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负债第三十天 尽管疲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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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是哥伦布日，连着周末将放三天小假期。布彻集团借由这个空档假期开办了足够盛大的商宴。
辛德瑞最后没用威克的邀请函，原因很简单，直接上来就表明自己是皮尔斯还是太嚣张了，在这整个过程中最理想的方式就是继续保持低调，扮演竞标落选者。在这种场合还跳来跳去无疑等于把自己往对方的刀子上推。
但因此她又欠艾米一次人情……她随着艾米的父亲琼斯先生一同入场，所幸这位先生对她的同行并无顾虑。
琼斯先生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他熟络地将请柬递给侍从，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辛德瑞，很高兴看到你愿意主动接触这类事项，你父亲也一定会很欣慰的。”他停顿了一下，叹气，“如果艾米能像你一样，更懂事些就好了。”
艾米是琼斯先生的独生女，比起研究经营课题，她更倾向享乐生活。事实上，如果不是家里背上负债，她现在大概率会和艾米一样在瑞士度假滑雪。
辛德瑞提着裙子，随着他步入宴会大厅，出口为艾米解释道：“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请别担心，艾米在学业上一直很优秀，她只是需要一点过渡的时间。”
布彻选择的承办酒店紧挨着大教堂广场，似乎是近几个月新建成的。这块区域人流量远比不上市政厅区。光亮的商宴厅里，那些或年轻或成熟的面孔掠过她的世界，推杯换盏，谈天说地，所有人的真心全被包裹在他们客套的表象下。
琼斯先生似乎是看到熟人，朝着不远处颔首，他适时地向辛德瑞表达歉意：“我要去见一些商业伙伴，不便带着你。”
这对她来说最好不过。她不必因为自己后续行踪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辛德瑞微微欠身，弯着嘴角回答他：“当然，您随意。感谢您愿意带我参加商宴，这对我而言是非常宝贵的经历。”
临走前，琼斯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辛德瑞，想要在哥谭站稳脚跟并不难，你的父亲是我们之间颇有信誉的商业伙伴，我相信你已经得到了他足够的教诲。但你是个女孩，女孩想和他们平起平坐要走更艰辛的路……我衷心希望你能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语毕，琼斯先生快步步入商人的集会之中。
他说的是事实，女性在事业上会遭遇更多波折，这更加说明布彻集团的掌舵人简·布彻绝不是善茬。
尽管疲倦和痛楚是层层累加的，但他们到达一个临界值后便减轻了。在事情想开后，一切都简单明了。再次身处这样诡异的名利场，她的心情倒是轻松许多。
辛德瑞振振精神，也慢慢绕着场所打量起周围的人。这里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哥谭工程开发业的老板和高管，多亏了威克长长的合作伙伴清单，除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辨别这些人并不难。
但商宴的主人、简·布彻却完全销声匿迹。
辛德瑞最开始并不指望能见到她本人，早就把那些高管的名字和脸一一对应，牢牢记在脑子里。
就这样几个来回后，她终于确信这一层没有布彻集团的人。
没招了。
一口怨气堵在辛德瑞胸口，不上不下。她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酒水，目光顺着旋转楼梯上移。在楼梯的尽头，宴厅的门半敞着……上面那一层，她还没有确认过。
该说不说，没有主人主持的商宴，这指向还真明确……
她在内心冷笑，正朝着楼梯走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她：“辛德瑞，你怎么在这？”
来者出乎辛德瑞的意料。
是黛丝·伯格。
她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制服，头发整整齐齐地绾在白色发圈里，纤秀的手端着银白的餐盘。她摘去了工作日佩戴的厚重镜框，秀气的脸上也难得化起淡妆，衬得那双眼瞳更加明亮。
如果不认真辨别，她还真认不出这是黛丝。
“黛丝，你怎么在这？”
“如你所见，打零工。”黛丝抬起手，朝着她转了一圈，“他们按小时给薪水，收入特别可观。”
“你今晚真漂亮。”黛丝笑着赞美辛德瑞的装扮，但话锋一转，她明显没忘记喊住她的初衷：“那你呢？”
“嗯……我来找乐子。”辛德瑞没顺应她说下去，给了个模糊不定的回答。
黛丝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指向不远处的餐桌：“那你留在这一层就行了，楼上上不去的。”
“为什么？”
“主办方在上面呢，好像除了他们的特邀人员都会被挡在门口。”
“啊，他们甚至也不需要侍应生？”
“他们缺人的话会喊人的，但是你看我们的制服，样式不同的人服务的对象也不同，我这种最简单的端盘子没什么技术含量……”
黛丝顺势提起自己的裙摆，朝辛德瑞行礼，低声道：“哎呀，我得走啦，要是被领班的人看到和客人在一起闲聊，会被骂的。”
辛德瑞望着黛丝衣领上繁琐的领花，思路豁然开朗。
