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
“上学？”艾比的眉头更紧了。“我不想去。”
“就当是放松心情吧。斯顿普林大学。怎么样？我有个老朋友在那里。”
“唉？”她转过头，悄悄藏起自己的惊讶。斯顿普林？那个传闻中门槛高得离谱、专门收容各种‘特殊人才’的地方？这人的路子这么野？
“你想学什么专业？历史？文学？还是……更实用的？”金似乎已经替她同意了。
“……随便。”艾比撇撇嘴，等找到其他去处，再溜？
“行，到时候帮你物色个合适的导师，脾气好点的。”男人点点头，似乎在顶尖大学找顶尖老师外加选择专业，就跟超市挑白菜一样简单。
法夫纳突然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巨大的双翼猛地加速扇动。强风迎面扑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早想问了，它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艾比一边努力在龙背上稳住自己，一边扯着嗓子问。
“它嫌咱们太吵了。”金一本正经地翻译。
“你怎么知道的？”
“瞎猜的。”
艾比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龙背上滑下去。
这人！
满嘴跑火车，倒意外不讨厌。看着不大正经，却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识过，似乎再古怪的话题他都能接得上。
大概是怕她闷，他还挑了些和她爸有关的工作趣事讲了讲，以至于这段旅程艾比非但没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过太快了。
一个眨眼，一片绵延的山脉轮廓就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富力士先生，”风声猎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虽然没得选，但我还是想问问——这三个月，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先说好，我啥也不会哈。”
“不会就学，端茶送水，整理资料，打打下手。”金朝下方努努嘴，“看见那片营地了吗？我和伙伴们在抢救性挖掘一处遗迹。”
艾比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暮色中，隐约可见几座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易房。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培训？”她忍不住吐槽。“你这算不算非法雇佣童工啊？”
“可以这么说。”金的眼睛在风中弯成两道弧线，“等你亲眼看过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再决定是当个毁天灭地的哥斯拉，还是只撒娇卖萌的小猫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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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从法夫纳背上一跃而下，看清眼前景象时一个踉跄——与其说这是考古营地，倒更像是刚遭了台风袭击的难民营。
帐篷东倒西歪地立在泥地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扔得到处都是。几名穿着沾满泥土工作服的人员正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翻找。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她挑起眉毛，“看起来和流星街的废品站没两样。”
“习惯就好，”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咧嘴一笑："这地方就这样——环境是恶劣了点。昨晚那场暴雨加泥石流差点把我们都打包送上西天。”
"金！你这是从哪捡来的漂亮娃娃？"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突然插话，“咱们这儿可不是大小姐体验生活的地方。”
艾比转过头。一位扎着高马尾、工装裤上沾满泥点的中年女性，正斜倚在帐篷柱子上，嘴里叼着个老式烟斗。
“莉娜，”金指了指对方，“这片营地的老大，算是我的……老搭档了。”又指了指艾比，“这位是莱恩的女儿，艾比……”
“幸会，莉娜女士，”艾比伸出手。
女人却用烟斗别开了她的手，喷出个烟圈：“叫我头儿就行。”
这是被嫌弃了？女孩眨眨眼。
“金！赶紧过来帮忙！”莉娜转身就走，“我们在最里头那个洞挖到的玩意儿……越来越怪了。”
金跟了上去，艾比也快步追上。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金打招呼——“哟，回来啦！”“你可算舍得现身了！”——看来这家伙确实在这儿工作。艾比放下心来，开始东张西望。
一直走到营地深处。
“来看看这个鬼东西。”
莉娜在“垃圾”堆里翻了半天，端出个陶盆，里面栽着一株彻底枯萎、散发着黑气的植物，"砍不断烧不着，还开始往外传染了，真他娘的邪门！"
金绕着那个盆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瞥了艾比一眼："你去摸一下……就像上次在Dr.D实验室那样。"
艾比呼吸一滞。他……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枯叶。
“嗡”的一声，脑海深处有根弦被拨动。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翻腾的灰雾中，一片黑色森林若隐若现，巨大的怪花在雾气中蠕动……
还没等看清，一阵刺痛传来——叶片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慢慢渗出。
在一双双瞪大的眼睛中，那些缠绕在植物上的黑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伤口。几秒钟后，被感染的叶片从漆黑变为焦黄，化作粉末。
花盆里只剩下湿润的土壤，散发着泥土的自然气息。
“哇哦……”莉娜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瞧瞧我们逮着了什么——一个能吃掉诅咒的小怪物！走走走，后头还有几个‘硬骨头’，正好让你啃啃看。”
艾比呆呆地看着已经愈合的指尖，一时竟说不出话。她一直以为这个鸡肋能力只能夺走生命，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用……
”金，难得你做了件好事！”莉娜大笑一声，搂过她的肩膀：“甜心，老实交代——你也是被这个混蛋用‘带你去看世界’的鬼话骗来的？”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窘迫：“喂——注意你的用词……”
“怎么？夸你还不乐意了！”莉娜皱着眉头摆摆手。“这个宝贝疙瘩我们收了！你可以圆润地滚了！”
“用完就赶人？你也太无情了吧？”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蹭顿晚饭？”她吐出个烟圈，“看见你们就烦，赶紧带着你那头光吃饭不干活的大块头消失在我眼前！”
不远处，法夫纳不满地低吼一声。
“行吧……”金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跨上龙背，又低下头：“艾比，好好学着点儿。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眼瞅着金色巨龙振翅腾空，艾比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到——等等！之前不是说好是给金打杂的吗？怎么当事人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这是……还没开始工作，就被“交接”了吗？
环顾这片比垃圾回收站还凌乱的营地，再低头看看手机上空空如也的信号格，她脸上表情变了几变：“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鬼吗？”
“行啦！甜心，人都走了，别看了。”莉娜把烟斗往靴底一磕，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凑过来。
“会煮咖啡不？先说好，我可不要速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