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负债第三十六天 无论是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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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侧身进入实验室，身后铁灰色的门便重重地合上了，风带捎起地面的尘土，簌簌在瓷白的地面打着转。
与被营造得过分明亮的走廊不同，这间房间显得格外昏暗且静谧。
红头罩用红外感应扫视一番，这屋里倒是意外的没人，兴许是那些倒霉蛋全被他打晕在门外了。
辛德瑞看红头罩停住不动了，很小声地发问：“虽然我现在问有些晚了……我们现在在哪？”
“酒店的地下四层。他们胆子不小，直接在哥谭建了新据点，外部毫无犯罪迹象的那种。”红头罩这次没回头，凭感觉向后一伸抓住辛德瑞的手腕，“别离我太远。等我调查完，就立刻带你离开。”
他不是没想过给辛德瑞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而看这躺倒一走廊、怎么敲打都不出声的研究人员，谁能料想到让她落单的后果是什么，万一又冒出个乱七八糟的人再对着她扎一针怎么办。
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
仅是隔着手套，辛德瑞竟然也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暖意。
这感觉和杰森在蝙蝠汉堡拉住她的手的那瞬间很相似，但似乎又有点不同。
这两人能一样吗……
在焦灼的关头，她又一次把脑海里的杰森·陶德甩了出去。
“老天，我居然在这白白躺了一整天。”辛德瑞叹气，坦然地向红头罩靠近，而另一只手则握紧枪械。
而红头罩随口的称赞又一次回荡在她脑海里。
立功，真的吗，也许只是安慰？
在她失去意识和外界联系的时候，红头罩或许为了找到她而在奔波……她对此感到抱歉和内疚，她真的有做到最开始承诺的不拖后腿吗？就算没有她，红头罩也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这对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但同样的，如果简·布彻说的是真话，她父母也在这段时间下落不明。辛德瑞·皮尔斯的好运让她遇见红头罩，但她的父母呢？
她绝不相信自己会成为皮尔斯夫妇寻求生机的弃子。只是后知后觉的苦楚一蓬蓬地浮上来，如同久散不去的雾气，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填满她的心房。
辛德瑞的身子有一瞬停滞，红头罩敏感的神经又一次发作，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卸了点力：“怎么了，光线太暗，看不清路？”
辛德瑞喉口干涩，她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再麻烦红头罩更多，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无法偿还的人情。
“皮尔斯，猜测女孩的心思不是我的特长。”
红头罩忍无可忍地拍了下她的脑袋，把她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绪里扯出来。
“对我来说，抢劫幕后黑手是桩好买卖，这够支付可观的报酬。现下你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当我拽住你狂奔或者飞跳时，不要吐在我的衣服上。”
她深呼吸：“我不会。”
红头罩满意点头，迈开腿往实验室深处走。
那种又脏又丢人的事情她才干不出来！她就算死也不会吐在他身上的！
红头罩适时的话语无论褒贬总能撬动她的情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辛德瑞重振精神，跟上红头罩，两人一前一后深入这间实验室，她这才有机会去看清内里的全貌。
站在门外尚且能听到风声，而门后则只能让她听清自己的呼吸声。
低矮的天花板与脚下的地面是如出一辙的冷灰色，构成将两人牢牢锁嵌其间的铁匣。墙边的应急标识发出幽幽的绿光在整个环境中显得分外违和，除了实验台上规整的器具和纸张，没有任何生命体需要安全提示的指引。
和只观察不动声的辛德瑞不同，红头罩熟稔地开始翻阅那些材料，打乱器具的摆放，一管管一瓶瓶的玻璃上照映着他不断被放大扭曲的红脑袋，而化学器具们光溜、洁净，或许是研究者们爱干净勤打扫，从头到尾都没留下一点点可被追踪的痕迹。
红头罩不悦，那些纸张顺着他的手掌飞落：“只是白纸，这群外来的聪明蛋搞研究的时候都爱用隐形药水吗。”
辛德瑞：“……还有个操作台。”
他随后将目光放在另一侧的操作台上，与整洁的实验台不同，它的摇杆按键均蒙着一层淡淡的浮灰。红头罩随意敲击了几个按键，这座沉睡的操作台仿佛被惊醒的困兽，发出巨大的嗡鸣声，电波在屏幕上错频地起伏着，直到红头罩拉下另一侧的摇杆，它才停止巨大的声响，转而变成更令人作呕的咕叽咕叽声。
在两人的注视下，操作台的面板向两侧移动，深色的底座承接着一只四角形的缓缓升起。
红头罩上前敲了敲，金属的声响沉闷且厚重：“锁着的，他们还真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格外谨慎。”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ID卡，夹在两指间。
辛德瑞发问：“这是从你打晕的那些人身上搜来的？”
