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矿石 清晨。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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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了下来。
艾比转过头，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用物理手段隔绝那该死的晨光。
“醒了就起来。”伊尔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今天有任务。”
她抬起半边脸，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任务？什么任务？”
“糜稽今早回家了。”他走进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我需要一个搭档，出席今天晚上的宴会。”
“不去。”艾比倒头又躺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拒绝见光的蘑菇，“我跟你很熟吗？还搭档。再说了，我昨天刚当完诱饵，今天又要干活？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1.5亿戒尼。分你一半。”
“蘑菇”蠕动了一下，没吱声。
“算是训练，伪装和潜入也是必修课。毕竟不是每次任务都能靠‘暴力’来解决。”
被子里的动静停了。
“或者……”伊尔迷站起身，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你可以选择留在这儿，赌赌旅团会不会找上门？毕竟昨天你们可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艾比唰得坐起来，双眼圆瞪：“你在威胁我？！”
“是客观分析。”他弯腰捡起被她踢到地上的枕头，“去，还是不去？”
艾比脑子飞速运转。七千五百万戒尼够自已挥霍一阵了，至于旅团……咳，战略性回避不叫怕。
“什么性质的宴会？危险吗？要我干嘛？”
“社交性质。不危险，跟着我就行。”伊尔迷站起身，但你需要换身衣服。你带来的那些……不太合适。”
艾比立刻环抱自己：“我警告你啊，别想让我穿你准备的奇装异服！”这家伙的审美，看他的钉子服就知道了。
“哪里奇怪了？”男人拿出几个纸袋，放在床边，“任务急，来不及定做，按你尺码买的。款式自己挑。”
她凑过去，拎起一条看了看。料子手感顺滑，款式也正常，甚至还挺好看。
“行吧。但先说好，卖命的活儿我不干，背黑锅的事也别找我，酬劳一分不能少，事后还得请我吃大餐！”
“没问题。”伊尔迷指尖一翻，夹出一张照片：“目标是辣香山矿石大亨，巴基·彼得。今晚在天空竞技场旁边的岛上开派对。”他点了点照片上那个三层下巴的胖子，“我们混进去，解决他。”
“我们？”艾比挑眉，“所以，我到底要做什么？在旁边给你喊加油？”
“带我进去。”
“你自己进不去？非得拖上我？”
“私人岛屿，离大陆五十海里，每天一趟航班，游过去很麻烦。”伊尔迷竖起两根手指，“宴会只允许单身女性，或携带女伴入场。”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或者……我穿裙子，你当保镖？我身高185，穿XXL应该可以。”
艾比的嘴角抽了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人面无表情地穿着华丽晚礼服、踩着高跟鞋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成交！！”
她抱着纸袋蹦下床，冲到隔间门口又刹住车，回头吔牙：“敢偷看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没兴趣。”伊尔迷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
门“砰”地关上。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
——没兴趣是假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
艾比磨蹭了快半小时，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倒不是不合身，只是她之前从没穿过这么“成熟”的衣服。
伊尔迷闻声转头。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怎、怎么样？”艾比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是不是很奇怪？我就说我不适合穿这种——”
“不，很好看。”伊尔迷走上前来。他换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难得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艾比喉咙有点紧，咽了口口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珍珠耳钉。
“糜稽改装的。通讯器，兼定位。”
等等我自己来——”话音未落，阴影已经罩了下来。
太近了。
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有几根，能闻到他衣领间若有若无的危险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垂，艾比屏住了呼吸。
指尖停留了片刻，像羽毛拂过。耳根立马烧起来了。
“另一只。”
她侧过脸，将左耳递去。
“好了。”伊尔迷退开半步，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落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嘴角弯起，“别弄丢。”
……
抵达目标岛屿时，天烧成了一片橙红。游艇慢悠悠蹭进私人码头，透过舷窗看出去，灯火通明，音乐和谈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安检门前，艾比挽着伊尔迷的胳膊，浑身不得劲。身上这条香槟色礼服剪裁是完美，但布料太贴身，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包装过度的礼品。身边的人倒是穿得人模狗样——忽略那张面瘫脸的话，还真有点世家公子的调调。
