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愿望 伊尔迷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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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没有动。
——女孩张开双臂的姿态，看着像个要抱抱的天真小孩。可那双金色眼瞳深处翻涌的，却是能把人吞没的深渊。
就在她的指尖马上要碰到他衣领的时候——
“艾比”突然像被抽了力气，软软地往前倒。
他稳稳接住，怀里的人轻得跟片羽毛似的。刚才那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好像压根没存在过。
“这不是艾比。”席巴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伊尔迷把昏迷的少女放回床上，“库洛洛拿走的恐怕不止是能力……他可能把她‘里面’的什么东西，给抽走了。现在这个，大概是那个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本体。”
“你有把握控制住她吗？”席巴的目光带着审视，“现在的她就像一把没装保险的枪，随时可能走火伤到自己人。如果不行，家族会接手……”
“不用。”伊尔迷立刻截断话头，“她是我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原来的艾比，我肯定会找回来。但眼下这个……”
“虽然危险，但只要完全捏在手里，她的价值没法估量。”
“两个，我都要。”
席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你处理。有情况，立刻报。”
说完转身就走，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门锁落下时，一枚钉子无声弹出，墙角那个小红点闪了闪，彻底灭了。
此刻，这间病房才算真正跟外面断了联系。
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响声，还有两个人一深一浅的呼吸。伊尔迷在床边坐下，手指插进女孩墨黑的长发里，慢条斯理地一点点理顺。
手指移到病号服的扣子上。
一颗，两颗。
动作很慢，布料从肩头滑下来，像剥开一朵睡着了的莲花。
他眼神暗了暗。
第一次这样检查她是在鲸鱼岛。那时候纯粹是好奇，这副身体，到底还算不算人类。
后来，就变成了定期确认“所有权”的仪式。
现在，还是。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女孩纤细的锁骨那儿投下一小片阴影。娇好的酮体在昏黄光线下像块上等的玉石。
“指标都正常。”他低低念叨，指尖顺着那道阴影慢慢往下滑。声音听着挺平，可当指腹无意擦过那片柔软起伏的时候，动作还是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心率正常，反射都在……”他继续机械地报着数据，本来该停了，可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从检查变成了流连，从肩头，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
“艾比”在睡梦里哼了一声。
声音又软又含糊，像颗小石子丢进死水里。伊尔迷一直平稳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冷静开始让位。
“还是这么敏感，就算睡着了，身体也记得。”他俯下身，鼻尖贴上去，贪婪地闻着她的气味。
湿热的舌尖取代了手指，沿着颈侧细腻的皮肤一路舔舐，在锁骨凹陷处停了停，然后继续往下，留下若隐若现的水痕。每碰一下，那身体都会轻轻颤一下，像在回应。
他呼吸渐渐重了，吻痕从胸口蔓延到平坦的小腹，越来越往下……
“啪——”
顶灯突然大亮。
刺眼的白光劈开满室暧昧。
伊尔迷身体一僵，猛地直起身。
不行，还不到时候。现在碰她……只会把计划搞砸。
他盯着床上毫无知觉的少女，眼神复杂。——这身子里，天真和疯癫搅和，善良和危险共生。
两个都是他的。少了哪个，都不是完整的艾比。
必须全部拿回来。
“新年刚过……我还想带你看过枯枯戮山的新雪呢。”他熟练地给她穿好衣服，掖好被角，好像刚才的失态根本没发生过。
只是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时，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指尖颤抖，漏了底。
电话很快接通。
“西索，我们谈谈……”
窗外，阳光刺眼。
——
“我对你……很失望。”
王座上，男人体型像座小山，胖得几乎把椅子塞满。烛火在他眯缝眼里跳动。
“平时你到处沾花惹草，或是鼓捣那些所谓的‘人体艺术’……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可这回，你居然敢调帝国军用飞艇，去炸天空竞技场——”
他在扶手上“叩”地一敲，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冷冰冰地荡开。
“——切利！你是想把整个卡金，拖进战争的泥潭吗？”
金发青年低着头站在下面，弯下了腰：“父王，是我考虑不周。”
他没解释，也没透露半点真实想法。
“下去。这个月，不许出宫门一步。”
“是。”
青年弯腰行礼，慢慢退进殿外的黑暗里。厚重的鎏金大门“轰”一声关上，震得烛火乱晃，墙上影子也跟着群魔乱舞。
大殿彻底静了，灰锅肉慢慢转向空无一人的王座后面。
“现在，跟我说实话。”
