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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埋伏 诡异的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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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之看着温玉堂抱着被褥在床边铺得一丝不苟,连被角都抻得平平整整,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把赤离往枕头边挪了挪,自己躺回床上,看着躺在地上的轮廓,忽然想起上次这样还是在温家。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侧过身,脸朝里,声音已经有些含糊。
“嗯。”
温玉堂轻轻应了一声,半晌后又补了一句。
“阿初,好梦。”
风吟之没有回头,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发烫的脸。
“......晚安。”
温玉堂躺在地上睁着眼睛,默默琢磨着风吟之说的话。
晚安?
把这个词记在心里,他翻身朝向风吟之,等听到床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后才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风吟之就醒了。
他低头一看,床边的地铺已经收好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脚。
厨房里传来轻手轻脚的响动,温玉堂显然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赤离还团在他枕边打呼噜,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袍推开门,就看见温玉堂正好端着两笼虾饺从厨房走出来。
“早,阿初。”
温玉堂弯起眼睛,把食盒搁在石桌上。
“吃完我们就出发。”
风吟之应了一声,去洗漱。
他们把吃剩的虾饺给赤离留了一笼,就沿着青乔峰的山道朝后山禁地去了。
晨雾未散,越往深处走路越窄,古木蔽日,只有零星几缕光漏下来。
温玉堂走在风吟之左侧,比往常更近半个身位。
风吟之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辟邪剑从背后解下来提在手里。
两人在禁地外围的封印前停下来。
淡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像一层缓缓流动的纱。
风吟之已经熟门熟路了,悄无声息地解开阵法,光幕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风吟之回头看了温玉堂一眼,温玉堂也正看着他。
“走吧。”
风吟之当先跨进去。
温玉堂紧随其后,在光幕重新合上之前,用力握了握他空着的那只手,又很快松开。
风吟之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到门口,侧身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石气息扑面而来。
他转头和温玉堂解释。
“禁地就是斩月真君住过的地方。”
温玉堂跟在他身后跨进去,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石室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看着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修士故居。
要不是外面那层禁制,很难想象凌云派的开派祖师会住在这么寒碜的地方。
温玉堂走过去,指尖轻轻蹭过那张石桌,忽然说。
“阿初,这里......我好像来过。”
他蹲下来,鬼使神差地伸手在石桌底部摸了一下,指腹碰到一个极浅的凹槽,整个人就僵住了。
风吟之走过去,看见那凹槽像是能按动的样子。
他心头一跳,还想问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丝极轻极轻的响动。
“谁!”
风吟之猛地抽剑转身。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袍,但身上的灵力波动根本不像外门的筑基弟子。
为首那个正是之前溜掉的假弟子,此刻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外看他们,瞳孔黑黢黢的。
“不愧是风师兄,好警觉。”
他声音黏糊糊的。
“我们可是跟了你们一路,专挑这禁地动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多好的地方。”
话音未落,那三人同时暴起。
两个从左右包抄,一个直扑温玉堂。
风吟之提剑格开为首那个,辟邪剑上的阵法炸开一片冰霜,将左边那人逼退了两步。
但对方人多,看似修为又都压得极低,但真正动起手来竟然都是元婴中期。
风吟之刚渡完劫,灵力还没完全稳固,以一敌三还要护着温玉堂,压力瞬间拉满。
温玉堂没有后退。
他掌心火焰猛地一扬,堪堪截住了从右侧绕向风吟之后背的那人。
自己却被为首的弟子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朝后撞上了石桌,后背磕在桌角上,闷哼一声。
风吟之心头一紧,反手将扑向温玉堂的弟子逼退,同时辟邪剑横扫一圈,把另外两个逼开半丈。
他被力道震得后退两步,喘着气将温玉堂扶起来。
“凌云派大名鼎鼎的温玉堂,如今也是废了啊,这修为就不说了,极品火灵根直接变成普通的火灵根了?”
三个假弟子对视一眼,站在原地哈哈嘲笑起来。
风吟之皱眉,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
为首那个却怪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乌黑的钉子,闪电般朝风吟之掷来。
那钉子带着一股极邪的灵力波动,风吟之本能侧身,却来不及完全避开,眼看着就要钉入他的肩膀,温玉堂一手把风吟之拽到身后,另一手直接抓住了那枚黑钉。
钉子穿透他的掌心,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风吟之看着温玉堂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脑子嗡了一声。
“你们,找死!”
