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变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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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笨蛋！”
艾比被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大，一睁眼就怼回去：“吵什么吵！出啥事儿了，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看窗外！”
她迷迷糊糊望过去——蓝天白云，挺好看的……等等，这云……怎么在动？
再仔细一看，这明明是飞艇的窗户！
“早安。”一个平静得让人冒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艾比一扭头，就看见伊尔迷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我劝你躺着比较好。”他头也不抬，“你现在起来，多半会头晕。”
“你这个大骗子！”艾比气得牙痒痒，“之前的特训都是幌子吗？最后还是要玩绑架这一套？！”她试着爬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特训确实能提升你的实力，这点没骗你。”伊尔迷合上杂志，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本子，一本正经地念起来：“根据你的实战数据、念能力相性、心理素质变量，加上库洛洛的过往战绩综合分析……你的胜率是2.7%，存活率是19.5%。另外，有高达81%的概率，你的能力会被他偷走……”
艾比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他合上本子，“综合考虑家族利益、风险管控和后续麻烦，把你暂时带离赛场是最优解。”
“谁要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计算啊！”
她摇摇晃晃冲到舱门前，用力拧着把手，回头瞪他：“放我下去！现在！马上！”
“现在的高度是一万两千米。”伊尔迷体贴地提醒，“现在跳下去的话，活下来的概率差不多是零。”
“我～说～我～要～下～去。”艾比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是想和平解决，还是想让我直接在上面开个洞，大家一起体验高空自由落体？”
……
“各位观众——晚上好！！！”
天空竞技场顶层，巨型悬浮屏光芒四射，解说员的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能装下上万人的环形看台挤得满满当当，彩带和喊叫声快把屋顶掀了。
擂台正中央，只有库洛洛·鲁西鲁一身黑大衣，安静站着。他对面的入场通道，空空如也。
“距离正式开赛——只剩最后五分钟！”解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可惜，“真遗憾，挑战者艾比盖尔·哈森选手到现在还没出现！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重要比赛玩消失了……”
大屏幕右上角，鲜红的倒计时一跳一跳：00:04:59。
看来她真不会来了。库洛洛轻轻叹了口气。观众席越来越吵，有人吹口哨，有人已经开始骂街。
“按照大赛规则，选手如果没在规定时间到场，就当自动弃权！”解说深吸一口气，抬高嗓门，“我在此正式宣布，本场对决的胜者是——”
“轰——！！！！！”
话没说完，西边的屋顶突然炸了！混凝土块像陨石一样砸下来，烟尘滚滚中，一道人影从破开的大洞外笔直掉下来，伴随着钢筋扭曲的刺耳怪声，“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擂台边上！
碎石噼里啪啦掉在她脚边。
全场死一般安静。
所有目光都盯住烟尘中心。
那人慢悠悠直起身，随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聚光灯打下来——是个黑发金眼的女孩，穿着条简单的百褶校裙，像个普通的漂亮女学生……如果忽略四周的狼藉的话。
“哟，”她歪了歪头，朝目瞪口呆的解说挥挥手。“不好意思啊，昨晚熬夜睡过头了。搭的那个顺风车服务态度还特别差，半路把我扔屋顶上了。”
她转向擂台中央的库洛洛，金色瞳孔猛地一缩——像野兽盯上了猎物。
“希望……我没让你等得太着急？”
女孩吃吃笑着，舌尖轻轻舔过虎牙。
库洛洛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样子是艾比没错，可那神态、语气，还有眼神，都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古怪。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源自本能的警惕了。
看台上，观众们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惊呼和议论。“哇靠，老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入场！”“这得赔多少钱啊！”“我现在改押她还来得及吗？”
