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控制 “打招呼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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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招呼嘛，得让他们亲眼看看，你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滋润得很。”伊尔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艾比差点背过气去：“合着带我去就是当展品呗？你脑子被门挤了？”
“不止。”伊尔迷伸出三根手指，“一，我去卡金办事，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二，你往那儿一站，某些人就得互相猜忌，我们正好查查他们为什么死咬你不放。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得亲眼看看这世界暗处怎么玩。怎么认人，怎么捅刀子，怎么让那些不长眼的知道——手别乱伸。这些,你迟早得会。”
艾比张了张嘴，“谁要会啊”这话卡在喉咙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一个激灵，秒懂——哪是去打招呼，分明是去前线。
可凭什么她只能当观众？
“行啊，”她抱起胳膊，“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带安迪。”艾比眼珠一转，“她现在是正式管家，我带自己人，合情合理吧？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调子，指尖戳了戳他胸口。
“总不能光看你耍帅。我也得上场，我打招呼的方式很简单——保证让他们伸过来的爪子，再也缩不回去。”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
伊尔迷看了她几秒，嘴角一勾：“行啊。”
艾比刚想笑，就听见他慢悠悠补了句：“不过嘛，作为交换，你得先过我这儿的测试和特训。”
“啥？”她一愣，“我拒绝！我又不是你家员工！”
“哦，那算了。”伊尔迷直起身，“当我没说。毕竟接下来不是过家家，我不允许身边有不确定因素——还是说，你刚才只是吹牛？”
“……你！”艾比噎住，瞪了他半天，憋出一句，“……测就测！谁怕谁！”
“很好。”伊尔迷转身走向门口，“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开始。”
门轻轻关上。
耶，成功！艾比抱起猫狠揉两下。带安迪，多个帮手，还能膈应他，这波血赚。
几秒后，她嘴角一僵。
等等……这对话怎么这么熟？
刚才那家伙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作为交换”……怎么听着像他早就挖好了坑，就等她跳？
艾比眨了眨眼。
这混蛋挖的坑，她好像……
跳得挺欢？
还自带助跑。
————
之后的日子快得像开了二倍速。
伊尔迷说到做到，训练第二天就开始了。白天上课，晚上回宿舍他就在那儿等着——今天后山，明天训练场，后天可能在走廊就把你撂倒。内容简单粗暴：体能、反应、念力基础，还有“如何高效地让目标永远闭嘴”（字面意思）。
“退步了。”又一次把她放倒，伊尔迷面无表情，“你最近太懒。”
“我又不靠打架吃饭！”艾比揉着发麻的胳膊，心里骂街——阿比斯这混蛋最近睡得跟死猪一样，害她力量时灵时不灵。
“所以更该练。”他一把拎起装死的她，“反应、体能、念力，全都不及格。”
“疼疼疼……我自己能起来！”
艾比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人当老师效率高得吓人：指令清楚，下手精准，专挑你最疼的地方揍。某种意义上，他确实逼出了她的潜力——就算没有阿比斯兜底，她也能咬牙撑下来。
不是不想偷懒。但一想到他是怎么“训练”弟弟的——那根本不是教学，是锻造兵器……她可不想当下一个奇犽，再累也得跟上。
全天无休的后果，在几天后彻底爆发。
威廉教授的《古代文学》课上，艾比起初还强撑着记笔记，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彻底栽进胳膊里，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被同桌卡莉亚一胳膊肘撞醒。
“艾比你真行……”她压低声音，一半惊恐一半佩服。
“啊？”艾比迷迷糊糊抬头，嘴角挂着可疑的水渍。
全班目光扫过来——讲台上，教授抱着手臂，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教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你居然在活阎王的课上睡着了！他叫你起来，问你《神曲》里‘地狱第三层’通常被误解成什么，”卡莉亚语速飞快，“你闭着眼睛说：‘教授，那些解读就像给破布娃娃穿新衣服——自以为很美，其实只是在掩饰它早就没魂了。第三层讽刺的根本不是贪吃，是人在痛苦里用最原始的欲望麻痹自己，逃避清醒，像个醉鬼。’”
卡莉亚咽了咽口水：“绝了……教授脸都绿了，居然没骂你。”
艾比脑子“嗡”地一声，彻底醒了。
那种尖酸刻薄的调调，根本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是谁？
阿比斯？那家伙已经安静好几个月了。
还是——
她一转头，看向教室后排。
