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实力 之后连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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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续一周都没见到席巴的身影。艾比彻底放飞自我，直接躺平。文化课上要么睡得天昏地暗，口水直流，要么盯着窗外神游天外；训练课时要么蹲下装死，要么张嘴就来一堆奇葩理由——
“今早头晕，看啥都是重影。”
“昨天落枕了，脖子现在还是歪的。”
“手指抽筋了，握不住东西……”
可惜，这些花招对某人完全无效，还激发了他的“监督”热情。
每天清晨六点，银发少年就会准时来“砸门”：“起床！训练！太阳晒屁股了！”
艾比抓起枕头砸过去：“吵死了！不去！”
“你最近能耐了啊，”门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昨天毒物学老师差点被你气进ICU。你把曼陀罗汁当橙汁喝的时候，他脸都绿了。”
“闭嘴！”被窝里传出闷闷的怒吼。
“语言课也进步神速，”门缝突然探进半张狡黠的猫脸，“那句‘去死吧’发音堪比本地人，字正腔圆。”
拖鞋划出愤怒的弧线：“谁准你进来的！这可是女孩子的卧室！”
奇犽轻松接住“暗器”，在手里抛了抛：“不进来不行啊，大哥让我盯着你，你偷懒，我倒霉。”
“你这是公报私仇！”
“伤好了？打一架？”
“没！好！全身都疼！”
“可你昨晚炫掉了三人份的战斧牛排，啃骨头那劲儿，看着可不像伤员。”
艾比终于炸了，“腾”地一下踹开被子跳起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
后山训练场。
艾比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阿比斯，快上！咬他！"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少女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大人~恭迎您出关！神功盖世，法力无边！请务必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嗯，这还像句人话……”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猛地炸响，气浪直接把艾比的刘海掀飞。前方十棵百年古树同时拦腰折断，参天大树轰然倒下，惊起的飞鸟黑压压一片。
奇犽一个后跃跳出三米远，险险避开倒下的树干，猫眼睁得滚圆：“这……”
“现在知道差距了？”艾比用拇指蹭过鼻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不是姐姐不跟你玩，是我怕稍微认真点——”她在脖子比划了一下，“某只小猫就得提前去见太奶奶了~”
阿比斯在她脑海中打了个哈欠：“消耗太大……我休息一下……晚安……”
“喂！别睡啊！你这大招是单次体验卡吗？！”艾比急得跺脚。
“这招挺酷的。”奇犽双眼放光，凑上前，“和老爸的绝招有的一拼。我早想问了，那天抓我的‘东西’是什么？”他在空中画了个圈，“再秀一次呗！我用家传爪技跟你换，保证不亏！”
“想得美！独家秘方，概不外传！”艾比转身就走。
“别走啊！”奇犽一把拉住她袖子，坏笑，“该不会…这招有CD吧？或者耗蓝特别高？”
“胡…胡说！”
“那再来一次嘛~”
“你当我是街头卖艺的啊？！一次还不够？！”艾比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走啊！”奇犽突然一个箭步欺身上前，五指成爪，闪电般擦着她耳畔划过——
咔嚓！
几缕被切断的黑发缓缓飘落。
时间仿佛凝固。阳光穿透树隙，少年指尖那森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中——同样的骨爪，同样的角度，直接贯穿了她的胸膛。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喂！”奇犽唰地收起爪子，脸色一变，“我根本没碰到你啊？”他单膝跪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少女突然蜷缩成一团。
艾比揪着领口，剧烈喘息，“老…老毛病…心脏不太好。”她偷偷在大腿上狠掐一把，眼眶立刻红了，“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惊吓…吓狠了可能当场去世…”
银发少年皱起眉头，将信将疑：“那…今天就只练些最基础的吧……”
“真的？”艾比偷瞄他的表情。
“嗯，”奇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登山训练，免你负重。够意思吧？”
她的笑容凝固：“哈？！登山？！”
……
半小时后，山间小径。
一道残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艾比在后面追得咬牙切齿，肺都要炸了。
“太慢了，太慢了。你是乌龟变的吗？”影子唰地上了树，倒挂在树枝上晃荡，银发垂落，露出虎牙笑得特别欠揍，“我背着三百斤负重还比你快多了，你该加强锻炼了。”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吧！背着那么重还跟没事人一样！
少女喘着粗气，比了个中指，突然愣住——跑了这么久，自己竟然没被甩开太远。双腿轻飘飘的，跳过横倒的朽木，越过大块岩石……竟然不怎么费力。
汗水顺着下巴砸进泥土，恍惚间想起体育课永远跑倒数第一，被同学起哄的日子。
——要是现在回去测八百米，估计能惊掉全班同学的下巴，体育老师都得跪下来求我加入田径队。
她苦笑一声，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加快了追赶的脚步。
太阳爬上山顶，整片冰川披上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休息会儿。”奇犽跳上一块平坦的岩石，从背包里扯出一件冲锋衣扔过来，“穿上！别死在这儿给我添乱——山上风大。”
雪地反射的强光刺得眼睛发痛。艾比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连绵的的山脊，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虽然身体并不觉得冷，她还是裹紧了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袖口残留着阳光和干净皂角的味道，很好闻。
她突然伸手，抓住少年正要收回的右手腕：“再变一次那个爪子给我看看。”
奇犽别过脸，轻哼一声，似乎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挣脱。
咔嚓！
