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被困 下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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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艾比身子一晃，往前栽去。
安迪心头一紧，刚想伸手扶，伊尔迷已经抢先一步接住了人。
他稳稳托住倒下的女孩，抬眼看来时，黑眸冷得能结冰。
安迪硬生生把伸到半空的手收回来，扭过头。“我去收拾屋子。”
破屋灰尘能呛死人，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她带着一股闷气，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没床，她直接坐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艾比挪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伊尔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这儿暂时当落脚点。她醒之前，我们轮流出去。”他目光落在亲密依偎的两人身上，眯了眯眼，“你最近，胆子肥了不少啊。”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叮——”
一声轻响，长钉被安迪指间弹出的刀片挡下，掉在地上。
她用空着的那条胳膊环住艾比，把女孩搂得更紧，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她得好好歇着。我的腿总比硬地板强。照顾她，是我该做的。”
“错了。”伊尔迷往前一步，高大的影子瞬间把两人罩住，“她是我的。”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咚咚——咚咚——
安迪听见自己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男人没再多说一个字，但刚才弹出的钉子，还有这会儿看死物一样的眼神，已经说明白了。
——再争，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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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烘烘地照进屋里。
艾比靠在窗边看漫画，书页翻得哗啦响。楼下院子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旅团外出的人回来了几个，还添了不少生面孔，整栋小楼挤得满满当当。
几个大嗓门用土话嚷嚷：
“找了三天！那帮孙子压根不在老街区露头！”
“他们的眼线比蟑螂还多，咱们一去，人全溜没影了！”
“听说他们里头还有人会‘那种’本事……根本不是普通混混。”
“咱们在自家地盘混了十几年，现在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
艾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是被漫画逗乐，还是被楼下的话给逗的。
她支着下巴，慢悠悠又翻过一页。
那种人渣，丢了不正好？要是死了更省事——成天在刀尖上蹦迪的人，最后死在刀下，不是挺符合盗贼的职业前景吗？
“现在咋整？”楼下还在吵。
“接着找！我就不信他们没留半点痕迹！”
……
最后一本漫画合上，楼下的吵闹也散了。杂乱的脚步声顺着吱呀响的木楼梯传上来——库洛洛打头，信长和芬克斯互相揪着领子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玛琪和侠客殿后，一个冷着脸，一个低头刷手机。
“哟，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芬克斯一屁股陷进椅子里，挑眉看她，“我们在外面跑断腿，你在这儿看漫画？”
“不然呢？”艾比眼皮都懒得抬，“你们要是真缺人，放我出去替你们打听打听？”
信长猛地一拍大腿：“嘿！你别说，这倒是个法子！”
芬克斯也跟着咧嘴：“没错，灵体状态，穿墙过巷确实方便，比耗子还溜。”
“反正有团长在，她也跑不了。”侠客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来。艾比忍无可忍，手里的漫画书“啪”地合上：“喂，我说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忘了我可是被你们绑来的，不是你们雇来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笑了起来。芬克斯用胳膊肘撞了下信长：“你看她这暴脾气，和你挺像啊。”
“谁跟他像！”艾比立刻反驳。
一片哄笑声中，她下意识瞥向从进门起就一声不吭的库洛洛。对方也正静静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们这是走投无路了？”艾比微微扬起下巴，“居然沦落到要让我出马？”
库洛洛往前一步，伸手从她膝上的漫画箱里抽出一本书。
“你不乐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艾比眨眨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不像临时起意啊。
“我要是说不呢？”
“那咱们打个赌。”库洛洛抬眼看向她，嘴角一勾，“你去找线索，成了，我放你自由；输了……”他故意顿了顿，“留下。”
“哈哈，我看团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芬克斯立刻吹了声口哨，信长大笑着拍桌子：“赌了赌了！这戏好看。”
连一向冷淡的玛琪也抬起头，淡淡道：“我押她能成。”
侠客笑眯眯地掏出钱包：“那我只好押输了——团长，这庄家非你莫属啊！”
