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暴走 “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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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各位的赏光……”
切利多尼西站在二楼平台上。猩红色的灯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将影子拉成一道扭曲的裂缝，横贯整个大厅。
“今晚，我们玩个小游戏。”
他打了个响指，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露出一圈闪滋作响的电网。“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有87位客人。每十分钟，囚笼会缩小一圈。最后活着的三个人，将获得自由。”
男人的嘴角上扬：“如果缩小到最后……人数超过三人，外围的人会被随机电死哦。”
“毕竟——”他指尖轻点太阳穴，“真正的选择，从来只在少数人手中，不是吗？”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下一刻炸开了锅。
有人尖叫着冲向出口，却在触碰到电网的刹那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空气中立刻弥漫起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有人疯狂拨打手机，却发现信号早已被切断。有人跪地痛哭，额头抵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语无伦次地求饶。还有人歇斯底里地咒骂——下一秒，厅外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鲜血在雪白的墙面上溅开刺目的花。
切利多尼西俯瞰着这场混乱。“啊……我差点忘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享受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为了让各位保持清醒……”
通风口突然喷出淡粉色的雾气，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体迅速充满大厅。几个吸入气体的人立刻开始剧烈干呕，眼睛充血。
“当恐惧和快感同时刺激大脑时，人才能展现出最真实的样子。我很想知道……当活下来成为唯一的目标时，人类……能变成什么模样？”
艾比眉头紧皱，余光扫向身旁的玛奇——紫发少女一手晃着酒杯，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混乱只是场无聊的舞台剧。
她低头按住耳垂上的通讯器，压低声音：“伊尔迷？听得见吗？”
里面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啧，关键时刻掉链子……”艾比磨了磨后槽牙，但刀尖舔血的刺激感却让血液悄然沸腾。
二楼VIP室。
“咔嚓——”
伊尔迷松开手指，胖子的尸体像破布口袋般瘫倒在地。指尖碰了碰耳边的通讯器，里面一片死寂，他心头微沉，慢慢转身——
走廊尽头，三道黑影正逆着光，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揍敌客家的少爷，”为首的男人抬起头，黑发下的眼眸深不见底，“这么着急走？”
伊尔迷面无表情，指间无声地滑出三根念钉：“让开，库洛洛。”
“恐怕不行。”库洛洛微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中摊开的书页，“昨天承蒙招待，还没来得及回礼呢，我本来想算了，但我的同伴，似乎不答应呢。”
左边的梳着高马尾的浪人“啧”了一声，“啧”了一声，拇指一顶，武士刀出鞘一寸，寒光凛冽：“喂，听说你们家杀人挺利索？让老子开开眼。”
右边的穿斗篷的小个子甩开了伞剑，杀气腾腾：“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他！”
空气瞬间绷紧……
楼下大厅，混乱在持续升级，鲜血在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一位贵妇颤抖着跪倒在地，满脸泪水，却在身旁男人俯身想要搀扶她的瞬间——手中攥着的高跟鞋跟狠狠刺穿了他的喉咙。她抹了抹眼泪站起身，顺手捡起对方掉落的怀表，塞进自己手包。
另一边，几个刚才还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正为了一把餐刀扭打成一团。领带绞进脖颈，定制的昂贵西装被撕成破布，他们像饿疯了的野狗般用牙齿撕咬彼此的手腕。更远处，两名宾客抄起香槟瓶砸向对方，玻璃碎片混着酒液飞溅，在墙上甩出猩红的弧线。
通讯器里依旧一片死寂。艾比环顾四周，神情微妙——三分钟前这些人还在优雅地碰杯，现在却为多活十分钟变成这副鬼样子。
“别乱动。”玛奇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声音冰冷，“否则，脑袋会像香槟塞子那样‘啵’地飞走哦。”
艾比转身，直视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玛奇啊。”紫发少女面无表情地重复。
就在这时，囚笼的电网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蓝白色的电流在金属网格间疯狂跳动，开始向内收缩！臭氧的焦臭味混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艾比眼前一黑。
“阿比斯，这些电网……能伤到我们吗？”她在心里急问。
“可以哦~”脑海里的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不过我们可以从别处走……唔……抱歉，吃太饱有点困了……”
“等等！别在这种时候睡觉——！”