“笑一下。”男人低下头，呵得她耳根发痒，“你现在是矿业新贵的女伴，不是来吊唁的。”
艾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确定我们能混进去？我总觉得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看小偷。”
“我们就是来偷东西的。只不过偷的是人命。”
“……真诚实。”
“放轻松。”伊尔迷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在耳垂上的珍珠上轻轻一按，“记住，你叫艾薇拉，我是莱昂。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字面意思。”
工作人员把他俩从头到脚刷了三遍，连耳钉都要求摘下来检查——还好糜稽手艺过硬，没露馅。
走进宴会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举着香槟低声交谈，空气里飘着香水、雪茄和钞票的味道。
穿白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游走，上面除了酒水，还摆着各色矿石样本，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特邀女性参加，所以场内穿梭着不少衣着清凉的美女。艾比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这哪是商务宴请，分明是大型展销会兼非公开选妃现场。
如果忽略四周荷枪实弹的士兵，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宴会。
“矿老板真会玩。”她嘀咕一句，“这算人货同场展销？”
伊尔迷松开了她的手臂，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目标在二楼VIP室，身边有四个保镖。我需要十五分钟。”
“那我呢？”艾比抓住他的袖子，“你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傻站着吧？万一有人来搭讪怎么办？”
“那就聊。”伊尔迷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递给她，“聊矿石，聊生意，聊天气——只要别聊你是揍敌客家的人就行。”
“我可没承认我是——”
“通讯器开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说完，他就像一滴水融进了人群，眨眼就没了影。
“喂——”艾比举着杯子，气得牙痒痒，这家伙，用完就扔，真把我当摆设了？
算了，给钱就行。
这么安慰自己，她转身往吧台走去。
“一杯果汁，谢谢。”
“来都来了，不试试这个？”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艾比转过头，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深蓝色头发的女人坐在高脚凳上，推过来一杯闪着淡金色光泽的鸡尾酒：“‘落日群岛’，这里的招牌。”
艾比没接：“我酒精过敏。”
“真可惜。”女人抿了一口自己的酒，视线在她耳垂上停留片刻，“珍珠很衬你。”
“……谢谢。”艾比捏紧了手包，面上维持着微笑，“装饰品而已。倒是你，对矿石有研究？”
“只是感兴趣。”女人放下酒杯，“我叫玛奇。”
“艾薇拉。”艾比拿假名随口应付，目光却不由自主被吧台角落那一小碟发光的小石头吸引——它们被做成零食的样子，撒着辣椒粉，散发着诡异的荧光。“这是什么？”
“辣香山的特产，‘星屑石’。”酒保殷勤地介绍，“口感非常特别，可以提神醒脑，女士要试试吗？”
玛奇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嚼碎。艾比犹豫了一下，也捏起一颗。入口是爆炸性的辣，紧接着是岩石般的苦涩，但神奇的是，多嚼几下后，竟真的泛起奇异的回甘。
「再吃一颗！不，全吃掉！」阿比斯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炸开，带着罕见的兴奋，「这玩意比糖果带劲多了！里面藏着好东西！」
艾比不再犹豫，一颗接一颗塞进嘴里。每咬破一颗，眼前就闪过一些模糊而怪异的画面——永远笼罩灰雾的天空，遮天蔽日的巨木，还有令人心悸的低语……
“你是打算用这个当晚餐？”一旁的玛奇眼角抽了抽，“这玩意普通人吃一颗就会……”
“对我来说顶多是开胃菜……”艾比又吞下三颗，脑子有点飘，“等等，你说‘会’什么？”
话音未落，照明灯光突然全灭。
整座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艾比心里一咯噔，立刻摸向耳垂上的通讯器。
还没等她按下，啪！聚光灯倏地亮起，照在中央的旋转楼梯上。一位穿孔雀蓝礼服的男人缓步而下，金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晚上好，各位亲爱的来宾。”他微笑着张开双臂，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欢迎来到我的私宴。”
艾比捂住嘴——那根本不是情报里的矿产商巴基·彼得。
是切利多尼西！
太阳穴突突直跳。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
“——现在，宴会正式开始。”
她下意识攥紧耳垂上的通讯器，刚要开口。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玛奇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嘘——别动。也别出声。往上看。”
艾比抬起头，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知何时变成了密集的金属网格，将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囚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矿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