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来自深渊》VVVV1

46、甜品 风

　　风铃“叮当”一声脆响。

　　晨光透过玻璃橱窗洒进Sweet Cocoa巧克力店，把柜台里的商品都染成了暖洋洋的蜜糖色。

　　艾比推门进去，径直走到大理石台面前，“哒哒”敲了两下。

　　“给我来两百箱金可可粉特制巧克力。”她抬高下巴，甩出一张地址卡，“送到这个地址。”

　　店员搓着手，陪着笑脸：“小姐，这个数量……得两亿戒尼，而且我们库存……”

　　“怎么？怕我付不起？”一张黑卡“啪”地拍在台面上。某人表面硬气，心里其实在滴血——奇犽这家伙要的量也太夸张了，刚到手的报酬要见底不说，还得动基裘阿姨给的备用金……

　　她强撑着气势转过身，余光扫到角落里的身影，动作一顿。

　　伊尔迷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捧咖啡，一手支头，黑发垂落，朝她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讨厌的家伙……说不定在嘲笑我没钱。艾比咬住下唇，小手一挥：“喂，你要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好啊。”男人指尖点了点玻璃柜，“月光松露十份，黑钻方砖十份，还有熔岩巧克力来三份……”每指一样，她眼角就跳一下。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专挑最贵的点！还点那么多！艾比勉强维持着微笑，心里已经咆哮开了：吃这么多甜食，迟早满嘴蛀牙！

　　正忍着肉疼准备付款，一转头就看见他把自己的卡递给了店员，连她那两亿的账单也一并结了。

　　“喂！不要！”艾比扑过去抢，“我自己有钱！”让这家伙付账？天知道会欠下什么可怕的人情债。

　　卡片在他指间灵巧地一转，消失了。“别急。”伊尔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是之前你给家族实验室提供血样的报酬……值这个价。”

　　艾比别过脸，想冷哼一声，却没哼出来。对方拉开座椅时，她下意识地就坐下了。

　　“不尝尝？”对面的人推过来一盘松露巧克力蛋糕。

　　她一把叉起，恶狠狠地咬下去——反正是用自己的血换的，不吃白不吃。

　　浓郁的可可香在舌尖化开，甜中带着一丝苦。心情莫名其妙阴转晴——至少人类的食物里，这个还算能入口。

　　“还去看比赛吗？”伊尔迷支着下巴，看她吃。“西索下周在天空竞技场有表演赛。”见她愣住，又补充道：“这次我陪你，很安全。”

　　艾比低头戳着蛋糕：“……你早就知道啊。”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沾着糖渍的嘴角。在少女炸毛前，慢条斯理地把手指含进嘴里，舔了舔。“另外这两天……查到些关于你父亲的事。”

　　“什么？！”艾比猛地站起，又强迫自己坐下，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响声，“……说清楚。”

　　“你拿什么交换？”伊尔迷歪头看过来。

　　就知道会这样！艾比攥紧拳头，却听见他笑了一声，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我开玩笑的。来，看看这个。”

　　伊尔迷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猎人协会眼线的最新情报。游轮事件后，皇家加比勒公司被卡金和协会瓜分了……”他指尖下滑，“但公布你父亲死讯后，公司股价反而回升了47%。”

　　艾比呼吸急促起来。

　　“更妙的是，”伊尔迷指了指上面的一组数据，“民众抗议率骤降，‘畏罪自杀’的结论完美堵住了所有质疑。”他话锋一转，“想想看——谁最需要他‘死亡’？谁在他死后获益最大？”

　　艾比嘴唇微微发抖，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泪水模糊视线，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发热。

　　“至于之后的尸体消失……”伊尔迷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滴，“有可能是猎人协会派系内斗所为，也有可能是极端势力做的。……混乱往往意味着机会。”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艾比偏过头去，用袖子胡乱擦脸，再抬头时，逆光中的男人，竟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所以……你是说有可能……爸爸他……”

　　“有待考证。”伊尔迷将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推过桌面，“真相要你亲自确认才有意义。当然，我会继续追查，不过现在……先解决这个？”

　　艾比低头接过。

　　甜腻的滋味混着咸涩的泪水滑过喉咙。心里乱糟糟的，有希望，有不安，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悄悄滋生。

　　一块甜食下肚，心情平复了不少，她舔了舔嘴唇，瞟了一眼对面——那个人正往咖啡杯里加第5块方糖。

　　“话说回来，奇犽是小孩子也就算了，”艾比托着腮，歪头看他，“没想到你这种冷面杀手，居然是个甜食控。画风也太不搭了吧！你不是应该喝黑咖啡配……呃，毒药什么的吗？”

　　“因为稀缺。”

　　“诶？揍敌客家还能缺糖吃？我家破产前都没你们家钱多吧？”她眨眨眼。

　　伊尔迷指尖轻叩杯沿，黑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我……经常挨饿。”

　　“咳！你？挨饿？”艾比差点被蛋糕呛住，赶紧灌了口果汁顺下去，“开玩笑的吧？”

　　“真的。小时候更多，受罚、任务失败，或者——训练需要。”

　　“训练？”

　　“控制食欲是必修课。”他用叉子戳起一块巧克力，轻轻晃了晃，“最长的一次，一百个小时里只喝水。”

　　艾比愣住了。嘴里的甜味还在蔓延，心里却莫名泛起点苦味。这个人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藏了多少东西？比起他吃过的苦，自己之前那点破事简直像在过家家。她再开口时，声音都软了几分：

　　“那……你最喜欢的甜食是？”

　　“奶糖吧。糜稽偷藏的，有次任务前分了我半颗。”伊尔迷眯起眼，罕见地露出点近似怀念的表情，“父亲发现后，追加了四十八小时禁闭……”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在男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镀了层柔光，连身上刀刃般的锋利感都淡了不少。

　　艾比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接话。

　　“后来发现甜食方便携带，能快速补充血糖，每次出门都会多带一点在身边。”修长的手指转动银叉，将蛋糕切成匀称的三角，叉尖一转，递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口味？”

　　艾比下意识张嘴咬住，浓郁的甜香在口中化开。“那现在……”她含着蛋糕含糊地问，“还会饿肚子吗？”

　　“偶尔。”他收回叉子，“上个月有个任务，潜伏了五十二小时，糖带少了。”

　　“哇哦，”艾比撇撇嘴，“比我熬夜复习还夸张……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所以你刚才一口气点三份熔岩蛋糕，是在囤口粮？！”

　　伊尔迷眨眨眼：“是某人非要请客。”

　　“……”狡猾的家伙。她气呼呼地抢走最后一块马卡龙，抬起头时，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他脸上。这家伙笑起来……眼睛弯弯，居然有点好看？

　　风铃叮咚响起。伊尔迷站起身：“该走了。”

　　“等等！我还没吃够——”

　　“下次吧。”男人单手抵着门，另一只手变魔术似的亮出两张烫金门票：“去吗？不是说要在竞技场翻盘？”

　　“去！当然去！”少女眼睛瞬间亮了。

　　她抓起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耳尖微红。真糟糕，这块……好像甜过头了。

　　再抬头，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道人影就要融进阳光里。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风铃的余音被街道的喧嚣吞没。

　　正午的太阳砸在天空竞技场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烫得艾比睫毛直颤。

　　她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名片，“金·富力士”四个字刺眼得可笑。

　　“骗子。”

　　卡片划破空气，一头栽进垃圾桶。

　　“——等等我！”

　　艾比三两步追上前面那个人，一把抓住他的衣摆。

　　伊尔迷脚步没停，只是略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