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艾比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向吧台。“哗啦”一声，碎玻璃扎进掌心，奇怪，一点不痛。
“唉……我只是吃了……几颗小珍珠……”阿比斯的声音忽远忽近，“……好撑……身体好像……要裂开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艾比皱起眉头。
她用力眨眼，视野却像蒙了层雾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不，不是光，是无数近乎透明的细丝正从毛孔里渗出，细得几乎看不见。可当再凝神去看时，那些线又消失了。
咔嚓——
身后传来皮鞋碾过碎玻璃的声响。
艾比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余光一扫，不远处几个男人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看啊，小可怜站都站不稳了。”穿条纹西装的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要不要哥哥扶你？”
他的同伙已经摸出了餐刀，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道：“反正最后只能活三个……先解决掉弱的，很合理吧？”
一旁的玛奇抱臂后退了半步，完全是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似乎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艾比突然笑了。她松开扶着吧台的手，踉跄地向前一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糖：“好啊，来帮我呀。”
那几人眼中凶光更盛，扑了上来——
少女的身影骤然模糊。
条纹西装的男人突然僵住，不可置信地低头——他的手掌以诡异的角度反折过去，白骨刺破皮肤，鲜血喷溅。这是他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我说……”艾比踩着倒下的躯体一个旋转，顺势踢飞了袭来的碎酒瓶。玻璃渣划破空气，没入身后另一人的眼眶，换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歪了歪头，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被踩到尾巴的蛇……咬起人来，才是最疼的哦。”
整个大厅静得只剩下血滴落地的嘀嗒声，和电网收缩时的滋滋声。
……
“规则变更！”
声音炸响全场。切利多尼西双手撑在栏杆上，死死盯住楼下的黑发少女。
“谁杀了她，谁就能活着出去。”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渗人：“艾比……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你求个饶，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艾比抹掉脸上的血，刚想怼回去，却一下子僵住——
男人的心声硬生生挤进耳朵。
——地底下，机械齿轮在转。
——管道里，不知道什么液体正在加压。
——倒计时的滴答声，清楚得像直接敲在脑门上。
她瞳孔一缩。
这家伙……真疯了啊！？
“放了我？”艾比扯了扯嘴角，眼里结冰，“……你的好意，我接不起。”
切利多尼西眯起眼，叹了口气，好像真挺遗憾：“真可惜……你从来学不会服软。”
二楼。
刀风撕裂空气，伊尔迷的黑发在杀意中翻飞。情报出错，但现在——没空细想。
太刀擦着他脖子过去，在混凝土墙上劈出三寸深的裂痕。碎石乱溅，他退后半步。浪人的刀快得像暴雨，而黑发青年像道影子，在刀光织成的网里穿梭。
他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墙角。
真正的危险在那儿——其他两人始终抱臂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楼下传来爆炸，地板轻轻一震。艾比……伊尔迷动作顿了一瞬。
库洛洛嘴角一勾：“你好像……很在意楼下啊。”
伊尔迷面无表情：“我们可以谈谈……”
刀锋加速，劈碎了他没说完的话。他侧身闪开，三枚念钉从指间射出。狭窄走廊限制了躲闪，却也巧妙挡住了围攻——这是他眼下唯一的优势。
阴影里传来回答：“谈？你拿什么谈？”
“砰！”楼下一声枪响，天花板簌簌落灰。
伊尔迷不再说话，动作陡然变得凌厉。
大厅中央。
二十多双充血的眼睛同时盯住艾比。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举枪，子弹却只打穿了残影——少女刚才站的地毯上，只剩几滴血。
“蠢货！”贵妇尖叫着推开同伙，“别浪费子弹！”
话音未落，她的头飞了起来。一根染血的念线在空中轻颤，玛奇收回手：“真吵。”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有声音从水晶吊灯上传来，“豁免权……”艾比站在灯罩边，指尖轻点太阳穴，“是靠自己拿的。”
玛奇抬头，手指一弹——透明念线直刺艾比喉咙！
艾比没躲。视野已经糊成一片血色，她在最后一刻勾起嘴角：“阿比斯……再帮我一次。”
“轰——！”
爆炸气浪掀翻了整个天花板。念线在碰到艾比的前一秒，突然诡异地扭曲、崩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掐断。
黑发少女冲破念线，箭一样向上冲去。碎石如雨落下，却在离她皮肤一寸的地方纷纷坠地。
切利多尼西在保镖堆里后退，眼睛发亮：“……真是精彩，没让我白等。”
二楼走廊，地面传来细微震动，伊尔迷脚尖一顿，凌空跃起——
砰！
地板炸开，烟尘里一道娇小身影炮弹般冲出来。他伸手，稳稳接住浑身是血的少女，顺手擦掉她脸上的灰：“迟了三分钟，抱歉。”
“混蛋……”艾比喘着气笑了，血沫子呛在喉咙里。
啪、啪、啪——
“精彩，真精彩。”
慢悠悠的鼓掌声从旋转楼梯中间传来。切利多尼希靠着栏杆。
“真是感人的重逢。可惜我这个人啊，就爱看喜剧变悲剧~”
他张开手臂，一脸陶醉。
“别急着谢幕——好戏，才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