红头罩将它对准读卡区：“万能卡。如果读不动的话，就只能把这东西打破了。”
但如红头罩预料的那样，金属容器之下发出吱的一声，又白又薄的雾气从下方涌出。
暗沉沉的紫铜色液体在玻璃器皿里翻滚涌动，黏稠厚重的质地像极了油滴沙漏。玻璃器皿的最上端是一根极细的针管，闪烁着森冷的白光。
辛德瑞屏住呼吸的同时，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她听着面前操作台内机械运作的声音，感到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在血液里流窜，从脚底到头顶，整个人不住地发冷。
这感觉很像……很像她刚苏醒后见到“雏菊”的时候。
一种不确定的、漂浮的恶心扼住她的脖颈，冷汗顺着她的脖颈溜下去，没入单薄的礼裙。
“哈，这群疯子。”
红头罩咒骂一声。
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并得出一个结论对他而言就像拼简单的儿童积木，更何况里面最重要的变量正是他曾经历过的。
那件事情从头到尾，他一个节骨点都没错过。
这支溶剂从外部看上去，和罗曼·西恩尼斯操控上届市长用的那支一模一样。也是因为它，红头罩当时不由分说地将“解药”当子弹一样打在市长先生胸口，导致哥谭市内大部分重要人士都对他敬而远之。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件破事应当到此为止。
先不说黑面具现在有没有自主行动能力，他怎么可能用一个失败办法卷土重来。
这东西肯定有什么别的说法。
出现的这只溶剂已经证实了红头罩的猜想……可怜的威克·皮尔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混乱决策而导致的负债危机会扯出这位哥谭的犯罪大师——尽管在大众眼里，黑面具似乎歇息得够久了，也排不上最近的新闻头条，但不免他的负面影响力还在。
辛德瑞的第六感很强：“它是什么？”
红头罩伸手取走这只器皿，在手心掂了掂：“今晚的大结果。”
辛德瑞听得云里雾里，但多少明白这是红头罩要找的东西。她没再多说什么，该她知道的事情，红头罩自然会告诉她。
“走了。”红头罩收起溶剂，一个利落地挥手，“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家。”
他话音刚落，仿佛触发某种警戒似的，面前的操作台以不稳定的频率震动，发出阵阵凄惨的鸣笛声。
“等等——”
辛德瑞听到头顶格外巨大的声音，甚至来不及抬头，眼看一片黑压压落下来，罩住她。
周遭的气流变得闭塞，这块从天而降的密封合金将她牢牢锁在其中，一线流光在地面与合金的边界飘逝，黑暗自此彻底涌入她的世界，视觉在这片诡异中也失效了。
辛德瑞察觉到自己在急促地呼气又吸气。她将手抵在合金壁上，而无法抵抗的阻力却让她渐渐弯了手臂——这块密封合金仿佛受到外界感召般，向着她挤压、收缩。
不对劲——
“什么鬼！”
红头罩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辛德瑞才意识到这块密封合金同时困住了两个人。
接连着，又传来一串又一串沉闷的敲击声。
这块密封合金收缩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过分地压榨了红头罩的站立空间。但更糟糕的是，连同着二者头顶的部分也在下塌、贴近，辛德瑞只得矮下身，被逼迫着朝另一侧的热源靠近。
“……我们会被压死吗？”
“不好说，被挤成肉饼这种死法可不够美观。”
空间太窄了，当辛德瑞被推搡着朝红头罩靠近时，红头罩也一样。可辛德瑞没有外装的加持，而他不同，凭借着头罩，他能清楚地洞悉密封合金里的所有变化。
但于当下，过往的经验让他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他身体下滑，背部贴上冰凉的合金壁，双脚抵住另一侧迫近的壁面，同时用单侧的手肘撑地。
这可真不是好时候。
他向辛德瑞指挥道：“趴下来。”
“什么？”
辛德瑞的疑问脱口而出，大脑也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先行动。她打开手枪的保险匣，杜绝误触子弹的风险。同样冰凉的地面摩挲着她的膝盖，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枪械放在身侧的空地。
空间依旧在缩窄，红头罩的一只臂膀从她的上方横过，将她的背深深埋下，以防依旧在运作的合金会撞到她：“注意点。”
辛德瑞顺着他的动作下塌，额角几乎抵在对方的肩窝，她堪堪扶住对方的腰腹，将不受控制的闷哼咽回去。
黑暗中，红头罩的目镜在这狭小的范围内闪着一点点微弱的白光，辛德瑞那双眼灼灼地望过去，满藏焦灼与迷茫，当她再度回想到两人的姿势后，手掌还在衣料上不自觉地发力。腰腹的热度顺着她的掌心直逼脸颊，整个人都快熏成羞意的红色。
她的小腿裸露在外，紧紧挨着红头罩，仿佛顺应着无法抗拒的外力般，被难以自持地死死冻在原地。
辛德瑞耳际被自己无声的尖叫淹没，她不该脱下防护服的！
在这座小小的监牢中，红头罩每吐出一个字，胸腔也跟着那些音节上起下伏。而她从未如此密切地接触过这份颤动，无论是未知的死亡还是突如其来的羞耻，都让辛德瑞·皮尔斯失去自如发声的能力。
从此在DC Coimcs一路高歌步步生花远离编剧魔改迫害早日有属于自己的个人刊物未来之路光明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负债第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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