作为普通客人的她上不去，但侍应生总会有机会的。
“那怎么了，这个商宴上的人专门跑过来把钱掏给布彻的。但你可不一样，他们还得反过来给你发工资。”
辛德瑞赶忙装样子去扶弯腰的黛丝，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倾斜酒杯，把酒杯里残留的酒液狠狠洒在身上，白色的丝质裙子立刻被染上鲜红的酒渍。
她发出一声轻呼，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哇啊，这下可糟了。我没带备用礼服欸……”
哇，怎么办怎么办！”黛丝抓起纸巾为辛德瑞擦拭了几下，效果微乎其微，酒液在她的裙摆上晕了一大片，情况好不乐观。
“是我的问题，我没抓稳杯子。”所幸周围的人很少，辛德瑞直接拉住黛丝的手，愁眉锁眼道，“好黛丝，你有备用衣物吗？我不能就这样待在这，这太丢人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你们的更衣室借我用下就行了。事实上，因为这没什么同龄人，我和他们完全找不到话题，我正愁着没法早点回去呢！”
黛丝有些为难地答应了，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关注她的行踪后，让辛德瑞跟着她走出宴会厅，她们走进一间更衣室。里面没有人，空间很大，明显能满足更多侍应生在这同时更衣的需求。
衣架上挂着很多和黛丝身上同类型的衣服，黛丝上前查看，最后选中了一套裙装：“这是我的备用衣服，你和我码数差不多，之后记得联系酒店把衣服换回来就是……不过我觉得遗失一件也没什么问题。”
“我不能离席太久，领班看到会扣我薪水的，辛德瑞，说真的，我希望你能在这多玩一会儿。”
“哦拜托，听他们吹牛皮是最无聊的事情了。”辛德瑞把头扭向她，“领班叫什么？如果她因此责难你，我会帮你说话的。”
“哦，辛德瑞~”黛丝颇为感动地双手合拢，“威斯特女士，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红卷发——如果你看到她，你一定一眼就能认出。”
“放心吧，我还要给你写感谢信让他们给你加薪水！”
随后，黛丝退出更衣室，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辛德瑞：“如果有任何事情你给我发短信就行了，偷偷摸鱼的技巧我还是有的。”
辛德瑞快速换上裙装，又去梳妆台上找到和黛丝一样的白色发圈，绾起头发，最后把原先这套被弄脏的衣服叠好塞在柜子里。
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起码现在看上去和宴会厅里的侍应生基本没差了。但该怎么上去？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就在辛德瑞和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更衣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楼上缺人知不知道。”开门的女人对着辛德瑞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如鬃毛般厚厚的红卷发披在肩上，她的眉毛拧在一起，最后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黛丝？”
“呃。威斯特女士？”
她冷笑一声：“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小姐。但这没法让我给你偷懒的行为打满分。”
辛德瑞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的名牌，上面端端正正写着黛丝·伯格的名字。
她不知道黛丝长什么样？
辛德瑞的大脑转得飞快，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回应上了：“是的女士，我是黛丝，我马上就上去！”
但这是多好的机会……！楼上缺人，而“黛丝”现在正巧是那个被看到的侍应生。
“手脚快点。所以我就说你们这些打零工的外包人员效率就是低下。”她颇为不满地瞪着辛德瑞，“口红颜色那么深是要做什么？给我擦了！”
态度太差了……辛德瑞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满，她最讨厌故意宣泄情绪的人。
尽管威斯特女士不记得黛丝的脸倒是省了麻烦，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对被雇用者是这种态度。
迫于形势，辛德瑞只是皱了皱眉毛，默不作声地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然后跟着对方出门。
又一次经过刚才的宴会厅，绕着旋转式的楼梯往上走。她微微仰头看了眼头顶造型别致的水晶灯，随着高度的上升，那道光线愈发刺目。
光是想到楼上未知的贵客们，她的心脏便突突地跳动着，几乎跃出胸口，扶着楼梯扶手的手心一阵虚寒。辛德瑞重新把目光放回威斯特女士的身后。
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已经走到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负债第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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