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蜕变 卡金帝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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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金帝国·首都阿兹玛尔
皇家医院·特殊监护区内。
“四王子怎么样了？”穿军装的男人压低嗓子问。
医生把眼镜摘下来，抖着手擦并不存在的灰尘：“三度烧伤的皮，三天内全长回来了，角质层代谢比正常人快四五十倍……”他咽了咽口水，“这速度，简直邪门……”
“邪门什么？”
“像……蛇在蜕皮。”医生突然闭了嘴，白大褂后背湿了一片。他瞄了一眼军官胸口的牌子，声音压得更低：“洛克曼中校，听我一句劝……最好别离太近。”
“……您可真会吓唬人。”军官没当回事，敲敲门就进了房间。病床上，金发男人慢慢转过来脸，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怪异的珍珠色，薄得能看见底下血管在跳。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洛克曼弯腰行礼，下一秒，一股像烂肉似的腥臭味直冲鼻子，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男人的声音轻得像蛇在嘶嘶响：“我饿。”
“我、我马上叫人送吃的。”洛克曼后脖子发凉，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不用麻烦了。”病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你……闻起来挺香。”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唰——轻轻一声。
中校猛地捂住脖子，整个人定在原地，耳朵里只剩自己颈动脉“怦怦怦”狂跳的声音。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那人病号服的袖口上，正慢慢渗出一片暗红色……
“嘀——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起来。医护人员冲进门，输液管垂在血泊里，所有电极片都被硬扯了下来。
“殿下！您还不能——”主治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地上——那儿躺着军官的制服，裹着一具干瘪得像纸皮似的身体。
哗啦！护士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器械散了一地。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舔了舔指尖的血，满足地呼了口气：“不用治了。”他光脚踩过地板，留下一串血脚印，“你说得对，医生……人的身子，实在太不经用了。”
病房外，护士站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广播忽然自己响了，肖邦的《夜曲》混着刺耳的警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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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深夜。
艾比从天空竞技场晃悠出来，脑子里的吵架声就没停过。
“刚才要不是我绊了那剑客一脚，你早挨刀子了！”
“呸！明明是我预判了他的招式！”艾比不服气地磨牙，“再说了，挨一刀又不会死……”
“疼还是会疼的。”阿比斯凉飕飕地提醒，“昨天断了俩肋骨，是谁缩在床上哭了一整晚？”
艾比拳头硬了。
路灯突然闪了一下，空气里飘来一股铁锈味儿。她猛地刹住脚——
拐角处，一道高挑的身影杵在那儿，黑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
“……伊尔迷？”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一张卡递到她眼皮子底下：“今天干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场——能把对手的武器震碎却留他一条命……控制力有长进。”
“我才不要你的钱。”艾比撇撇嘴，眼珠子却黏在卡片上挪不开。
“这是赌局分红。”伊尔迷手指一弹，卡片划出道漂亮的弧线，“我押了你赢。从50层打到100层，你的赔率从1赔1.2飙到1赔4.8。托你的福，小赚了一笔。”
艾比眼睛唰地亮了，一把薅住卡片。“够意思！这才像话嘛！”她捏着卡片晃了晃，突然一顿，“等等……你一直在看我的比赛？”
“每一场。”伊尔迷平静地回答，又往前挪了一步。
“你进步很快。第75层那个玩毒的，”他伸出手，指尖虚点她的脖子，“你在他指甲碰到你皮肤的0.3秒内就判断出是神经毒素，并且……立马调整了血液循环速度。”