风吟之心神一动,赤离转瞬就出现在身边。
赤离出现的瞬间,整间石室的温度骤然攀升。
原本站在原地的邪修脸色俱是一变,显然没料到风吟之还留了这么一手,观察了这么久,他们以为是上古凤凰抛弃了温玉堂才导致他修为和灵根倒退。
根本没人想到温玉堂舍得把上古凤凰的契约给了风吟之!
赤离仰头清鸣一声,双翅展开时带起赤金色火焰,将石室内那些散落的纸张和旧木架烤得微微发卷。
“去帮温玉堂。”
风吟之冷声下令,自己提剑迎上正面两人。
赤离扑向另一人,凤凰火凝成几道火刃当空斩下,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温玉堂靠在石床边,看着风吟之和赤离一人一鸟配合作战,剑光火影交错,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撑着石床慢慢站起来,掌心重新聚起一团摇摇欲坠的火焰。
为首的邪修见势不妙,从袖中又掏出两枚同样的黑钉,手腕一抖,分别射向风吟之和温玉堂。
风吟之早有防备,辟邪剑上挑,剑气将黑钉斜斜劈飞。
另一枚却被那人故意往温玉堂受伤的手心再次掷去。
温玉堂侧身避过,脚下虚浮,整个人撞在身后石壁上。
风吟之瞳孔一缩,也不管左侧还有敌人,直接冲向那个邪修。
辟邪剑在他掌心轰鸣,剑刃上暗金色阵纹和冰蓝剑罡同时暴涨,一剑将那邪修逼退数步,他反手又一道火系术法砸在旁边想偷袭的灰袍身上。
赤离趁势俯冲,一翅膀把那人拍进了墙角,一口凤凰火喷出来,那个人瞬间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你们还要继续吗?”
风吟之站在温玉堂身前,一手提剑,一手燃着赤金的火焰,头上流下来的血缓缓滑过脸颊,衬得他活像个煞神。
剩下的两个邪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恐惧,终于不再恋战,互相打了个手势,迅速朝石室外退去。
赤离追出门口,赤金火焰将整条甬道映得通明,但那些人显然早就探好了退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别追了。”
风吟之叫住赤离。
他转身蹲到温玉堂面前,小心地捧起他那只被黑钉穿透的手,血不断涌出,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气。
风吟之咬破指尖,催动辟邪剑上的解毒阵,将一缕纯净灵力渡入温玉堂体内,又飞快地翻出凝血散和解毒丹。
温玉堂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抬着嘴角笑。
“我没事,不疼。”
风吟之眼眶发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凝血散往他伤口上倒。
可伤口包扎了一会,并没有渐好,反而还有源源不断的黑气冒出。
风吟之盯着那截断在温玉堂掌心里的钉尖,血根本止不住。
凝血散撒上去立刻被黑气冲开,解毒丹塞进温玉堂嘴里也像石沉大海。
他重新撕了条布带想再扎紧,可一碰温玉堂的手,那黑气就顺着他指尖往上蹿。
温玉堂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强撑着,断断续续地叫他别急。
风吟之面无表情地检查着这诡异的伤口,不是很想理温玉堂。
“赤离。”
风吟之喊了一声。赤离立刻从门口折回来,低头用喙在温玉堂伤口上方轻轻一啄,一小团纯粹的金色凤凰火落在掌心。
温玉堂猛地皱眉,喉结剧烈滚动,那股黑气被凤凰火一逼,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猛地弹出来,在空中烧成一小缕青烟。
可只清了三成,剩下的黑气仍死死嵌在肉里,顺着经脉一路往手腕上蔓延。
赤离又试了一次,火焰的强度已经明显不如刚才,刚才烧了一个人,它自己也有些发虚,翅膀往下沉了沉。
“好了,先别浪费灵力。”
风吟之把赤离按回自己肩上,抬头扫了眼石室。
邪修跑了,但温玉堂拖不起。
他们现在的位置太深,原路返回至少要一刻钟,等找到长老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这间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石室,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温玉堂蹲在石桌前的反应。
......那个凹槽。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石桌前,蹲下身,在桌底摸到那个极浅的方形凹槽,用力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石桌下方裂开一道缝。
一道极淡的赤金色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风吟之回头看了温玉堂一眼,温玉堂已经靠坐在墙边,脸色白得像纸,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他没有犹豫,用力将那道暗格整个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