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入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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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艾比。"
"流派？"
"自学。"
......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登记好了。"
就这？太敷衍了吧。艾比捏着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200层通行证，撇撇嘴转身要走——
后颈的汗毛突然集体竖起。好几道目光黏在她背上，还有一道特别恶心的视线，像鼻涕虫一样从脚踝慢慢往上爬。
空气突然变得又沉又闷，胸口像压着本大字典。
"哈！"又是这种无聊的下马威。
艾比皱起眉头。这一个月她把竞技场当自助餐厅横扫——阿比斯天天吃到打饱嗝，虽然总嫌弃那些人的情绪"像隔夜的冷饭"，但吃饱了，就有力气了，连伊尔迷都说她进步飞快。现在的自己，早不是当初那个连"鼻子"都控制不好的“小象”了。
她鞋跟轻轻一磕地面。
"啪！"天花板突然炸开三盏灯，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砸在某个戴耳钉的男人脚边。那道视线像被烫到的蜗牛，嗖地缩了回去。
远处传来闷哼，一个戴兜帽的男人突然捂住流血的鼻子——他刚才放出来的压迫感，现在全倒灌回自己鼻子里。
所有试探的目光瞬间弹开。
就这点水平？艾比翻了个白眼，把通行证塞进口袋。身后传来工作人员慢半拍的提醒："200层开始都是生死战......"
"知道啦~"她哼着跑调的歌，走向电梯，"200层的前辈们...还真是热情啊。"可惜都是软脚虾，连个能打的都没……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开了外面的喧闹。艾比盯门上的倒影，本该高兴的，胸口却无名憋闷——这种被推着走的感觉，有点不爽怎么办，这一个月来，从训练到参赛，甚至连对战顺序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明是我在打擂台，怎么感觉像在完成某人的任务清单？
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简讯：
【来顶层套房。现在。——】
没有署名，但也不需要。艾比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了一秒，最终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
刚出电梯。
"恭喜。"
伊尔迷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没什么好恭喜的。"艾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挑战西索还得再赢十场，烦死了。"
"你太自负了。"阴影笼罩过来，"200层以上可不是过家家，没有……"
"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少女转身打断他，"这话你说第三遍了。"
“你对念能力还是一知半解。”黑发男人歪了歪头："看来需要更直观的教学。跟我来。"
艾比对着背影做了个鬼脸，还是下意识跟着他穿过铺着红毯的长廊，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钻入鼻腔——像是某种花香，又带着点金属的冷冽。
奇怪，这气味......
她皱了皱鼻子，想不起来这味道在哪里闻过......
推开雕花木门，眼前是一间和风茶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茶几上摆着全套茶具，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那股甜香更浓了，隐约能看到细小的光点在窗帘缝隙间闪烁。
"坐。"伊尔迷跪坐在蒲团上，从茶罐中夹出几片茶叶，"我们来测测你的能力属性。"
艾比盘腿坐下，皱眉看着他温杯："为什么要测？在你们家的时候怎么没人提这茬？"
“这是心源流的水见式，是最简单的测试方式。确定你是什么能力，才好对症教学。"男人慢条斯理地注入热水，茶叶在水中舒展。“之前爷爷和曾曾爷爷为了你的能力到底算不算念能力大吵一架，差点把训练场的屋顶掀了。
他抬眼看她，"后来一直在给你打基础，也就暂时没给你测试。”
艾比正想开口，只见伊尔迷将手掌悬在杯口上方。茶叶立刻旋转着跳起舞，追着他的指尖打转。
“我是操作系。”他指尖轻弹，六颗水珠溅落在茶几中央，“念能力分为六大系——强化、变化、放出、操作、具现化，还有特质系……”
男人以指代笔，以水代墨，在茶几上画了个六角形：“念的本质是生命能量的外放，而‘系’则是这种能量在个体灵魂中的固有倾向。它源于心性，却反过来塑造能力。强化系的人往往直来直去，变化系则心思难测……就像水会自然流向低处，念也会沿着灵魂的沟壑流淌，形成各自的‘道’。”
他继续讲解，似乎没注意到少女从茫然到走神，再到翻白眼死机的全过程。
什么什么什么呀！艾比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术语。她偷偷在意识里喊了一声：“阿比斯！你是什么系的？咱们假装操作系糊弄过去行不？”
“能量就是能量。”阿比斯的声音里透着不屑，“人类总爱给万事万物贴标签……随你便吧，反正我们不吃这套。”
讲解告一段落，伊尔迷抬起头。“轮到你了。试试？”
艾比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学着对方的样子摊开手掌。茶水先是一动不动。突然，“轰”的一声，水柱炸起半米高，茶叶违反物理定律噼里啪啦地撞上吊灯，又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
伊尔迷一个侧身，躲开飞射而来的“子弹”。“操作系？也太夸张了吧。”
“要你管！”艾比耳尖发烫。自己明明想复制那个优雅的茶水旋涡来着。
那股甜香又钻入鼻腔，她眉头微蹙。
还没来得及细想，伊尔迷抓住她的手腕：“不过，操作系可不会……让水发生变化。”
话音未落，桌上残余的茶水竟开始“滋滋”作响，转眼间沸腾起来，冒出缕缕白烟。
艾比猛地抽回手，茶杯“哗啦”一声摔碎在地。“可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方法——”
“茶叶转得太刻意了。”伊尔迷弯腰捡起一块瓷片，“真正的操作系……”他手腕一甩，瓷片如子弹般射来，“是这样的。”
阿比斯在脑海中尖叫：“别接！这是试探！”
为时已晚。艾比条件反射，瞪向飞来的瓷片——
咔嚓！瓷片在空中碎成齑粉，对方的袖子却诡异地结出一层冰霜，细小的冰晶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果然是特质系的……”他抖落袖口的冰碴，凑近，“……小骗子。”
艾比毫不退缩地瞪回去：“所以呢？要给我发朵小红花吗？”
“对人留一手，是对的。”伊尔迷坐回座位。指尖突然转出一根闪着寒光的念针。“每个系都有各自的特点。——强化系能徒手拆楼，变化系能让毒液在血管里开派对……”针尖一转消失不见，“至于特质系——有人打个喷嚏就能要人命，有人看你一眼就能让你衰老十岁。”
“吓唬小孩呢？”艾比撇撇嘴，却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你的能力很特别，”伊尔迷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但特别不等于无敌。刚才那一手漂亮的反击……却暴露了三个致命弱点。”
“哦？”艾比挑起眉毛，“说来听听。”
“第一，发动前需要0.8秒准备；第二，遇到高频振动会失灵；第三……”他突然打了个响指，窗帘应声滑落，茶室瞬间陷入黑暗，“太依赖视觉定位。记住，真正的猎人……不会炫耀爪牙。”
“你想干嘛——”她猛然后退，后背抵上窗台。
“奖励时间。”黑暗里突然亮起幽蓝光点，数以百计的荧光鳞粉勾勒出蝴蝶轮廓，像把银河倒进了房间。
“之前答应你的。卡尔克萨的织梦者。”伊尔迷站在光影交界处，指尖轻触蝶翼，“和幼虫不一样，成虫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和触碰。或许能帮你找到一直追寻的真相。”
艾比鼻尖微动：“所以刚才的香气……”
“是它们的鳞粉。”他托起她的手，“试试？”
少女犹豫片刻，朝最近的蝴蝶伸出手指——
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黑色巨树直冲天际，树冠淹没在云层中，银色月光下，不可名状的阴影在地平线蠕动……尖锐的耳鸣伴随着画面袭来，剧痛如电钻般凿进太阳穴。
“呃……”艾比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