靠窗位置，黑长直的青年正支着下巴看窗外，侧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纤长，神态平和得像幅画。仿佛感应到视线，他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然后，对她眨了一下眼。
仿佛在问：有事吗？
艾比唰得回头，心脏狂跳，指尖发凉。
是他。绝对是他。控制我演了这出戏，根本不是解围……就是觉得好玩吧？像随手拨弄桌上走歪了的蚂蚁。
讲台上，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来：“这位同学的观点……确实‘独特’，也成功引起了大家对文本解读僵化的反思。”他顿了顿，“不过下次，建议你在充分清醒的状态下，再来挑战我的课堂。下面，我们继续……”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艾比攥紧笔，指甲陷进手心。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暖得刺眼。
她却只觉得后背发冷。
下课铃一响，艾比“噌”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前排同学回头看来，她理都没理，径直冲了出去。
她没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教学楼背后那片废弃的旧训练场。这里堆满了破损的器械和蒙尘的垫子，平时鬼都不来。
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更需要——一场像样的反击。
等伊尔迷慢悠悠晃到这里时，太阳快下山了。室内昏沉，只有几缕余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把走近的身影拉得细长。
“今天想在这儿练？”
艾比背对着门，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忍不住用手边锈铁砸烂这家伙的脑袋。
“……课上，是你干的？”
“嗯。”
“你这个混蛋！”她猛地转身，眼里火苗直蹿，“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动我身体？”
“这是必要的风险管控。”伊尔迷停在她几步外，“凭你现在还没能力在那种情况下自保。如果刚才不是提问，是袭击，你已经死了。”
“所以这还是训练？训练我当你的提线木偶？”
“是训练你的条件反射。”他纠正，“你的身体记住了我的‘指令’，下次，就能自己触发。”
满口歪理！
——行，既然讲不通，那就按这家伙的方式来。
艾比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气极了在压抑。
伊尔迷看着她，没再说话。几秒后，他挑了下眉梢。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甜腻到有些发腥的气味。像腐烂的玫瑰泡在铁锈里，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头皮发麻，心跳莫名加速。
这是……她的“领域”？
念头刚起，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女孩身影倏地一晃！不，是数十道残影同时炸开！
下一秒，破风声已劈向后脑！
他侧身格挡，架住擦过的手臂，触感却轻飘飘的——是虚影！
真身早已借力旋开。
哗啦！砰！
周围所有零散的物件——锈蚀的铁片、断裂的木棍、甚至地上的灰尘和小石子——仿佛被数十只无形的手同时抓起，从四面八方猛地朝他激射而来！
真正的杀招，藏在混乱之后。
一道影子矮身突进，金属椅腿全力刺向他心口！
噗嗤！
利器深深没入血肉。
……中了？艾比还来不及咧开嘴，剧痛突然从手臂炸开！
咔嚓！
“呃啊！”眼前一黑，椅腿脱手落地。一股巨力顺着胳膊传来，将她抡起狠狠砸进软垫堆！尘灰呛入口鼻，她刚要抬头，后颈又挨了一记手刀。
视野发黑，干呕，喘不过气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颈侧，带着笑意：
“气息干扰制造领域，范围控制制造混乱，掩护真正的杀招……还会瞄准要害了。进步很大。”
艾比挣扎起身，手臂不自然地弯折。可比起痛，更让人发冷的是——这混蛋明明被捅了个对穿，为什么还笑得像中了彩票？
一只沾血的手掌擦过她额角的汗。
“我很高兴，艾比。”
伊尔迷拔出椅腿，随手丢开。“当啷”一声，鲜血迅速渗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神亮得骇人，嘴角越扬越高。“刚才那一下……时机、角度、力道，都很好。要不是我心脏偏了一点，就真死了。”
艾比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抓住他衣领，把人拉近。
血腥味和甜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浓得让人反胃。
“差一点？”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一字一顿，“听着，伊尔迷·揍敌客。你再敢不经我同意，控制我的身体……我保证，下次不会‘差一点’，是一定，我一定会宰了你！说到做到！”
伊尔迷任她拽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仿佛听到的是一句情话。
“好。我等着。”他抬手抹去女孩下巴上溅到的血点，凑到她耳边。
“下次，记得再往左偏三厘米。”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