五道寒光刺破皮肤，森白的骨刃唰地伸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艾比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狰狞的骨爪：“很疼吧？”
“啊？”奇犽愣了一下。
“骨头这么戳出来的时候，”手指轻轻划过关节处几道浅白的旧疤，“指甲被撑开的时候…最开始，肯定特疼吧？”
“啰嗦！”奇犽猛地抽回手，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最开始…是有点疼。”他胡乱把爪子插进旁边的雪堆里，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就习惯了。跟长指甲差不多。”
“哼，某些人强是有道理的~”阿比斯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脑海响起，“不像某个小废物，除了吃和睡，就会在心里骂街。”
艾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脚踢飞积雪，雪块“啪”地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刚醒就犯病？你不是说过‘我们吃饱就能变强’吗？合着之前都是画大饼？！”
“哈！”阿比斯在她脑子里干呕一声，“你看看咱们最近吃的都是啥？——油腻腻的恐惧、掺了毒的牛排，还有那些半生不熟的残渣……简直是猪食！”声音突然压低，吸溜了一下口水：“不过……前面那个……真香啊。”
艾比身体一僵。阳光正好，少年银发亮得晃眼，汗珠顺着他后颈的线条往下滑，溜进制服里，一股混着冷冽雪气和阳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舔了舔犬齿：“…这家伙……”
“回味无穷吧？”阿比斯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腻的，“顶级食材的能量场~虽然还欠些火候……想试试看吗？那招爪技的用法——”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在她脑子里炸开——指骨被碾碎又重组时那钻心的疼，指甲剥落后在血泊里蠕动的恶心情景，还有阴影中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冷冰冰的猫眼……
“来，回忆一下，他们爪刃的触感——”阿比斯的声音和那些血腥画面重叠在一起，“肌肉在指间断裂，肋骨在掌心弯曲……”
山风呼呼地吹。
奇犽猛地转过身，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线。
少女的右手正在扭曲变形，五根锋利的骨刺“噗”地刺破指尖皮肤，在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哇哦……”他瞪圆了猫眼，绕着她转圈打量，“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我老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
“白痴！怎么可能！”艾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骨爪收了回去。
返程的山路平缓了许多。
她跳过一根横卧的朽木，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空地。
十几棵云杉齐刷刷拦腰折断，泥土里深深嵌着几个巨型爪印，大得能躺进去一个人。
“是三毛。”奇犽蹲下来，双手比划着大小，“你还没见过吧？我家看门狗，站起来有这么——高。”
“白色长毛？左耳朵缺了个口？”
“你见过啦？”
何止见过…还骑过呢。艾比低下头，靴尖碾着地上的落叶，嘴角不自觉往上翘：“前几天有条三米高的怂包大白狗，看见我就夹着尾巴逃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可能！”奇犽皱起眉头，“三毛受过顶级战斗训练，就算遇到巨龙都敢扑上去撕咬。‘逃跑’这个词根本不在它字典里——”
咔嚓！
林间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两人一转头，百米外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抹白影“嗖”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还在摇晃的树枝。
“在捕猎？”艾比金瞳微微眯起。
“不，”奇犽耳朵动了动，“是驱逐入侵者。去看看。”
两人顺着三毛开辟的兽径前进。巨犬碾过灌木丛，折断的枝干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追踪不到十分钟，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林间空地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十几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挂在低垂的树枝上晃晃悠悠，有的半埋在土坑里，只露出半截身子。
三毛正撕扯着一具穿迷彩服的尸体，雪白的皮毛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艾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要是半年前，这场面足以让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但现在…… 擅闯民宅的强盗，就该付出代价。活该。
“看到了吧，”奇犽踢开脚边的一条断臂，“最近溜进来的老鼠特别多。”他朝大狗抬了抬下巴，“多亏了三毛，它可是专业的清理工。”
咔嚓…咔嚓…
咀嚼声突然停了。
三毛的鼻子剧烈地抽动了几下，沾满碎肉的下巴慢慢抬了起来。
血红的眼睛，对上了艾比的金眸——
“呜……”
它吐出口中的残肢，庞大的身躯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出安全距离后，一个转身，“轰隆”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桦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丛林中。
“喂！回来！三毛！”
喊声惊起一群飞鸟，回应他的只有远处树木接连倒伏的“轰隆”声。
奇犽气得直跺脚，刚才那句“连巨龙都不怕”的豪言壮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脸上。
他干笑一声，有点尴尬地转向艾比：“可能…是你身上实验室的臭味熏到它了？你知道，狗鼻子很灵的……”
少女的指关节爆出“咔吧”一声脆响。
“你·刚·说·什·么？”她眯起眼，一字一顿。
“等等！我是说它可能吃坏肚子了！对！肯定是这样！——嗷！别打脸！再打我还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