一片起哄声中，艾比定定地望着库洛洛。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库洛洛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把漫画轻轻放回她手里。
“你可以选择不去。”
艾比忽然笑了，握住那只手。
“赌了。不过条件得改改——我赢了，你不光要放我自由，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她抬起眼，毫不退让，“你敢接吗？”
库洛洛微微一笑，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行。”
“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会吗？”
艾比没再回话，起身朝门外走。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一顿。
“你说，飞坦要是知道我替你们去找他，会不会气得想杀人？”
库洛洛低笑出声。
“那正好，让他欠你个人情，不是挺有意思吗？”
少女轻哼一声，推门出去。门板在她身后关上，隔开了屋里的喧闹，也一并隔开了那道始终黏在她背影上的深沉目光。
屋子一下子静了。
侠客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脸：“团长，除了卡金那帮杂种，还有人盯上咱们了。西区和北边的窝点，这两天都被摸了个遍。”
“派克去问目击者了。”玛琪靠在窗边，“李恩神父今天找我，说要当和事佬。”
库洛洛没接话，其他人也当没听见。调停？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撒野了，还谈个屁！
“还有更邪门的，”侠客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第七区酒吧门口有人看见艾比，可那丫头这几天明明都在屋里打游戏看漫画。”
芬克斯把脚往桌上一架：“哈，那些人是喝蒙了？”
“我知道。”库洛洛语气平静。
正在擦刀的信长手上一停：“有人冒充？”
“不，”库洛洛扫了眼屋里的人，“是更大的麻烦。还记得我从天空竞技场回来时的样子吗？”
“哈！那次你可真够惨的！”芬克斯咧嘴笑了，“多久没见你那么狼狈了？我给你留着脸没细问，是被揍敌客家围殴了？”
“不。”库洛洛单手轻掩嘴角，“是艾比。”
屋里的温度骤降，有人目露凶光，有人心知肚明。
“什么玩意儿？！”信长的刀差点脱手，“就她？”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艾比。”库洛洛抬眼，“而且她压根没动真格，纯粹在逗我玩。要是她认真的话……”
芬克斯猛地站起来：“你是说，现在外头还有个艾比在溜达？”
“嗯，冲我来的。”
“那就干啊！”信长把刀往地上一插，“管她是什么东西，来一个老子砍一个！”
“就是！我这拳头早就闲得发痒了！”芬克斯跟着摩拳擦掌。
“安静！”库洛洛冷眼扫过全场，“别忘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飞坦捞回来，顺便剁了那些敢对流星街伸手的杂碎。”他顿了一下，“别节外生枝，况且……”
“艾比不一定是敌人。”玛琪轻声接过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库洛洛，“团长让她出去查探，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信长突然咧着嘴笑起来：“哎，你们说……要是两个艾比碰上了，会怎么样？”
整间屋子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侠客吹了声口哨：“所以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库洛洛唇角微扬，“是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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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影撕破空气，发出“唰唰”的响。
吊在半空的身子跟着晃，旧伤上不断添新口子，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滚。
“够了。”
脸上带着长疤的白发男人抬了抬手，鞭声停了。
手下解开锁链，飞坦重重摔在积水的地上，溅起一片脏水。
“治一下，别让他死了。”白发男人走近，用冰凉的鞭柄抵起他的下巴。
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递到眼前。
“我在找这姑娘。你见过她。”
回应他的只有压抑的喘气，还有头发后面那双凶得跟野兽似的眼睛。
男人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不说？那我猜，她在你同伙那儿。”他俯身，压低声音，“你说，你的命够不够把她换出来？”
飞坦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嗤笑。
“别指望有人能找到这儿。”男人站直身子，“在我的地盘里，溜进任何虫子，我都知道。”
“你……”
“嗯？”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地溅在他脸上。
男人低笑一声，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抹掉。
“给他上水刑。”他转身朝外走。审讯室的门砰地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里只剩飞坦一个人。他浑身湿透，血水混着脏水从头发梢往下滴，在身下洇开暗沉的颜色。
外面看守喝酒的吵闹声模模糊糊，像隔了厚墙。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喂，醒醒。”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被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