死寂漫开。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从阴影深处渗出来：
“他在找……那‘玩意’。”
一只模样诡异的魔兽慢慢现形——浑身长满蠕动的乳/房，大耳朵微微颤着，长舌头湿漉漉地划过空气。
“那颗……本来藏在王国宝库最底下的‘卵’。”——壶的核心。
灰锅肉眼里精光一闪：“那东西，不是早丢了吗？”
“是。但殿下查到，它最后落在一个学者手里……那学者死了，但留了个女儿。”
国王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冰冰的哼笑。
“蠢货……为了个没影的东西，差点把卡金的脸面都搭进去。”他微微往后靠，整张脸陷进阴影里，“留下的尾巴，收拾干净了？”
“全抹了。对外，只会是‘塔塔’组织搞的恐怖袭击。”
“行。”灰锅肉闭上眼，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继续盯紧他。至于那颗‘卵’……既然已经惊动了这么多人，就不能再让它流在外面。”
怪兽的长舌头慢慢舔过牙齿，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如您所愿……毕竟，增强壶的本事，就是增强国力，也是增强您的力量。”
烛火猛地一抖，很快又稳了。大殿里，只剩下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
艾比又掉进了那个熟悉的梦中。
梦里的她又病了，连喘气都费劲。
爸爸一直忙——不是在某个遗迹里挖土，就是到处跑着给她找药。后来他加入了那个叫“贪婪之岛”的项目，连见一面都成了奢侈，只剩下电话里那几句匆匆的问候。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艾比……等爸爸找到治好你的药。”
她只能日复一日躺着，手腕上插着管子。窗外，小孩儿们笑闹的声音飘进来，像羽毛一下下挠着她的心。
“好想出去啊……”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整张脸贴上冰冷的玻璃，哈出的气凝成一小片白雾。“要是能让我的病能好起来就好了。”
伊斯特叔叔送的，说多跟它说说话，身体就能变好，不会三天两头生病。可几个月过去了，啥变化没有——除了项链被摸得更亮了。
“是吗。”
一个很轻的声音擦过耳朵边儿。
艾比猛地回头。
房间里空荡荡，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
听错了？
脚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她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变得特别黑，边上还在不停的扭动，像一扇慢慢打开的门。从门缝里，居然探出半张小孩子的脸——只是五官模模糊糊的，像打了马赛克。
“你……谁啊？”艾比嗓子发紧。
“我？我就是你啊。”小孩儿眨了眨眼。眼里没有眼珠子，只有两团晃悠的金光，看着就怪瘆人的。
“……骗鬼呢。”但艾比一点也不怕，反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长得哪儿像了？她撇撇嘴，正想反驳，对方又开口了：
“想出去玩吗？”
她立马点头——管它是人是鬼，能出去就行！
哗啦——！
整面窗户应声炸开，碎片像水晶雨似的飞溅，却神奇地绕开了她。风卷着青草和野花的味道涌进来。下一秒，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圆环从女孩身上冒出来，扫过花草，掠过树木，漫过大宅，圈过的地方，花草枯了，人声没了……
艾比愣了一秒，再回头，那小孩儿已经不见了。
“跑得倒挺快。”她嘀咕了一句，也顾不上多想，光脚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就往外冲。
奇怪的是，刚才这么大动静，整座宅子却死一样安静。跑过仆人房和书房的时候，只有几件衣服裤子散在地上，像主人突然消失后留下的空壳。
她没停，继续往外跑。跑出了大院，在附近的山坡上玩了一个下午，爬上了从来不敢碰的高树，跳进了从来不敢踩的水坑，在夕阳底下张开胳膊转圈，转到天旋地转摔进草地里……
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出来拦她。整座大宅安静得像座坟。
直到天擦黑。
“艾比！”
熟悉的声音传来。
艾比飞奔过去，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爸爸！我能跑了！我能跑了！”
男人紧紧抱住她，目光越过地上的奇怪的灰堆，落在枯萎的草地上，四周像从春天回到了冬天。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地抱紧女儿，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我们回家。”
“嗯，回家——”
咔嚓。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阵剧痛从四肢传来，熟悉的虚弱感瞬间把艾比淹了。她想站稳，膝盖却软得不听使唤。
“爸爸……我的腿……”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又站不起来了。
冰凉的风刺穿了温暖的怀抱。
消毒水的味儿猛地灌进鼻子，现实像盆冷水浇醒了她。
艾比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楚——几双眼睛正从上往下盯着她。
“啧，这就是团长差点把命搭上才弄来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