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妈毒唯》夏之烬

7、剑拔弩张 很嚣张的“

　　男人看起来面带愠色，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复杂，有不同于在场各人的成熟又有青年人难以压制的锐利。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样子似乎是他的同门，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看起来很紧张，有的看起来很兴奋。

　　明明是同门，但他的气质也和他们完全不同，比起单纯的师兄，看起来……倒更像是某种“领袖”，可他的年纪又明显只能是弟子。

　　众人隐约察觉到来人应该是玄枢门的人，但都不认识，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御靖监总司倒是迎了上去，说道：“哎呀，庄公子……怎么还劳烦您来了……”

　　“孟离。”男人并不跟他客气，直接喊他的名字。“有什么事直说吧。”

　　“师兄……他是谁啊。”雪珺拉着连清的衣袖悄悄问道。“怎么御靖监总司都对他这么点头哈腰的……”

　　“看他这个装扮……恐怕是庄家长子庄默森。”连清轻声说着。庄家，是维州势力最大的家族，维州实际上的话事人。传闻中这个家族的人都很低调，并不轻易露面，不知道为什么，庄家长子，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难道不知道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和谐的场面么？

　　“庄公子……哎呀，近来子归山附近出现了些妖物，天凛剑阁的人想……想来讨教一下玄枢门。”总司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

　　庄默森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讨教？你不说的话，我倒以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哎呀，哪里哪里……”总司陪着笑。“各位只是事务繁忙，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并没有恶意的……”

　　“不必跟他假客气。”有天凛剑阁的弟子按耐不住了，喊了出来。“就是兴师问罪，如何？集荣镇上出现了一只沼妖，那可是只有你们西淮泽地才有的妖怪，以往从来没有出现在西淮以外的地方，现在却到了离西淮如此遥远的子归山，你敢说和你们玄枢门无关？”

　　西淮泽地在人族地盘西北角，而子归山在最东边，几乎是相距最远的两个地方。

　　“如果想要玄枢门协助调查，就摆出请求的姿态。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拿出证据。”默森并不为所动。“沼妖又如何？它们来自西淮泽地就一定和西淮人有关吗？和西淮人有关就一定是玄枢门的人做的吗？你们的逻辑未必也太简单了些。”

　　“不过……”他明显是带有情绪的，顿了顿后又戏谑地补充道：“对付沼妖这种妖怪，玄枢门的人确实很有经验。如果你们态度足够好，我们倒是很乐意帮助你们……”

　　“休想！玄枢门来子归山之前，分明没有这么多妖怪，自从你们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有妖，怎么可能和玄枢门没关系？”

　　“这就是所谓名门正派的办事逻辑么？如果认为和玄枢门有关系，就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在这里空口妄想。”默森冷冷地盯着那人，丝毫不退让。

　　气氛几乎要凝固了，双方都面色不善地对立而站，剑拔弩张的。总司在一旁，似乎也被这种气场震慑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庄公子，实在抱歉。”一个青衣剑士忽然从人群中信步走了出来，朝默森拱了拱手，说道：“近来涉妖案件频繁，大家确实有些神经紧张，难免说话有些冲撞，我代替这位师弟向你道歉，还望海涵。”

　　此人衣着平平，只是一身简单轻便的青衣，在众衣着精致的剑阁弟子中稍显突兀。但他的气质却不同寻常，一看就是天凛剑阁的高级剑修。面对这种场面，他的眉目是舒展的，虽是在道歉，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场面的紧张而影响心境。只见他略一拱手，向默森施了一礼。

　　默森并未对此有什么回应，只是面上神情稍稍松懈了些，也没有再那么尖刻地说话，看上去多少听进去了些。

　　“我是天凛剑阁一级剑修方允华，师从观澜仙子。师父常和我说，论灭妖，天凛剑阁还算有些建树，但比起对妖的了解和与妖对抗的经验，还得是玄枢门。若想要对抗妖族大军，双方合作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原先贵门派远在维州，往来实在不便。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还望贵门派不吝赐教，就从这只神出鬼没的沼妖开始。”

　　他的语气真挚极了，却并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观澜仙子？”默森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念起了他师父的尊号。

　　观澜仙子是天凛剑阁七位长老之一，在天凛剑阁很有地位，她性格沉静，剑法轻灵飘逸，看起来与世无争却很有原则，天凛剑阁名声在外，来拜师的弟子非富即贵，很多长老碍于情面会收一些资质不够的贵族弟子，但她却坚持一视同仁，甚至还会拒收一些资质足够却“心思不正”的人。

　　她原名观澜，“仙子”原是旁人为了嘲讽她太过清高不知变通喊的，她倒是不介意，大方自称观澜仙子。

　　“是。家师正是观澜仙子。”允华继续说着。“此次下山，师父也特意交代过，若是有机会，要和玄枢门的各位打好关系，近些日子天凛剑阁正在进行新弟子选拔，我谨代表家师邀请各位去现场观礼，不知是否赏脸。”

　　“观礼就不必了。”默森说着。“还是沼妖更要紧，不尽快抓到它的话，它会越来越强的。到时候被区区一个沼妖弄得狼狈不堪，可就好笑了。”

　　留下这样一句戏谑的话后，他兀自转身离开了。他身旁的几个玄枢门弟子却留了下来，看来是特意留下来协助除妖的。

　　“哈哈哈哈，真是抱歉。”总司这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似地，出来对着略为不满的剑阁弟子打圆场。“庄公子身份贵重，说话难免直接，他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众人听他这样说，反而更加不满了，对他的不满也蔓延到允华身上了。

　　“哼，这么一板一眼的，还以为自己是在搞外交呢……”

　　“谁需要他替别的弟子道歉了？给这样一个邪门歪道低头，天凛剑阁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这样说的人并不多，但话说得很难听，足够刺耳，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跟那几个留下来的玄枢门弟子交谈。

　　“师兄……你感受到了吗？”雪珺盯着默森走远的方向，偏过头对连清说。

　　“嗯，他的身上，有很重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