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美梦 艾比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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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做了个美梦。
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三年？五年？自打那件事以后……再没这么舒坦过。
她蜷在暖烘烘的怀里，后背被轻轻拍着，节奏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鼻子边绕着淡淡的熏香味，清冽又安心。直到她无意识往热源深处钻了钻，额头贴上一片结实的热乎。
下一秒，梦碎了。
温暖没了，只剩刺骨的湿冷。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僵，熏香变成了松木味，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艾比皱起眉，蹭了蹭——不对啊，老爸的肌肉哪有这么硬？
“唔……”
她一睁眼，看见一片苍白的皮肤。近在眼前的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几缕黑发缠在她锁骨上，痒得她起鸡皮疙瘩。等等，黑发？
心脏猛地一停。视线往下——腰腹紧实得像刀刻出来的，青白的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自己的腿正跨在人家腰上。更要命的是，俩人之间啥也没有。
艾比一个激灵弹开，后背撞上黏糊糊的乳白色肉墙。
我去。
冷静，先看看这是哪儿。
四周是乳白色的弧形墙壁，随着远处“滴答”声慢慢收缩、膨胀。地面软乎乎的，像吸饱水的海绵，踩上去又黏又热。空气里一股潮湿的腥气。
衣服呢？
碎布片散了一地，泡在透明黏液里，都快化没了，根本穿不了。
还有——
余光瞥见不该看的，她猛地扭过头，连脚趾都蜷起来了。
幸好这家伙还没醒……
等等，他睫毛是不是动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往后缩，手心贴上墙壁——热的？还在动？！
“滴答”。
远处传来水声。
……我们该不会在什么怪物的胃里吧？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旁边，那人的睫毛又轻轻一抖。
“要死了要死了——”
她手忙脚乱抓起散落的黑发挡住胸前。
几秒过去，没动静。艾比偷偷松了口气，心又提起来——不会真挂了吧？
她咬住下唇，胳膊挡在胸前，伸出两根手指往他脖子上探。
颈动脉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着，跟上次被她吸干能量之后昏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心跳还挺有劲的。
现在，男人的呼吸轻得像要没了，两人贴着的皮肤下面隐约浮出半透明的丝线，像血管似的微微搏动，形成一种奇怪的连接。透过这些丝线，甚至可以知道，他的生命力正飞快流失。
怎么办？
“阿比斯？”她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没回应。
艾比眼眶一热：“混蛋……关键时候掉链子。”
破碎的记忆涌上来：紫发少女意味深长的笑，宴席上那盘泛着诡异光的石头。阿比斯的赞叹：“好吃……”再往后就模糊了。她晕了过去，然后……
一阵强烈的后悔冲上来——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仗着有阿比斯就敢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地面突然狠狠一抖，艾比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啪！”
她抬手就给了昏迷的人一耳光：“装什么死！醒醒！”
男人的脸上立刻浮起淡红的印子，可胸口还是冷得像块石头。
艾比皱紧眉。
这家伙……该不会真要没了吧？
心突然揪紧了，明明是最讨厌的人，可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消失，胸口却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等等……
阿比斯说过他们是共生关系。那是不是说……
可以……
耳朵一下子烧起来，难道真要像三流爱情小说那样，靠什么“真爱之吻”？搞笑呢！他俩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你给我记住了！”她咬牙切齿地俯下身，“你欠我一条命！”
嘴唇刚一贴上，艾比差点跳起来——太冰了！简直像在亲一块冻了三天的冰。她忍着不适，小心地含住他的下唇，想象着给幼崽喂食的动作，笨拙地撬开牙关。
下一秒，他的睫毛剧烈地颤起来。
艾比心跳差点停了。
没醒，还有，真有用。
她偷偷松了口气，算了，救人要紧。鼓起勇气，捧住他的脸，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唇缝，犹豫了一下，还是滑了进去。
触到舌面时，艾比整个人一僵，正要退缩，对方却轻轻一吸——
“嗯……！”
电流般的快感顺着脊椎炸开，她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慌忙分开。可下一秒，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扣住，不让她退开。
她睁大眼睛，对上一双漆黑的瞳孔——伊尔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怎么，不继续了？”
艾比下意识就要往后躲，可被牢牢扣住腰，整个人被迫往前，胸口紧紧压着他的胸膛。强健的心跳声传过来，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伊尔迷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嗯，从你扇我耳光开始。”
艾比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
那岂不是……她刚才那番纠结挣扎、自言自语，还有那个笨拙又羞耻的“人工呼吸”，全被知道了？！
“混蛋！耍我好玩吗？！”她气得眼眶发热，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玩。”他居然点了点头，“尤其是你说你欠我的时候。”
“……”艾比瞪着他，眼眶都红了。
伊尔迷嘴角弯了一下，抬手抹掉她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
“别哭，那再让我欠一次？”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凑了上来。
“唔……你混……嗯……”
含糊的骂声被堵了回去。
舌尖撬开唇齿，纠缠、吮吸——一股热流随着唇舌交缠涌进来，甜得她头皮发麻，身体不自觉地软了。
空气越来越热。黏糊糊的茧壁好像也在升温。太过了，在这种鬼地方，还光着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艾比大口喘气，嘴唇又麻又肿，眼角还挂着泪。
“够、够了吧……你该好了吧？”
伊尔迷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看得艾比心头一跳。
“不够。”他哑着嗓子，“还差一点。”
“什么——”
话没说完，他突然翻身把她压下去。柔软的茧壁成了床垫，艾比整个人陷进去，光溜溜的背贴上温热湿黏的内壁，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要干嘛！”她慌得推他。
“你说呢。”伊尔迷单手扣住她手腕，按在头顶。他压下来，黑发垂落，遮了大半光，只剩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艾比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等、等等！这不对——”
“我知道。”他低下头，“我在报恩。你救我一命，我总得……报答。”
“我不需要！”艾比手肘抵着他胸口，侧过脸喘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的茧里。”伊尔迷歪头看看四周半透明的茧壁，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脊背滑下，停在腰窝轻轻摩挲，“把自己和猎物关在一起……这爱好挺特别。”
艾比脸“唰”地红了：“胡说什么！放开！”
突然，茧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她一惊：“有人！”
“几只老鼠，我去处理。”伊尔迷手臂一收，把她捞回怀里，手指在她后颈某个位置轻轻一按，“你先睡吧。”
“我不睡……”艾比还想挣扎，四肢却沉得抬不起来。黑暗漫上视野，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
眼前银光一闪。
紧接着，太阳穴传来尖锐的刺痛！艾比浑身一颤，脊背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伊尔迷稳稳托住她的腰，把人按回怀里。
“真可惜。”他轻叹一声，细针缓缓往里推，“要是再多装睡一会儿……”
温热的血顺着锁骨流下，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近在耳边。艾比睁大眼睛，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颤抖的唇上。
“……就能看见你更可爱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