艾比拍开他的手，耳根子却悄悄红了：“少动手动脚！”她扬起下巴，“这种程度，小菜一碟，姐厉害着呢。”
“第87层打傀儡师那场也挺精彩。三十个傀儡里，你一眼就锁定了本体——是靠闻的？还是……能听见人家脑子里想啥？”
识海里，阿比斯猛地绷紧了。艾比喉咙发干：“你怎么看出来的？”
伊尔迷忽然笑了：“本来只是瞎猜。”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但你刚才——表情太好玩了。”
艾比噎住——这家伙居然拿她的反应当证据！
“值得奖励。”他收回手。
“谁稀罕……”她别过脸，又忍不住转回来，“……是啥奖励？”
“保密。”他收回手，歪头看她，“说破就没意思了。”
艾比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上次他说要“奖励”，第二天自己就莫名其妙来了天空竞技场；上上次的“奖励”是伊斯特叔叔压根不存在的消息……
她手指悄悄攥紧，“该不会又是那种让人做噩梦的‘特别惊喜’吧？”
“接着猜。”男人转身往街道深处走。
艾比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喂！至少给个提示——这次你又想对我干嘛？”
伊尔迷停下脚步，慢悠悠转回来：“我怀疑……你有被害妄想症。”
“少来这套！”艾比拽紧他的袖子，“从揍敌客家到天空竞技场，每一步都在你算计里对不对？连奇犽送我那破蝴蝶也是你安排的？”
她踮起脚尖凑近，咬牙切齿：“听着，我不需要你铺好的路，不需要你搁这儿‘观察’，更不稀罕什么‘奖励’！”
男人任由她拽着，甚至配合地低下头：“那你要什么？”
“我……”艾比一时语塞，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我要你离我远点！”
“撒谎。”伊尔迷理了下衣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上面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蓝紫色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诡异地组成了一个痛苦呐喊的人脸图案。
“卡尔克萨的织梦者。成年体。”他指尖轻轻擦过照片，“比你从奇犽那儿弄来的幼虫金贵多了。也好用多了。”
艾比呼吸一滞。照片上的蝶翼纹路跟她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条件？”
“没条件。”伊尔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非要一个的话，陪我继续钓鱼吧。”
“钓鱼？”
“最近有几只老鼠在跟你。”冰凉的指尖划过后颈，“咱们的目标就是……把他们一个个钓出来。”
“所以，这几天你玩消失，是在清理杂鱼？”夜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艾比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观察猎物的过程比结果有意思。”他收回手，“回去再说。”
“谁要跟你回去！”艾比从兜里掏出房卡，晃了晃，“看见没？100层以上的专属套房～”她故意拉长声调，“今晚姐要享受豪华大床房！”
伊尔迷无声地叹了口气，往前逼近一步：“这儿的安保跟纸糊的一样。上周有个选手在睡梦里被抹了脖子，血溅了三米远……”
艾比喉头滚动了一下：“吓唬谁呢！我才不怕……”
“随你。”伊尔迷转身走向黑暗的巷道，“记得锁好门窗。”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最后一句话飘回来，“特别是浴室。”
目送他的背影，少女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夜风突然变冷，不远处，竞技场大楼的灯光好像也没那么诱人了……
夜深人静。艾比踢掉鞋子往旧住处的沙发上一瘫：“才不是害怕呢！”她抓起抱枕按在脸上，嘟嘟囔囔，“只是……这儿的沙发更软和罢了……”
随手按开电视，新闻主播那张严肃的脸立刻霸占了整个屏幕。画面里，一个穿着防风衣的记者站在巨大的矿坑边上，背景是扭成麻花的采矿设备。
“今日凌晨，辣香山矿石基地遭遇蓄意破坏……爆破专家分析，该矿区在未来二十年内都无法恢复开采……”
艾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害人的破矿场早该完蛋——还没等她高兴完，画面突然切到另一个新闻现场。
“突发消息！卡金帝国第一王子本杰明遭遇怪物袭击……”画面里闪过几个打了马赛克的血肉模糊镜头，又切到满目疮痍的军车残骸，尸体盖着白布一字排开。主播的声音陡然拔高，“……王子奇迹生还，誓言彻查此事……”
“怪物？”艾比嗤笑一声，“王族内斗就直说，装神弄鬼……”拇指悬在暂停键上，她突然眯起眼睛——两个报道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心剪辑的画面，标准化的官方说辞，连个现场目击者都没有……
“新闻果然都是骗鬼的……”她抓起抱枕揉捏，“真当咱们是傻子啊？”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