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脱困 叮铃——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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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夜雪飘得正紧，檐下银铃在风里晃悠。
“嘎吱——”
靴子踩碎积雪的声儿，混在铃声里，由远及近。
脚步停在了街尾教堂前。
“轰！”
大门被推开，刺骨的寒风裹着三个不速之客，一股脑灌进烛光摇曳的厅堂。
为首的黑发青年掸了掸肩上的雪，嘴角一勾：“打扰了，神父。法事还没完？”
教堂里，篝火盆噼啪作响。挤在长椅上的信徒齐刷刷回头，眼神钉在这几个闯进来的家伙身上。祭坛前，老神父背对着门口，合上手里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圣典，发出一声闷响。
“……神佑众人。”他念完最后一句祷词，才转过身。“库洛洛，你们要是来求神宽恕，时辰不对。”
“我们来找人。”库洛洛往前走了几步，鞋跟敲石板的声音在屋顶下荡开，“确切说，俩——飞坦，还有个叫艾比的灵体。被卡金那帮人带走了。”
神父眼皮都没抬，自顾自慢慢擦着圣典的金属包角：“外来人早走了。往北，带着他们的货，和他们的罪。”
“放屁！”芬克斯咧嘴，拳头捏得咔咔响，“你把人藏哪儿了？”
人群里一片抽气声，好几道目光带着火瞪过来。神父却笑了：“教堂只收迷路的羊，不藏……见不得光的老鼠。各位来晚了。”
“我们不爱白跑。之前说好的谈判，是随便说说的？”库洛洛语气挺平，手插兜里，但他身后俩人已经绷紧了背。“
“很遗憾。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神父头也不抬，手指在圣典封面上轻轻一点，“谈判得有筹码。你们现在——有吗？”
“老头，”芬克斯往前逼了一步，“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人要是走了，总该留点东西吧？或者……你想让我们自己‘仔细’搜搜？”
神父终于抬眼，正眼看他们。“年轻人，在这儿动刀兵，不吉利。你们的命或许够硬。但在这儿……有神明看着。”他顿了顿，抬手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而且，我这把老骨头，扫地的时候，不太分得清垃圾和碎肉。”
空气冻住了。
玛琪在一旁冷冷插话：“我们在浪费时间。”
库洛洛抬手，拦住了快要炸的冲突。他和祭坛前的老头对视了一眼。
“神父，你在包庇……不该包庇的人。”
“我只给迷路的指个方向。”神父纹丝不动，像身后墙上那尊受难的圣像，“至于路的尽头是天堂还是地狱……关我屁事。”
谈判崩了。
库洛洛点了点头。“行。”他转过身，黑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们走。”
三人退出教堂。芬克斯在门口回头，朝老头龇了龇牙，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神父没有回应，低头重新翻开那本厚圣典，嘴唇动了动。
厚重的教堂大门慢慢关上，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门外，风雪疯了似的刮。
“跟他废什么话？”芬克斯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积雪簌簌往下掉，“我们是强盗啊！”
玛琪没吭声，但眼神也落在面前的老大身上。
库洛洛站在雪里，任由雪花落满肩。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他按下接听，声音平静得像水：
“动手。”
————
艾比从昏沉里醒过来。
四周一片黑，好在灵体眼睛能看透这片漆黑——一个四壁光秃秃的小房间，除此之外，毛都没有。
刚想动，猛地僵住。一低头，才发现身上缠满了若隐若现的金色锁链。不是实体的，但她一想动就猛地收紧，彻底锁死了穿墙、隐形的能力。
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某人的警告在脑子里响起来：世界上有十七种方法能关住灵体——这,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手无意间碰到墙。原本的墙面突然变得透明像玻璃。隔壁房间的景象撞进眼里：飞坦被锁链牢牢钉在墙上，看样子是昏迷了，浑身是血。
艾比咬住嘴唇。
这就是……“神明的玻璃罐”？
整栋楼像个巨大的观察箱，关在里面的人能被随时看光。困在不同隔间的人能看见彼此，但摸不着。
怎么办？
对了！
——要真是“玻璃”做的罐子，会不会有啥共性？比如……她再次把手贴上墙，小心翼翼地输了一丝灵力进去，墙微微一颤，像水滴掉进平静的湖面，荡开细小的波纹。
有用！艾比咧嘴笑了，继续慢慢调灵力的频率……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屏住呼吸。一双雪白的鞋子停在了飞坦的隔间前。
“幻影旅团，不过如此。”卢西安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为了抓她，我们准备了一个月——没想到你们主动送人头，蠢得没边。”
飞坦的睫毛轻轻动了动，血正顺着下巴往下滴。白鞋的鞋尖挑起他的脸。
“不过也好。很快，这里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这是我给李恩神父的回礼，总得先清理掉一些碍眼的老鼠，才能显得隆重，对吧？”
话音落下，男人手指并拢成刀，猛地捅进飞坦肩胛的伤口！
飞坦身体一下子绷紧，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之后，我会带着这份‘厚礼’去跟陛下和殿下邀功。说起来，真得谢谢你。”
咔哒。
漆黑的枪口顶上飞坦的太阳穴。
“再——见……”
“喂。”艾比突然开口，双手按在透明墙壁上，“你的破罐子如果真关得住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我套上这道锁链？”
卢西安动作一顿，视线转了过来。
“哦？”他挑眉，饶有兴致地走近，“你注意到了。”
“这道锁，”艾比的指尖轻触颈间的金色光环，“不是你的能力。谁给我下的？”
白发男人停在墙前，与她仅隔一层“玻璃”，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猜？”
“切。我才懒得猜。”艾比撇撇嘴，至少确认了的确是这个人搞的鬼，等出去再想办法吧。
“我在想，”她抬高下巴，“你之前说，罐子上戳了个小孔，‘为了让里面的虫子别马上死’？”
“是又怎样？”卢西安微笑，“孔就是我。我进出时才会开启——可惜现在已经关闭了。”
“我不需要那个孔。”艾比的指尖在墙上轻轻划动，“你学过物理吧？用音叉震动，就能让玻璃杯碎裂。玻璃看似坚硬，其实有个致命弱点——共振。当外部振动的频率，与它自身的固有频率一致时……”
白发男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飞坦！”艾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残存灵力化作一道无形冲击，“敲”在墙上！“就是现在——”
“嗡——！”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能量场瞬间紊乱。禁锢囚犯的锁链应声出现刹那松动！
一秒的破绽，足够了。
“吵死了。”
飞坦抬起头，金瞳中燃起火焰。赤红铠甲在他周身显现，灼热的念爆轰然炸开，锁链应声碎裂！卢西安持枪的手臂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惨叫刚出口便被火焰吞噬。
……
火散了，飞坦随手扯下肩上焦黑的碎布和残链，任它们叮当掉地上。他隔着正慢慢变淡的墙，看向几乎透明的女孩。
“看够了没？”
“你……你明明能早点自己脱困！干嘛非要等到我出手？”艾比皱起眉。她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飞坦没回答，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那团焦黑蜷缩、还在抽抽的人形。
“废话真多。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脱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