“既然双方到齐……”裁判回过神来，高举右手，猛地挥下。
“比赛——开始！”
“当——！”
清脆的锣声响起。
擂台上，俩人谁都没先动。
女孩歪着头，肆无忌惮的用眼神把对手从头“舔”到脚。
“唔…闻起来果然有点复杂，不太好吃的样子呢。”她皱了皱鼻子，露出个苦恼的表情，“但直觉告诉我，你‘里面’肯定很补。真麻烦，‘她’不让我杀人……”
库洛洛眉梢一挑，没打断这段让人毛骨悚然的自言自语。。
“到底要怎么才能糊弄过去呢？”少女用指尖点着下巴，噘着嘴。忽然，她眼睛一亮，双手“啪”地合十：
“啊！有办法了！我就说是下手没轻重，‘不小心’把你给弄死了。你觉得这理由行不行？能蒙混过关吗？”
库洛洛听完没生气，嘴角反而弯起一点：
“也许吧。不过在讨论我的死法前，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站在这儿的……到底是谁？我不习惯跟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打交道。”
话音刚落，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一本厚厚的书出现在手里。
眼前的“艾比”危险又难捉摸，他需要足够的信息，得随时准备好开溜。
……
伊尔迷赶到天空竞技场时，整栋楼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选择了像正常人一样等飞艇降落——毕竟不是谁都像某个冒失鬼，喜欢从几千米高空玩自由落体。
“轰——！”
又一声闷响从建筑深处传来，脚下的地面都在抖。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各个出口涌出来，尖叫着、推搡着往广场逃。碎玻璃和断钢筋不断从高处砸下来，在逃跑的人脚边炸开。
伊尔迷面无表情，逆着人流，踩着逃命者的头顶和肩膀，飞快地朝里面冲。
越靠近场内，空气越沉。
一股充满恶意的念压重重压下来，像整片海砸在胸口，刚踏入就胸闷气短，他不得不放出念来抵抗。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混在轰鸣声里，“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伊尔迷终于挤进内场，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断裂的钢筋从水泥块里支棱出来，到处是残垣断壁，像是被炮弹洗了一遍。
烟尘里，两道身影正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交错移动。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经过的地方，几十吨重的大石头纷纷飘起来，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朝着库洛洛砸过去！
后者在石头雨里艰难地躲闪。大衣破成了布条，血从额头流到下巴，但那双眼睛还是平静得像水。盗贼的极意在他手里时隐时现。
“啊啦~你来得真晚呢～”
轻飘飘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伊尔迷一抬头，红发小丑蹲在一根扭成麻花的钢筋上，身子跟着建筑的震动轻轻晃。“好戏都快收场了哦。”
“停飞艇花了点时间。现在什么情况？”
“嗯哼~如你所见，”西索舔了舔嘴唇，指着一片狼藉的场内，“从一开场，就是你家艾比在压着库洛洛打呢。我本来想找点乐子。不过现在就算是靠近……都会被无差别撕碎哦~”
伊尔迷盯着那道流动的金色身影，小声嘀咕：“破坏力翻了快五倍，速度提了三倍多，念量输出……爆表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嘛~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没回答，默默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写。
西索探过头：“在算什么？”
“赔偿金。揍敌客家有这里32%的股份。按现在这损毁程度，修起来至少108亿戒尼。”
“需要帮忙止损吗？我是说，等她发完疯……”
“不用。”伊尔迷合上本子，“她控制得很好——擂台全塌了，但观众席基本没事。承重墙也没倒。”
西索笑出声：“确实呢~刚才那么乱，居然连一个观众都没死。该说是运气好，还是……”
下一秒，战场中央突然变了——
“艾比”突然停下了攻击。
“——我改变主意了，杀掉你太便宜你了~”少女歪着头，金色瞳孔在烟尘里闪闪发亮。“我要好好玩一玩——就像你们当初对她做的那样……公平吧？”
她故意模仿某个人的阴冷腔调，尾音拖得又轻又长，“让我……尽兴一点啊。”
整个废墟上空的空气开始扭曲，成千上万的钢筋从混凝土里挣脱出来，像醒过来的蛇群一样齐刷刷抬起头。
“啊~要动真格的了吗~”西索兴奋得浑身发抖：“赌一把？看库洛洛能撑多久～”
“不赌。”伊尔迷目视着不断升级的混乱，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躲开一块飞过来的碎石。
维修费看涨，120亿指日可待。他在心里默默算。
很好，这笔债就记在艾比账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